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問題很有水準啊。
風瓷想了一會之後才開口：“可能因為他善。”
應凡驚：“……”
梵清音：“……”
沈謐：“……”
霍靈曦：“……”
帝江：“……”
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風瓷。
你說這句話良心不會痛嗎？
你說一個魔神，他很善？
風瓷見眾人都瞪著她，慢吞吞道：“難道不是嗎？後卿其實是個很善良的魔，他不僅在天劍門救我性命，還教我術法，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對他說話客氣一些。”
沈謐結結巴巴道：“那……那不是因為他受制於你嗎？”
風瓷說：“他的確受制於我，但身為魔神，他若是陽奉陰違，很容易做到天衣無縫，我抓不到把柄便拿他沒有辦法，總不能無理取鬧。”
沈謐想了想：“似乎的確如此，當初魔獸噬魂禍亂雲州城，導致八萬多人魂魄離體，大師兄與師妹們佈下還魂陣法，幫助眾人魂歸軀體，但靈力不夠接近枯竭之時，他丟出了一條靈脈。”
那時候後卿剛從淵暮手中救了小師妹，還吞了他當時好不容易煉出來的鬼王……
他當時才知道後卿的存在，生怕此魔對小師妹做甚麼，於是把他叫醒了兩次。
當時也沒想到他突然丟出來一條靈脈，正好解了眾人的燃眉之急。
沈謐說到這兒，梵清音也突然微微一怔。
久遠的記憶冒出來。
當時她從那個小女孩體內抓出了魔獸噬魂。
抓出那隻魔獸之後，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只能讓大師兄帶著小師妹先跑。
那個時候，她都沒覺得自己還能活著。
卻沒想到，後卿突然出手救了她。
恐怕就是那個時候，大師兄答應將九竅琉璃心給他。
卻沒想到，後卿在救了她之後，竟然將已經被魔獸噬魂吞噬，並且已經化為魔氣的那八萬多魂魄，返璞歸真，重新凝聚。
這才有了那需要還魂的八萬多人。
她現在想起來，當時大師兄也很驚訝。
大師兄與他的交易，應該只是救她。
卻沒想到，後卿連那八萬多人一起救了。
只是，她在那個時候發現後卿便是魔神。
因為對魔的厭惡，以及對師妹的關心，她當時滿心都是忌憚，根本沒有想其他的。
現在想來，後卿的確有些與眾不同……
但是要說他善……
好彆扭的字眼。
可除了雲州城之事外，下修界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有參與。
他一直，很順著風瓷。
這個魔神，似乎真的有那麼一絲善……
應凡驚的眉頭狠狠擰起來：“那可是魔神，你們說他善，那當初將他殺死的神族們，豈不都是惡？”
當初參與了算計後卿的帝江，忍不住為自己辯駁：“神族對他出手，也是有原因的。”
頓時，好幾雙眼睛看向帝江。
帝江解釋：“當初他三天兩頭去神界閒逛，要求所有神族見到他，必跪地相迎，不照做的神族，輕則重傷，重則魂飛魄散，他從不手下留情，所有神族都敢怒不敢言，只好躲著他走。”
應凡驚思忖片刻，突然說：“難道他想當神王？”
這話題越扯越遠。
風瓷看見應凡驚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滿滿的八卦之慾。
她清了清嗓子道：“神王天弦做了甚麼事大家有目共睹，當初所有神族都被他算計，與後卿的矛盾估計也是他在挑唆。這些過去的事，如今無需再提。”
應凡驚說：“不提這個，這魔神若是善，仙界的那個葬神墟豈不是也不用我們來對付了？”
風瓷幽幽嘆了一口氣：“那倒未必，葬神墟那魔頭見著我就跑，自己都跑遠了才傳音讓其他魔族撤退，看起來是認出這張臉與我身上的氣息了，但他們跑了。”
跑了，還跑得如此驚慌，便代表著不準備臣服已經重生的魔神。
應凡驚默了片刻道：“他這魔神當得，也太失敗了。神族不待見他，魔族也不臣服他，這算個甚麼魔神？”
風瓷見他臉上的防備已經完全卸下，這才微微笑了笑。
“前輩，後卿很強，所有的神族加起來都打不過他，雖然神族將這群魔族與他劃分到了一塊，但他們本質上是不同的。後卿若想滅世，輕而易舉。”
她眼神微動：“可如今這具軀體也只有半顆心臟，另外半顆心臟就在葬神墟帶過來的那個人體內。”
“前輩應當也感受到了那個人的強大，她不僅僅有魔神後卿的半顆心臟，還吞噬了不知道多少神族殘魂 她如今即便被葬神墟的陣法鎖住，都如此強大，若是完全被葬神墟掌控，後果可想而知。”
應凡驚陷入沉思，他眼底的八卦之火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是啊，後果可想而知。
如今的人族，太脆弱了，僅僅只有他一名帝尊。
片刻後，應凡驚歎了一口氣，看向風瓷：“風瓷姑娘，你之前說想讓我幫忙，我能為人族做些甚麼？”
風瓷說：“原本被困在誅魔大陣中的人應該是我，但後卿靠著我們的契約，與我交換命格，神魂換位。如今他被困在了誅魔大陣內。”
“若再次在誅魔大陣之中魂飛魄散，將來統治這世間的，恐怕就是葬神墟製作出來的那個新魔神。”
風瓷說到這裡，應凡驚極為上道地說：“必不能如此！一個善良的魔神和一個被魔族控制的新魔神，自然該選那個善的！”
“可那誅魔大陣，我也聞所未聞，讓我破陣，我也無從下手。”
風瓷目光微沉，看向了帝江。
“那陣法本是布在此地，但啟動之後卻從此地消失，其中有空間之力。帝江前輩，你掌控空間之力，對這個陣法一定有所瞭解。”
帝江被點名，嘆了一口氣：“我若知道如何破陣，定會告訴你們。但掌控空間之力的神族不止我一個，神王天弦也很善掌控空間，這誅魔大陣，由他一人佈下，我等神族當初只不過往裡面注入過神力，根本不知曉這陣法的原理。”
風瓷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她沉思片刻後道：“那你能找到那個陣法所在的位置嗎？”
帝江說：“或許能一試，但我現在神力快要枯竭了。”
他說著，看向了一直在旁邊沉默傾聽的宋墨。
宋墨也嘆了一口氣：“我這裡的靈玉，也都消耗一空了。”
這時，上官辰道：“沒有靈玉，仙玉可否？”
帝江：“自然更好。”
上官辰立刻起身：“諸位稍等，我立刻去調！”
應凡驚：“上君神國應該也有不少，我去走一趟！”
皇城成了廢墟，但其他城中，大家族也不少！
真仙境的邵城城主邵岐提出跟隨上官辰一起去。
先天財務聖體宋墨則跟上了應凡驚，他毛遂自薦，說有他在，更能清點出這些大家族的資產，省得有人藏私。
百靈門眾人，以及還活著的人原地療傷。
風瓷見目的達到，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域外靈洲駐地。
她起身正準備過去之時，霍靈曦突然叫住她。
“師妹。”
“師姐，怎麼了？”
“葬神墟帶來的那個新魔神，你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