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師妹倒是天真爛漫。”
蕭既白不肯承認,他就是忮忌了,小師妹都能說帶走就帶走,他就得跟媳婦分開。
好氣。
“既白不用跟她一般見識,她無法無天慣了,若我真不帶她,她肯定追出二里地來。”
蕭既白不是那般小氣的人,“不說這些煩心事。今日我尋得一位儋州來的大廚,原想著明日給你一個驚喜……不過今日也來得及,我已經讓他準備了一桌膳食,你快嚐嚐,是不是儋州那般味道。”
說起來,也是很久沒吃過儋州口味了。
甚是想念。
雲祈也是一點點習慣蕭既白的照顧,打動也從這點點滴滴之中開始。
京城中的吃食大多精美,口味上鹹鮮為主。
因著京城繁華,各地都有人來開餐館,口味交融。
不似儋州那般鋒芒畢露的麻辣,也不似嶺南百越那般清淡,算南北融合,鹹鮮醬香為主。
雲祈不挑食,但這裡的廚師確實很難做出如儋州那邊麻辣過癮的美食。
蕭既白這樣一提,想起儋州嗆鼻的油炸辣椒,她瞬間饞了,“那還等甚麼,快讓侍從上菜啊。”
被雲祈這副小饞貓的模樣逗笑,蕭既白刮刮雲祈鼻頭,“都準備呢。”
想是這般嘴饞也讓雲祈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上小腹,“都說酸兒辣女,如今我這般饞辣椒,估計是女兒。平時我也不這樣,都是她太貪嘴。”
雲祈這找補的樣子,徹底逗笑蕭既白,他朗笑出聲,“對對對,都是孩子饞,小云兒哪會這般不穩重。”
這下子,雲祈的臉紅透了。
“好你個蕭既白,竟然這般打趣我。”
菜也上齊了,蕭既白趕緊牽住雲祈,“都是為夫說錯話,快來嚐嚐味道可還正宗,若是好吃,將此人帶去嶺南也可。”
這一頓,吃的雲祈很是舒心。
吃完飯兩人便安穩睡著了。
但今晚註定有人睡不著。
太子府。
蕭齊光如今已成親,自然是出宮建府,有自己的府邸。
但他才另立府邸不久,東宮原有的擺設都還沒有撤,平時太子幫助蕭璟珩處理政務太晚,也會留在宮中在東宮歇息。
不過今夜他回了太子府。
溫雪棠進屋時,旗下幕僚公瑾懷正向蕭齊光稟告道:“人已死,想必不會攀扯到太子殿下。”
見太子妃進來,公瑾懷便禁了聲。
蕭齊光皺眉,“為何不傳人通稟?這般闖進來?”
“天色已晚,太子還不休息嗎?”
太子妃這樣暗示,底下的幕僚不好多留,事情已經說清楚,也不好耽擱太子休息,確實天色暗了。
“小人告辭。”
蕭齊光點頭,壓下對溫雪棠到來打斷他們商討的不滿。
溫雪棠察覺出來,立刻柔情小意的坐在太子懷中撒嬌道:“臣妾也是擔憂你的身體,都是臣妾不好,前幾日不該如此小氣,若你真在外有人,只管把妹妹納進來就是了。”
提起這個太子就來氣,人都跑了!
還納甚麼納!
幸好暗衛處理的乾淨,這件事除了雲祈知道,沒留下證據。
沒有證據之事,哪怕雲祈說出來他也有法子推乾淨。
只怪這些暗衛太廢物,公羊先生布下的迷陣也不過如此。
所以今次,幕僚公瑾懷又被重視起來。
嶺南那人處理的也乾淨,暫時沒有煩擾之事,太子也便放鬆下來。
如今美人在懷,又是淚眼婆娑,又是責備自己,蕭齊光也有些意動。
“在敢有下次,本宮定不輕饒你。”
溫雪棠自知挑起了太子興趣,手便也不老實起來。
在蕭齊光身上亂摸,到處點火。
“太子打算怎麼懲罰臣妾啊。”
蕭齊光可不是坐懷不亂之人,當即便把溫雪棠抱起來,往內室走去。
不多時,殿內便響起了歡愉之聲。
一個時辰後,太子喚過水之後便陷入睡眠。
而溫雪棠撫摸上肚子,她怎麼還沒有身孕?
正當她失神之際,蕭齊光一聲怒喝,“雲祈!”
嚇了她一跳。
還以為太子醒了,看過去卻發現蕭齊光正閉著眼睛,根本沒醒。
“做夢都喊著那個賤人的名字!”
溫雪棠氣的咬牙切齒,她究竟有甚麼好的,勾引的太子魂牽夢繞!
正當溫雪棠計劃日後定要給雲祈這個不要臉的教訓時,她突然一陣頭疼。
腦袋像是撕裂,又像是有人拿著大錘一錘錘砸下,痛的溫雪棠驚撥出聲。
太子也被這動靜吵醒,看到溫雪棠這般痛苦,雖被吵醒擾了清夢,卻還是耐折性子問道:“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溫雪棠條件反射怒喝道:“滾開!”
蕭齊光還沒被這樣甩臉過,當即垮臉,“本宮去側殿睡,太子妃好自為之吧。”
說完便離開,也不管溫雪棠是不是不適。
話一出口溫雪棠便後悔,但頭太疼了,最終沒有把太子追回來。
不知疼了多久,腦袋的疼痛緩和下來。
溫雪棠便睡了過去。
閉眼不過三秒,‘溫雪棠’再次睜開眼。
喉嚨被毒酒灼燒的感覺還在。
太監按著她的肩膀,把毒酒灌下去,那毒灼燒她的五臟六腑,最後一口黑血噴出來。
即便這樣,她也痛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嚥氣。
前世雲祈嘗過的鴆酒,她也嚐了一遍。
“蕭齊光,你好狠的心!”
前世,她跟太子珠胎暗連,把雲祈利用個徹底後把人殺了。
蕭璟珩早死,蕭齊光順利登基。
登基之後的蕭齊光為了穩固手中權勢,把手握軍權的秦王、長公主等人一一剷除。
包括日後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溫丞相!
溫家被滿門抄斬!
她苦求數日,希望蕭齊光能開恩饒溫丞相跟夫人一命,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杯毒酒。
送她上了西天。
怕她不喝,還找太監把毒酒給她灌了下去。
臨走前還嘲諷溫雪棠心機深沉,這般蛇蠍心腸的人,他可不敢留在身邊。
“蕭齊光,上一世我真心待你,換來的卻是滿門抄斬的下場,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如願登基的!”
“只怪我眼瞎,竟沒看透你是這般薄情寡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