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將扯下的桌布放置一旁,高木實在忍不住也咳嗽起來,連身上飄落的牆漆都顧不上清理。
其餘幾人揮揮手試圖驅散空氣中瀰漫的牆漆粉末,走上前。
目暮警官目光緊緊盯著露出的牆面,幾道裂痕縱穿整個牆面,目光轉移到其他牆面,看著上面泛黃的桌布,警察的直覺告訴他事情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高木,看看牆面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目暮警官沉聲吩咐道。
高木應了一聲,立刻開始行動。
一陣折騰過後,屋子內所有能撕掉的桌布在大家的努力下都被撕掉了。
不出目暮警官所料,兩邊臥室的牆壁上果然也有幾道裂痕。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蹲下身子,目光順著裂痕的走向仔細檢視。柯南也湊了過來,他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每一處細節,試圖從中找到更多的線索。
也許是起身時去得太猛太快了,也許是房間裡昏黃的燈光晃得人不舒服,目暮警官盯著面前的牆面,感覺它好像要倒塌了,用手扶著牆面,冰涼的觸感告訴他是錯覺,‘怎麼了,是太累了嗎?’,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緩緩睜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牆壁的裂痕上。
退回客廳,所有房間的大門大開,幾面牆壁的裂痕走向十分相似,目暮警官將手中的探照燈對準臥室,讓高木把探照燈對準廚房,想再仔細比對一下痕跡。
“是,警部。”高木緊緊握住手中的工具,試圖瞄準廚房牆壁的頂端,然而他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燈光瞬間照向了別處。
“怎麼回事?高木。”目暮警官回頭瞪視出錯的下屬,語氣中帶著不滿和疑惑。
高木連忙穩住手,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歉意:“抱歉,警部,可能是剛才撕桌布的時候扯到手臂了,胳膊有點疼,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他重新調整好探照燈的角度,將光線穩穩地照在廚房牆壁的頂端。
目暮警官沒有再多說甚麼,目光再次聚焦在牆壁的裂痕上,試圖從這些裂痕中找到和案件的聯絡。
越是需要集中注意力、安心思考,卻偏偏越是有人打擾,目暮警官用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嘗試忽略耳邊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可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猛地轉身,大聲喝道:“安靜!”
眾人都被他的突然發火嚇了一跳。目暮警官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目光從眾人臉上流轉,最終停在阿笠博士這裡,“請問你是感冒了嗎?”
阿笠博士被問得有些發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解釋道:“啊,不是不是,我沒有感冒,可能是剛才上樓有點累,所以喘得厲害。”
“麻煩你安靜點”,囑託完,目暮警官才放心地轉過身,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到牆壁的裂痕上。
可左看右看,目暮警官甚麼也沒看出來,只覺得頭比剛才更疼了。
“你有甚麼主意嗎?”他看向剛才一直沒怎麼發聲的“大偵探”毛利小五郎,毛利突然在眾人面前跳起奇怪的“舞蹈”,倒向東邊又歪向西邊,“我說......”,嘴裡說的話含含糊糊聽不清楚。
“沉睡小五郎又來了,為甚麼每次說明真相的時候要裝睡呢?”
‘不對,我還沒射麻醉針。’柯南心中暗叫不妙,眼睛迅速掃視四周,試圖找出毛利小五郎突然“沉睡”的原因。
原本以為是柯南出手的阿笠博士,看見他慌張的眼神,瞬間感覺不妙,急忙用嘴型問他,“是你乾的嗎?”柯南連忙搖搖頭,否定。
見他這樣,阿笠博士也緊張起來,趕緊探身去抓毛利的手,想要拽住他向後倒去的身體,卻一個趔趄,向前撲去。
毛利小五郎被重物壓著,迅速朝後倒去,整個身體重重地倒在客廳牆壁上,腦袋壓住開關,客廳的燈瞬間熄滅,二人一動不動。
“爸爸!”“阿笠博士!”毛利蘭、柯南迴過神來立刻去扶兩人。
目暮警官看著這一幕,有些無語,揮揮手示意高木去幫忙。
柯南呼喚了幾聲阿笠博士,見對方始終沒有回應,只好先攙扶起其軟綿綿的身體,準備讓他好好休息。可還沒走兩步,就看見毛利蘭抓住爸爸的胳膊,還沒站直身子就睜著眼睛倒向了一旁。
‘不對勁!’柯南的大腦在瘋狂預警,但不知為何平時靈敏的大腦現在卻被一團迷霧籠罩,無法迅速理清頭緒,心臟在胸膛不斷跳動,他只能憑藉本能行動。
他先是和高木將阿笠博士小心地放在沙發上,又急忙轉身去檢視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的情況。柯南看到毛利蘭口唇呈櫻桃紅色,呼吸急促,顯然是陷入了昏迷狀態。
‘櫻桃紅色!’柯南心中一凜,這個顏色讓他瞬間聯想到了一種可能——一氧化碳中毒。
此時,高木已經將毛利小五郎扶到沙發上,朝燈光開關伸出手,“不要!”
情急之下,柯南抬起手腕,瞄準高木警官的脖子,射出麻醉針,‘幸好趕上了’,看著倒地的高木,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發生甚麼事了?”聽見動靜的目暮警官,從廚房探出頭來,柯南快步走過去,想要告訴他這個情況。
當他走到廚房入口處時,只聽一聲巨響,對方猶如被抽走骨頭的布偶,直挺挺砸向地面,手中的探照燈滾落到房間中央,‘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來不及走到客廳,柯南只能就近選擇——拼盡最後的意識衝向廚房窗戶,明明只有一米的路卻差點走不到盡頭。
他雙手用力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如潮水般湧入,帶著雨水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柯南深吸幾口,感覺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身體的疲憊和剛才的驚嚇還是讓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強撐著身體,探出窗外,一股濃郁的煙霧從靠近澡堂樓側的地溝冒出,無色無味卻可以奪人性命。
看見有人從澡堂出來,他高聲呼救:“快叫救護車!”
恍惚中聽見遠方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他才不再硬撐,任由自己失去意識,昏迷前他還嘟囔著,“那個澡堂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