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卿以指為刀刃,開始拆解這隻左臂,將其中的魔骨盡數拆出。
隨後,他取出了這具軀體的一滴心頭血,以血為引,再引來無數魔物撲入火中為柴,開始燃燒淬鍊這一塊魔骨。
對他來說,復生之後,手臂可以再生。
而風瓷這個不可控之物,他也要讓她變得可控。
以他的魔骨鍛造出的劍,很強。
但即便是認主了風瓷。
他日後也能控制。
只是,鍛造不易,消耗太大,即便是將整個下修界都拿來祭煉,也不一定能煉化他的魔骨。
所以,他之前去萬魔島屠殺魔修,就是為了積蓄撕開空間裂口的力量,來到這一個低階魔界。
以風瓷的心頭血為火引,周遭魔物為柴,燃燒七日。
魔神虛體發出了一聲古老的嗡鳴聲。
在這嗡鳴聲下,一切魔物朝著這邊匯聚。
後卿將已經剔除了魔骨的左臂拿在手上,以魔氣將其形狀復原,不被風瓷看出異狀。
隨後,魔神虛體再一次撕開了空間裂口。
他離開了這個低階魔界。
白天,風瓷在瀑布邊上睜開眼。
她左看看右看看。
這地方,山清水秀的,還怪好看的。
只不過,大魔頭煉的劍呢?
搞這麼神神秘秘的。
風瓷撇了撇嘴,鬼鬼祟祟的,誰不知道你想搞點甚麼小動作?
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接下山去。
直奔昨日酒樓。
接著奏樂,接著舞!
一連七天過去,豪擲千金的風老闆在這仙人城名聲大噪。
只不過最近萬魔島離奇被屠之事。
那些亂七八糟的關於青衣道人和越塵是同一個人的傳言。
蕭元懷恢復第一天才的根基和修為之事鬧得沸沸揚揚。
幾乎把風老闆的名聲給壓下去了。
但仍是有不少人想要打聽打聽,這風老闆究竟是何等角色。
無奈那酒樓裡的人,都拿了風老闆不少封口費,半個字都沒透露出去。
風瓷倒在美人柔軟的膝上感慨:“這才叫人生。”
冷不丁的,後卿的聲音響起:“今夜至純之骨即可煉成,屆時煉劍就快了。”
聽到這話,風瓷頓時更高興了,她直接在腦子裡面喊道:“賞!”
後卿嘴角一抽:“賞多少?”
風瓷嘻嘻一笑:“咱倆又不分你我,賞多少不都進我兜裡?你想要多少儘管拿,儘管拿。”
後卿扶額:“你這幾日,又探聽到了甚麼訊息?”
“你不是也能聽到嗎?”
“吾沒空聽。”
“嗯……天劍門有兩名弟子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了,原因是仙門在探查禁區的時候,找到一枚留影石,而留影石中記錄了那兩名弟子為了活命,把隊友賣給了一名魔修……哈哈哈哈,我還怕他們發現不了那枚留影石呢,沒想到還是被找著了。”
“……”
“還有一個,天雪門的一名女修,為了跟一名凡人男子成婚,自廢修為退出宗門,被那凡人三書六禮迎進門,結果進門之後發現家裡還有一堆小妾,那女修跟小妾們鬥智鬥勇,最後沒鬥過,她一氣之下把那男的滿門都屠了,現在正在被仙門通緝呢……”
“……”
“對了,還有個甚麼甚麼宗的弟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一個凡人,凡人邀請他回家去吃一頓,盛情難卻那弟子去了,結果那凡人做的大腸沒洗乾淨,那仙門弟子不懂,生生吞了一口屎,等到察覺之後暴怒而起,將那凡人斬於劍下,被群仙盟判了三年禁閉。”
“還有個元嬰期的散修,放言說自願做爐鼎,只求美人在懷。結果他這話放出去之後,路邊但凡是個母的,都躲他遠遠的,她們說他長得跟個河童似的,歪嘴斜眼,面貌醜陋無比。”
後卿聽得直皺眉:“烏煙瘴氣。”
“還有就是,關於青衣道人是越塵這個傳言了。
這個傳言幾乎沒有人相信,都覺得是萬魔島故意放出訊息想要挑撥仙門與群仙盟的關係。
青衣道人如今還和四大宗門的飛昇期們在禁區探查,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回來。”
風瓷抓了一把葵花籽,一邊磕,一邊跟後卿講她聽來的訊息。
後卿聽到青衣道人的訊息之後,才開口道:“你該離開此地,去沐浴更衣了。”
風瓷收了渾身的懶骨頭站起身,朝幾位混熟的揮了揮手:“寶貝兒們,明天見!”
一番調笑後,她來到了瀑布邊上。
正準備脫衣的時候,她的手忽然一頓,朝身後道:“三息時間,滾,否則,死。”
瞬間,跟了她一路的小尾巴離開了。
設下結界,沐浴,更衣,然後披頭散髮的等著天黑。
後卿一出來,魔神虛體就又吞了幾個結界外,盯上風瓷的邪修。
魔神虛體重新撕開空間裂縫。
他一腳踏入。
風瓷心頭血燃起的火焰,已經開始變小,那一塊魔骨也已經燒製成了幾乎透明的顏色。
而這個低階魔界中的魔物,更是一隻都沒了,幾乎全都燃盡。
這已經是第四個被消耗一空的低階魔界了。
魔神虛體靠近了魔骨,與其發生共鳴。
魔骨開始緩緩的震動,最後一點點延伸,變大變長,逐漸凝聚出了一把劍的形狀。
在共鳴完成的那一刻,神劍開刃,沖天的神光,將整個魔界都照亮了。
與此同時,一片劫雲,晃晃悠悠的聚攏。
閃電閃了兩下後,猶猶豫豫的朝那把劍劈上去。
後卿掃了一眼劫雲,淡定吩咐道:“劈吧,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玄雷,劈不完不許走。”
這把劍最重要的一環是雷劫淬鍊,等淬鍊成功之後,才算是徹底煉成。
劫雲抖了一下,淅淅瀝瀝的雨點落在這片已經沒了魔物的低階魔界土地之上。
後卿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冷冷掃了一眼劫雲,隨後撕開空間,回到了瀑布邊上。
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玄雷,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劈完的。
出來後,他對風瓷道:“你的劍,只差最後一步。現在可以回百靈門了。”
風瓷在鎮魔海中,空手練劍,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聽到此話,她說:“別急,明天我要去問問我賣的東西。”
“那吾現在做甚麼?”
“呃……你就,找個涼快的地兒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