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輕樂朝外面低聲答:“是。”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遠去,她才轉過身道:“小姐,傳承之爭……”
風瓷拍了拍她的胳膊,將手中的丹藥瓶遞過去:“不急,你先療傷,等你傷好之後再說不遲。”
應輕樂身上的傷很重,這幾日她在關禁閉的時候自己療傷,但效果也微乎其微。
她接過丹藥,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風瓷。
面前這張臉,與真正蕭潞雨的臉重疊,就連她臉上的笑容都那麼相似。
只不過,蕭潞雨看著她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依賴。
風瓷看她的眼神,格外明亮,像是即將照亮她的明珠。
應輕樂服藥之後,原地盤腿而坐,調息吸收丹藥療傷。
風瓷坐在床邊若有所思的看向窗戶的位置。
窗外是一片花園,此刻,花園裡面百花齊放,有蝴蝶在花叢中停頓,花瓣兒輕輕顫動。
之前搜魂淵暮的記憶中,也有這個甚麼傳承之爭,但淵暮所在的葬神墟,並沒有參加過傳承之爭。
其實,淵暮對仙界的瞭解,也不算很多。
他從下修界飛昇之後,不是在葬神墟中修煉,就是出去掠殺各種仙修搶奪寶貝。
之後便接到了擄走墨星的任務。
葬神墟背後的主人,似乎是想要墨星痛苦。
所以才留著風無月與風瓷的性命,讓奪舍了蘇妍的雲竺夏日日待在天劍門,日日算計風無月以及風瓷。
若是這麼多年,風無月與風瓷的遭遇都刻意被墨星看見……
她被困在葬神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夫君信任賊人最後被害死,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被害死……
這究竟是甚麼仇甚麼怨,要讓上界這麼大的魔族勢力,對她這樣?
風瓷又想到,之前在三生石靈的腦袋上看到的,最後一個關於墨星的畫面。
墨星,被鎖在一個巨大的陣法之中。
恐怕,葬神墟背後的魔族這麼對墨星的原因,未必是在報復她,而是想透過她做其他的事。
比如說……引誘她入魔。
那麼,墨星究竟有甚麼身份,值得讓上界之人刻意將她抓走,引她入魔呢?
而葬神墟不參與仙界的傳承之爭,是否也與此有關?
她忍不住在心中默默開口:“大魔頭,葬神墟背後的主人是個魔族,他會不會是你的手下?會聽令於你嗎?”
後卿淡聲道:“從前聽令於吾。”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並且,以大魔頭對那些魔族的態度……動不動就直接吸收成為自己的力量。
她覺得,很懸。
她要是遇上大魔頭這樣的主子,說不定哪天就把你吸收吞噬了。
看到大魔頭落難了,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弄死他。
風瓷忽然覺得有些憂傷。
她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為何嘆息?”
風瓷又嘆了一口氣道:“大魔頭,你混得也太差了,何止是一個眾叛親離能概括的?”
不僅神族要弄死他,就連魔族或許也不例外。
後卿:“……”
這兩口氣,原來是為他而嘆。
眾叛親離……
他的眸光幽深,許久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瓷再次聽到了他的聲音。
“風瓷,我們如今命格相融,生死相連,你不會背叛吾,對嗎?”
背叛?
他們之間,純利益關係,談何背叛?
但他們將來,或許有一戰。
現在提這個還為時尚早,風瓷不想談這個。
她打了個哈欠道:“那要看你表現。”
後卿磨牙:“吾萬事都依著你,甚至在你師門受人冷眼,吾還要怎麼表現?”
風瓷道:“那你發誓,你絕對沒有吞噬我的心思,不然你就會愛上吃屎,吃遍……”
話還沒說完,她就察覺到後卿單方面斬斷了與她的聯絡。
風瓷撇撇嘴。
雙標小辣雞,又菜又愛玩。
她就知道,這貨就是一直在裝乖巧,想讓她放下防備,甚至是恨不得她心中也臣服於他,將來自願被他吞噬。
一天天的。
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