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海中,風瓷突然睜開眼。
她察覺到了後卿的情緒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就像是他在一瞬間達到了極度的憤怒,但卻又在一瞬間冷卻下來。
她差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情緒就與平常沒有甚麼兩樣了。
“大魔頭?”她疑惑開口:“發生甚麼事了?”
“沒事。”
後卿聲音平靜淡然,他穿過了空間之門,回到了神源之地。
風瓷眼神微凝:“你說謊了。”
“呵,吾不屑說謊。”
風瓷:“哦,行吧。”
後卿站在神源之地的焦土之上,這一次,他的情緒卻沒有任何起伏。
本應該憤怒的,但他只感覺自己心裡面一片死寂。
問閒預知的畫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預知水鏡中的風瓷說的話,似乎在告訴他,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神,並非此介面,而是整個三千界。
難道除了神魔統治下的三千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嗎?
她說,他很弱。
她在未來毫不留情的殺了他,並且在吸收他的同時,還像如今這樣稱呼他。
後卿現在只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身居高位,從未將世間的任何生靈放在眼裡,生殺予奪皆在他手。
那些生靈,即便是神族,要麼避著他,要麼對他恭恭敬敬,讓他有過不順心的幾乎都沒了,他從不忍耐。
但他對風瓷,一次次容忍,一次次縱容,替她做了如此多的事,甚至最後還在猶豫要不要吞噬她。
他雖不願承認,但卻清楚自己心中已經不願將她吞噬,想要將她留下。
即便她一次次放肆,一次次跳到他頭頂上蹦躂,他都忍下了。
但今日他才知道,風瓷真的有強大的身份,只是不知為何如今流落至此。
並且,未來的她,對他毫不留情。
毫不留情……
甚至在殺他的時候,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他的猶豫和容忍,在那一刻就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或許,她早就已經暗中佈局,想著日後如何殺他才好。
如今嬉笑打鬧,都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讓他心軟,等待日後……
這也是她的風格。
蟄伏暗中,一擊必中。
他了解她,她有這個耐心,也有這個格局。
他覺得自己,更可笑了。
後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情緒徹底歸於平靜。
從此刻開始,他不會對風瓷有任何心慈手軟。
他曾經就察覺到了自己心臟的氣息,就在聖人舊邸,沒想到那只是一半的心臟。
而另一半的心臟,他也已經在神源北海拿到。
只要再拿到聖人舊邸那邊的一半心臟,他便可以成功復生。
復生之後,他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定要將這放肆多次的可惡風瓷徹底吞噬,讓她再也說不出那些氣人的話,做不出氣人的事!
至於問閒的預知……
巫神族長曾告訴過他,預知也只是預知而已,預知出來的結局只不過是術法推演的結果,並非真正的結局。
而他,必不可能死在風瓷手中!被其吞噬!
而現在,他也要暫且蟄伏,不宜與她撕破臉,讓她生出戒備想出其他的詭計!
如今風瓷要拖住鎮守神源之地的強者,那他再幫她最後一次!
後卿抬起手,魔氣驟然湧出,開始橫衝直撞的攻擊強者們設下鎖住神源之地的結界。
此刻。
神源仙舟上,神隱天洲與上君神國的強者們聚在一起,個個臉色難看。
“神源之地有異變!有很強的魔氣在衝擊結界!”
“定要守住!這是神源之地的規矩!在神族選擇出傳承之人之前,結界不能破,也不能有一個人提前出來,否則今年的神族傳承就沒了!”
“那群魔頭向來都是追殺參與傳承之爭的天才們,如今竟開始對結界動手,他們這次派出的究竟是甚麼境界的魔頭?”
從數萬年前開始,神源之地就有規矩,需二十名靈尊境以上的強者,同時施這屬於神族的結界術,在神源之地之外構建出一層層結界。
一旦有天才得得到神族傳承,就能輕鬆從結界之中出來,因為這結界,不擋身有神力之人。
曾經有一年,上君神國與神隱天洲商議過,不設結界,讓強者們護著天才們,不讓他們隕落於域外靈洲與葬神墟之手。
但那一年,天才們一人未隕,可卻也沒有一人得到了神族傳承。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雖然不知其中緣由,但規矩就是規矩。
為了保持結界不破,除了二十名施術的靈尊之外,還有數名天尊,以及兩名聖尊鎮守四方,以保結界完整。
兩方強者同時加固結界。
可,神隱天洲這邊卻突然傳出訊息。
“域外靈洲從沙漠邊境攻入神隱天洲,邊境邵城如今已經失守!上官沉心聖尊還在閉關,蕭家家主蕭楚已安排馳援防守,但域外靈洲攻勢兇猛,還請蕭家天龍聖尊回神隱天洲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