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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當眾打臉!謝首輔:殿下,臉疼嗎?

2026-03-23 作者:星之蒼野

陶罐底部,兩隻碩大的蟋蟀還在為了幾片爛菜葉子打得不可開交。

趙君泓死死盯著罐底那兩隻蟲子,太陽穴突突直跳。

顧長風這會兒也不管甚麼體面不體面了,直接往地上一癱,雙手拍著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我的大將軍啊!這可是我養了半個月,頓頓喂露水才養出來的寶貝!”

周圍提刀的禁軍們面面相覷,手裡的刀柄都覺得有些燙手。

這算甚麼事兒?興師動眾來抓欽犯,結果抓了兩隻蟋蟀?

原本殺氣騰騰的搜查現場,瞬間變成了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滑稽戲。

顧燕歸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外人看來,這是顧家大小姐受了驚嚇,正在無聲啜泣。

只有謝無陵能聽見她心裡那囂張至極的狂笑聲。

【哈哈哈!我的傻哥哥誒,你這敗家玩意兒終於有點用處了!】

【看趙君泓那個臉色,舒坦!】

謝無陵負手而立,視線掃過顧燕歸那顫抖的肩膀,涼涼地落在趙君泓身上。

“七殿下?”

趙君泓聞言,猛地把手裡的陶罐蓋子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顧長風“嗷”的一聲撲過去,把陶罐死死護在懷裡。

“搜!接著搜!”趙君泓氣急敗壞地吼道。

“後院!柴房!地窖!哪怕是把顧府的地磚都掀開,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不信!

昨夜殺手們明明看見那個血人躍進了顧府!顧雲舒那個賤人也沒膽子敢騙他!

禁軍統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揮手:“繼續搜!”

一隊隊禁軍如狼似虎地衝向顧府的各個角落。

顧昭天癱坐在太師椅上,此時也緩過勁兒來了。

他挺直了腰桿,手裡端著茶盞,雖然手還有點抖,但官架子已經拿捏起來了。

“搜吧,搜吧。”

顧昭天哼了一聲,把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我顧家世代忠良,清清白白,既然殿下不信,那就搜個底朝天!只是今日這事兒,老臣明日定要上金鑾殿,向陛下討個說法!”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一撥又一撥的禁軍從後院跑回來,臉上的神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報!東廂房搜過了,沒有人!”

“報!西苑搜過了,只有幾個灑掃的婆子!”

“報!地窖也看了,除了幾罈子陳年女兒紅,鬼影都沒有!”

隨著最後一名禁軍統領跑回來覆命,趙君泓的臉色已經從豬肝紅變成了慘白。

“殿下……”

統領單膝跪地,聲音越來越小,“整個顧府……都搜遍了。別說欽犯,就連……連帶血的繃帶都沒找到一根。”

趙君泓身體晃了晃,向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撞到了門檻上。

怎麼可能?

那個衛崢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就算是轉移,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痕跡抹得這麼幹淨!

除非……

趙君泓猛地抬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謝無陵。

謝無陵神色淡漠,迎著他的目光,甚至還極其挑釁地挑了一下眉梢。

是他!

一定是謝無陵!

只有這個手段通天的首輔,才有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

“謝、無、陵!”

趙君泓咬牙切齒,“是你搞的鬼!”

謝無陵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殿下慎言。”

謝無陵語氣平淡,“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本官今日只是路過,見殿下在此耀武揚威,特來看個熱鬧。怎麼,殿下搜不到人,就要把髒水潑到本官頭上?”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拿著小本本記錄的大理寺卿裴濟,非常合時宜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

裴濟甩了甩手裡的毛筆,笑眯眯地看著趙君泓。

“七殿下,剛才那一幕,下官可是都記下來了。”

他指了指手裡的小冊子。

“未有聖旨,擅闖三品大員府邸。無憑無據,驚擾朝廷命官家眷。如今搜查無果,又當眾汙衊當朝首輔。”

裴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面孔。

“殿下,這幾條罪狀若是呈到御前,恐怕連淑貴妃娘娘也不好說甚麼吧?”

趙君泓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被算計了!

從顧雲舒送信,到他帶兵圍府,再到謝無陵和裴濟出現……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

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刺向了縮在角落裡的顧雲舒。

顧雲舒此時已經嚇得癱軟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想不通。

明明昨晚她親眼看見那個男人進了聽雪院,明明今早她看見大姐帶著那人去了書房……

為甚麼會沒有?

“不……不可能……”

顧雲舒嘴唇哆嗦著,語無倫次地辯解,“殿下,我沒有撒謊……我真的看見了……一定是他們藏起來了!”

“閉嘴!”

趙君泓怒吼一聲,幾步衝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顧雲舒整個人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滲出血絲。

“賤人!”

趙君泓指著顧雲舒的鼻子罵道,“本王就是信了你這個毒婦的鬼話,才會鑄成大錯!你為了爭奪家產,竟然編造如此彌天大謊來陷害長姐和父親!你該死!”

顧雲舒捂著臉,耳朵裡嗡嗡作響,卻不敢反駁半句,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她是真的怕了。

七皇子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若是坐實了欺瞞皇子的罪名,她這輩子就完了!

