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海水倒映出天空的顏色。
“聖尊,裡面那魔族停手了。”
忙碌了一夜的強者們終於得以休息片刻,但神隱天洲和上君神國的兩名聖尊卻還在打鬥。
“公孫臨蝶,神隱天洲和上君神國面子上還是盟國,你別太過分!如今魔族攻擊已停,我暫離此地根本無礙!”
“哈哈哈,有礙無礙的,不是由你決定,誰知道那魔族是完全停手了,還是醞釀更強大的攻擊?你非要留在這裡不可!”
蕭天龍怒了,使出了更強大的仙力,海面都瘋狂翻騰起來。
神源仙舟的眾強者們都是面色一變。
這可不能真的完全打起來,兩名聖尊若是使出全力在此地一戰,這片海都要翻個面兒來!
頓時,一群強者們飛身上去,紛紛開始勸架。
一時間,結界外熱鬧得不行。
而結界內。
風瓷睜開眼便進了空間找帝江,她要去看看域外靈洲的攻勢如何,打到了甚麼地方,又是因為甚麼事攻入神隱天洲。
她入空間找帝江的時候,一旁的問閒看著她似想說甚麼話。
風瓷轉過頭:“先生有話要說?”
問閒張了張嘴,卻又搖了搖頭道:“我已經讓那小子認為自己已經得到了神族傳承。”
風瓷笑了笑道:“多謝。”
轉身便進了空間之門。
風瓷離開之後,帝江忽然出現在了問閒身旁:“昨日,你看見甚麼了?”
“我甚麼都沒看見。”
“胡說,吾可知道你巫神一族的預知之術,你們一族人天生就會這樣的術法,吾當初想學都沒學成,但卻知道並非是水鏡在預知,而是你預知之後將畫面傳遞到水鏡之上,你怎會不知?”
問閒看了一眼帝江,搖了搖頭:“我也不應該如何說。”
“你看到了魔神的結局是嗎?”
問閒點了點頭:“是。”
帝江說:“也難怪,他昨日看起來格外憤怒,但與從前相比收斂了少,若是從前,他憤怒至此定會看甚麼都不順眼。”
“這有甚麼不知如何說的?”
“你不懂。”
帝江:“你都不說,我怎麼懂?”
“……”
片刻後,問閒開口道:“你知道殺了魔神殿下的人是誰嗎?”
帝江搖頭,他倒是想不出來。
“是風瓷姑娘。”
帝江一愣:“怎會?”
“她似乎……是另一個世界的神,甚至比魔神,比母神還要強大,我並非第一次預知到她,但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她都看見我了。”
“看見你了?”帝江微驚了一下:“你這預知之術,究其道理是推演未來,並非既定未來,她如何能從這推演的未來中看見你?”
“她看見了,並且上一次警告了我,這一次將我重傷,只一眼,我便重傷了。”
帝江沉思片刻後,突然道:“吾看這位風瓷姑娘是個不錯的人,她若真有那麼強大的身份,由她繼任神王也無不可,魔神太過囂張跋扈。”
問閒面上卻無半分笑容。
風瓷姑娘的確好,脾性好,人也好。
但他總覺得未來的那位風瓷姑娘,與現在,頗為不同,她們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
或許,這中間是經歷了甚麼?
問閒又想起當初預知過一次,他看見業燭守在神界,面無表情,猶如一座雕像。
現在到未來的中間,一定還發生了甚麼極其慘烈的大事。
這才讓風瓷與業燭兩人都性情大變。
但這大事,究竟是甚麼呢?
