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方向的白霧,飛到了一片草地中央,突然停止不動。
業燭也猛地一個急剎車。
緊接著,他就看到那白霧猛的朝地面紮下去。
業燭:“?”
巫雲池一愣,從業燭身上跳下來,低著頭看向白霧消失的地方。
思考片刻之後,他道:“小師妹在地底下。”
至於有多深……
巫雲池忽然想到了他們方才看到過的那一片峽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梵清音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皺緊眉頭只覺不妙。
追到了這裡,你告訴我,小師妹不在這一層?
除了往下挖之外,就只有找到小師妹下去的入口。
但那入口……鬼知道在甚麼地方!
兩人同時沉默,但業燭已經二話不說,猛的一抬起前蹄,往下狠狠一砸。
這一砸,立刻就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
地面都跟著瘋狂震動,巫雲池和梵清音定了定身形,也只能在邊上看著業燭兩個蹄子交換著飛快的往下挖。
這得挖到猴年馬月啊!
但,他們也知,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此刻。
地底下。
風瓷將沈謐收進了空間裡面。
大魔頭說,鳳凰餘燼,有三種熄滅方式。
一是醴泉。
鳳凰,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
鳳凰飲的醴泉,可以熄滅鳳凰餘燼。
二是鳳凰血。
鳳凰之血,重塑生機,甚至能修補人族神魂。
三是……鳳凰一族的守護獸族,並封一族的糞便……
一個比一個難找!
並且她還一個方向都沒有。
好在,後卿出力了,他探查到了醴泉的位置,並且還找到了線路。
只不過那線路,頗為詭譎。
就是從那條大峽谷跳下去。
後卿會以魔氣掩蓋她的氣息,而她只需要穿過普通的岩漿層,去到地底下。
但,誰他爹的能想到。
那地底下普通的岩漿層中間,夾著一絲絲鳳凰餘燼。
風瓷一個不小心,就被燙了胳膊,她當場就是眼前一黑,神魂都彷彿受到了灼燙。
只不過那灼燙,不過瞬息就消失了。
她猜測,是大魔頭的魔氣起了作用。
只是,胳膊上的傷口一直在蔓延,她雖不痛不癢,但也分外緊張。
她透過岩漿下層山壁上的洞口,一路行走。
入洞口後的路是向上行的,沒沒一會兒,她就從岩漿裡面跳出來。
心跳聲撲通撲通,她身上又多了好幾道鳳凰餘燼灼燙的痕跡。
雖不痛不癢的,但看著她就有點幻疼。
她用上了靈力,用上了縮地成寸飛奔,朝著醴泉所在的地方行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一汪深深的泉水。
那泉水聞著,格外香甜。
“大魔頭,這就是醴泉吧。”
她飛快向前行去。
“跳下去。”
風瓷站在岸邊微愣,低頭看著面前的地底池塘。
不是,哥們兒,這開水吧?
岩漿就是從這底下流經的,這一池子的醴泉,此刻翻滾著冒著滾燙的泡泡。
感覺她一跳下去就能熟了。
風瓷腦子在猶豫,但身體已經自己朝滾燙的池水中倒下去了。
她面朝下,閉著眼,同時將空間裡面的沈謐一同掏了出來。
兩人一同入水。
“滋滋滋”
風瓷看到,自己胳膊上的鳳凰餘燼,一點點的在滾燙的醴泉之中熄滅。
這水只是看起來冒泡泡,但實際上是溫熱的,如同溫泉。
她心中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了沈謐。
沈謐還昏迷著,他背後被鳳凰餘燼燒過的地方,深可見骨,甚至隱隱能看見一層膜包裹著的骨頭以及骨頭縫隙中間露出的內臟。
風瓷心中微沉。
鳳凰餘燼雖滅,但此物不僅燃燒肉體,還燃燒元神與魂魄。
好在沈謐是渡劫期,若他只是個凡人,恐怕那脆弱的魂魄,壓根就撐不到現在就已經湮滅了。
風瓷小心的扶著他的胳膊,帶著他來到了岸邊。
他的臉色蒼白,她也不敢讓他背靠著地面,只好從空間裡面掏出了一床被子,將他趴著放在上面。
隨後,她終於是一屁股坐在了旁邊,大口的喘氣。
太累了。
她只是一個合體期,但她卻感覺自己趕了好久好久的路。
用上全部靈力,靈力不夠了便到空間裡面薅一點,然後繼續趕路。
她感覺自己,已經連續不斷的,跑了幾天幾夜。
整個人都疲憊不堪,身體上的傷痕她都不想管了,好想立刻倒在地上睡一覺。
“大魔頭,還有多久交換命格?”
她睏意濃郁,眼皮子都耷拉下來。
“已經過去七日了。”後卿的聲音驟然響在她腦子裡。
風瓷頓時一愣。
過去七日了?
啊?
過去七日了?
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看來,此處被稱為斷絕之地,還是有原因的。
居然連她和大魔頭的命格契約,都能暫時壓制!
難怪,難怪她覺得這個白天,如此的長。
只不過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她又一刻不停的往前趕路。
竟沒有察覺到異常。
風瓷心念微動,她的目光驟然落到了鎮魔海中,後卿身上。
“大魔頭,這算不算是你的一個剋星?”
她語帶疑惑:“你為何要告訴我?”
鎮魔海中的後卿緩緩抬起頭,那張絕色容顏上的一道傷痕,讓風瓷微愣。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他臉上的傷,與她臉上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