顧燕歸站在一旁,看著顧雲舒那狼狽的模樣,心裡卻沒有半分同情。

【打得好!這一巴掌,算是替前世那個被你害死的顧燕歸收點利息。】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顧雲舒,你也有今天!】

就在她心裡暗爽的時候,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皇室顏面”。】

【觸發強制聖母任務:請宿主立刻上前為七皇子求情,展現大度胸懷,化解這場干戈。】

【任務臺詞:“殿下也是一心為公,切莫傷了和氣。”】

【失敗懲罰:當眾表演“胸口碎大石”,大石重量五十斤。】

顧燕歸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系統你大爺!我是聖母,不是聖母婊!這狗東西帶兵抄我家,還要我給他求情?】

系統毫無感情:【請宿主儘快執行,倒計時十秒。】

顧燕歸深吸一口氣,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胸口碎大石?

就她這小身板,石頭沒碎,她先碎了!

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顧燕歸調整了一下呼吸,硬生生在臉上擠出一個溫婉大度的笑容,蓮步輕移,走到了謝無陵和趙君泓中間。

“首輔大人,裴大人。”

顧燕歸柔柔地開口,聲音如春風拂面,瞬間平息了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

“今日之事,想必是一場誤會。”

她轉過身,對著面色鐵青的趙君泓福了福身。

“七殿下身為皇子,心繫社稷,聽聞有欽犯蹤跡,一時情急也是有的。這隻能說明殿下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沙子。”

顧燕歸這一番話,給足了趙君泓臺階下。

趙君泓愣了一下,看著顧燕歸的眼神有些詭異。

這女人……竟然幫他說話?

謝無陵站在一旁,看著顧燕歸那副“深明大義”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顧燕歸卻沒理會謝無陵的眼刀,繼續說道:

“殿下也是被小人矇蔽,才會做出這等衝動之舉。”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顧雲舒身上,眼神中帶著三分痛心,七分無奈。

“妹妹年幼不懂事,許是聽錯了風聲,又或是……”

顧燕歸頓了頓,嘆了口氣。

“或是嫉妒姐姐得了父親幾句誇獎,便想出這等糊塗法子來爭寵。殿下千金之軀,何必與一個小女子計較?若是傳出去,反倒損了殿下的威名。”

這一招,叫殺人誅心。

不僅把趙君泓摘了出來,還把所有的鍋都扣死在了顧雲舒頭上,順便還給顧雲舒安了個“因妒生恨、陷害長姐”的罪名。

趙君泓不是傻子,立刻借坡下驢。

“顧小姐果然深明大義。”

趙君泓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幾分皇子的傲氣。

“今日之事,確是本王聽信了讒言。既然顧府沒有欽犯,那是最好不過。”

他轉頭看向謝無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謝首輔,今日多有得罪。改日,本王定當登門賠罪。”

謝無陵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幽深的眸子,看得趙君泓心裡直發毛。

“既然誤會解開了,本王就不打擾了。撤!”

趙君泓一揮手,帶著禁軍就要往外走。

經過謝無陵身邊時,一直沉默的謝無陵突然動了。

他側過身,恰好擋住了趙君泓的去路。

兩人距離極近,謝無陵微微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趙君泓耳邊低語了一句。

“殿下,當年衛家軍被困甕城,北門的鎖,真的是鏽住了嗎?”

轟!

趙君泓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那是絕密!

謝無陵怎麼會知道?

趙君泓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謝無陵,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謝無陵卻已經退開了一步,神色淡然,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趙君泓的幻覺。

“殿下慢走,夜路難行,小心腳下。”

謝無陵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趙君泓深深地看了一眼謝無陵,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顧燕歸,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他沒再說話,甚至連狠話都沒敢放一句,帶著人狼狽地衝出了顧府大門,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隨著禁軍的撤離,顧府門前的喧囂終於散去。

看熱鬧的百姓們見沒戲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嘴裡還在議論著今天這出“蟋蟀鬧劇”。

顧府大門緩緩關閉。

“哐當”一聲。

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顧昭天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嘴裡唸叨著:“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顧長風還抱著那個陶罐,心疼地給那隻斷了腿的蟋蟀吹氣。

顧燕歸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滿院的狼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終於……過關了。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謝無陵。

謝無陵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

沒有言語,卻有一種奇異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從牆頭翻了進來。

“砰”的一聲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秦英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到顧長風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把他提了起來。

“行了別嚎了!”

秦英豪爽地大笑,“人我已經送到地方了,那小子我覺得是個好苗子!”

她攬住顧長風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走!今兒個高興,陪老孃去醉仙樓喝兩杯!給你這隻死蟋蟀超度!”

顧長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英拖著往外走,嘴裡還在喊:“哎哎哎!我的大將軍……輕點輕點……”

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背影,顧燕歸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這一世,有些東西,真的不一樣了。

……

入夜。

皇宮,御書房。

燭火搖曳,將老皇帝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牆上顯得有些佝僂。

大理寺卿裴濟跪在下首,頭垂得很低。

龍案上,攤開著那份剛剛送上來的密摺。

上面詳細記錄了今日顧府發生的一切。

老皇帝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七啊……”

皇帝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遲暮的滄桑,卻又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壓。

“太急了。”

他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目光落在摺子上“謝無陵”三個字上,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把刀,是越發鋒利了。”

皇帝低笑一聲,笑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盪,讓人聽不出喜怒。

“只是不知道,這刀若是太快了,會不會傷了主人的手?”

裴濟跪在地上,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大氣都不敢出。

“傳朕口諭。”

皇帝緩緩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七皇子趙君泓,行事魯莽,禁足皇子府半月,罰俸一年。讓他好好反省反省,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是。”

裴濟重重叩首,退出了大殿。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這場奪嫡的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 ?影后附體:我在七皇子面前飆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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