他如今傷勢太重,已經沒有辦法再施展預知之術了。
更何況,要預知到那樣的大事,定然會遭受更加嚴重的反噬,如今的他,也承受不起。
問閒撥出了一口氣。
也罷,走一步看一步吧……
域外靈洲此次攻入神隱天洲的幾乎都是仙獸。
他們趁著神隱天洲幾乎毫無防備,一夜之間接連衝破兩座城。
但他們雖破了城,卻並沒有留下仙獸守城,或者是專門殺人。
一群仙獸如同沙漠中的龍捲風一樣呼嘯而過,踏平所有攔路之人,卻也並不戀戰,直衝著下一座城而去了。
這些修煉成仙之人,個個都惜命,淺淺打了一下便退了,眼看著一群氣息強大的仙獸們朝下一座城而去。
損失……倒也沒多少。
反而有不少人得了好處。
“萬年紫鶴的絨羽!這可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三萬年龍蠶的蠶絲!可入藥可煉器!”
“哎,我這腿啊,兩日不能動彈了。”
“你哭甚麼?你昨日衝上去,不是有隻四萬年的金蟾蜍朝你吐了一口口水嗎?那金蟬口涎,多少人求之不得!”
“嘿嘿嘿……你說這域外靈洲攻過來,是衝甚麼來的呢?”
“誰知道,反正連破兩城,聽說上官家主回來親自主持大局了。”
風瓷來到邵城,看見的就是這樣一片場景。
傷者兩千多,但卻都不是致命傷,死者……一人也無。
域外靈洲的大軍呼嘯而過,留下了一堆寶貝。
她隱了身形,微微有些疑惑。
看這形勢,那域外靈洲,看起來倒不像是衝著神隱天洲來的。
畢竟無一人死,只能是那群靈獸大軍並未對人族下死手。
她路過被攻破的兩座城,都是這樣的境況。
而域外靈洲的大軍正在朝著第三座城而去。
前方烏泱泱的一大片,掠過的時候捲起滾滾塵煙。
風瓷在後面思索片刻,直接將玄鈴從空間裡面掏出來變成木牌掛在腰間,自己混入了靈獸大軍的尾巴里面。
她自己隱匿了氣息,就只剩下玄鈴的氣息了。
才剛剛出現在大軍的尾巴里,就有幾隻仙獸疑惑的朝她望過來。
“剛掉隊了。”風瓷一臉老實巴交的說。
旁邊一隻形容像鹿的仙獸上下打量她一番道:“這位大人,您前邊兒請。”
靈獸都是認氣息的,而玄鈴氣息頗為強大,讓他們都有一種想要匍匐的慾望。
風瓷點點頭,飛身上前與他們並肩,卻並未再往前。
她轉頭看向那隻腳踏雲彩正在趕路的仙鹿,醞釀了一下語言之後道:“咱們都過城了,卻不允許傷城裡的人族,這一路走得畏手畏腳的,真是沒趣兒極了!”
那隻鹿聞言,頓時小聲道:“大人,三將軍下此令也情有可原,畢竟咱們此次前來,是為了找到世子,而並非與神隱天洲真正開戰。”
風瓷眯了眯眼道:“可若不殺人,這群人反過來圍攻咱們怎麼辦?那豈不是腹背受敵?”
仙鹿道:“大人莫急,等過了第三座城,咱們就該直轉南下了,神女說了世子就在上君神國,等到了上君神國咱們再大開殺不遲!”
風瓷微微一愣,頓時明白了。
原來,域外靈洲大軍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上君神國。
想要攻入上君神國腹地,要麼從死亡沙漠斜著入境,要麼就從神隱天洲邊境踏過。
如今從神隱天洲邊境走,是為了讓上君神國放鬆警惕,而不傷神隱天洲之人,也是為了更快準狠的打擊上君神國,並且不樹敵。
神隱天洲與上君神國不過是表面上的和平,真有一方捱打的時候,另一方恨不得幸災樂禍呢他。
這群域外靈洲仙獸們的首領,對人族勢力很是瞭解。
而那世子,也不知是怎麼來了這人族地界。
風瓷跟了一會兒,又開始抱怨:“那世子貪玩,倒讓咱們大動干戈。”
仙鹿一愣,一臉疑惑的看向風瓷:“大人您怎麼忘了?世子還未出世,尚在蛋中,被人盜走的,他如何……”
仙鹿溫順了一路,突然臉色一變大喝一聲:“不對!你並非我域外靈洲的仙獸,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