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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壓驚賞賜

2026-03-23 作者:我是唐書瑤

蕭既白沒想這麼多,他聰穎,但也不想事事操勞。

他身體孱弱,如今已成婚,他關心的只有雲祈,也希望雲祈能平安生下孩子。

刺客的事情交給皇兄他沒甚麼不放心的。

正說著話

刺殺案剛塵埃落定,一道聖旨從宮中傳出,直奔瑞王府。

“王爺,聖旨到了。”侍從稟報。

蕭既白起身整了整衣袍,往正廳而去。

傳旨的是御前總管太監,元青,就是那位跟著皇帝前往儋州,結果蕭璟珩被人強,被元青找到那位。

此刻他立於正廳,身後跟著一列內侍,手中捧著覆了明黃錦緞的托盤,不知是甚麼。

“瑞王殿下接旨——”元青拖長了尾音,待蕭既白跪好,便展開聖旨,一字一句唸了下去。

聖旨不長,意思卻明白得很。

皇帝說:瑞王遇刺受驚,朕心甚憂。念其體弱,特賜上等人參十斤、靈芝五對、雪蓮二十株,以供調養。另賜黃金千兩、蜀錦百匹、南海珍珠一斛,以慰驚魂。此外,著太醫院院使每日入府診脈,直至痊癒。

蕭既白跪在地上,聽著這一長串賞賜,心中卻並無太多波瀾。

黃金、蜀錦、珍珠——這些他並不缺。

真正讓他心頭微動的,是那句“朕心甚憂”。

元青唸完聖旨,笑眯眯地將那捲明黃遞到蕭既白手中:“殿下,接旨吧。皇上說了,您是他的表弟,這回受了這麼大的驚嚇,若不好好補補,他這當兄長的,心裡過意不去。”

蕭既白雙手接過聖旨,叩首謝恩,起身時面色依舊平靜,只問了一句:“皇兄……可還有別的話?”

元青眨了眨眼,像是早料到有此一問。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皇上讓臣私下跟殿下說一句,‘好好養著,別讓朕擔心。’就這一句。”

蕭既白眼睫微垂。

別讓朕擔心。

短短五個字,落在心上,卻沉甸甸的。

那年發生的事,他從沒後悔過。

那是他的皇兄。

是這世上會在他遇刺後徹夜不眠、會給他送這些壓驚之物、會讓人私下帶一句“別讓朕擔心”的人。

“元青,”蕭既白抬眸,聲音依舊淡,眼底卻有細微的波動,“請回稟皇兄,臣弟無事,讓他……莫要擔心。”

“臣一定帶到。”

元青雖是御前總管太監,但乾的活卻是貼身侍從,而且還有個官職在身上,便沒有自稱咱家,直接以臣自稱。

蕭璟珩也是默許的。

啟國京城的秋,來得比南方早。

八月未過,護城河畔的楊柳已染上淡淡的黃,風裡帶著涼意,吹過那些朱門高牆,吹過深宅大院裡漸次綻放的菊花,也吹過那些正忙於遞帖、回帖、備宴的世家門房。

既然皇帝都對瑞王刺殺一事表示安危,那麼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得跟著表示表示?

畢竟瑞王遇刺、皇帝震怒、提督九門被貶、賞賜如流水般送入瑞王府——這些訊息,在京城的茶樓酒肆裡傳了三天。

還沒過幾天,這些人家都坐不住了。

平時找不到藉口拜訪邀請瑞王府的人家,這不是個好理由?

不管人家應不應,先邀請了再說。

若是能得回覆,允許上門拜訪,或者能宴請上瑞王過府,怎麼樣都不虧。

瑞王可是皇帝最寵愛的弟弟,能巴結上對方,怎樣都不虧。

於是各府門的心思就化作了瑞王府房案頭那一疊疊燙金的拜帖。

王府的管事姓陳,是跟在蕭既白身邊二十年的老人了。此刻他捧著一疊帖子,立於書房之中,神情恭謹,聲音平穩。

“王爺,這是今日新到的。定國公府、安遠侯府、禮部尚書沈府、翰林院掌院學士曹府、永寧長公主府、平西將軍府……還有幾位郡王府上也遞了帖,說是想來探望王爺傷勢。”

沒有丞相府,因為溫丞相啟程去了嶺南百越。

蕭既白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膝上搭著一條薄毯。

太醫說他需靜養,他便真的靜養,只是那張蒼白的臉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對這些拜訪是歡迎還是厭煩。

“王爺,”陳管事等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這些帖子……您看如何處置?”

蕭既白沒有立刻答話。

他垂眸,目光掠過那一疊帖子,指尖輕輕點了點扶手。

“定國公府,”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老國公與皇兄有師生之誼。本王幼時,他還抱過我。這份情面,不能駁。”

陳管事立刻記下。

“安遠侯府,”蕭既白頓了頓,“侯爺與本王同在北疆共事過,也算故交。他既來了帖,便應了。”

陳管事又記下。

蕭既白繼續翻看,指尖在一張灑金帖上停了停。

“永寧長公主……”他微微揚眉,“長公主素來不愛湊這些熱鬧,這回怎麼想起來遞帖了?”

陳管事賠笑道:“長公主府的人說,公主近日新得了幾盆名品菊花,想著王爺遇刺受驚,請王爺和王妃過府賞花,散散心。”

蕭既白唇角微微彎起,那笑意淡得幾乎看不出。

“長公主有心了。”他將那張帖子放到一旁,“應了。”

他繼續往下翻,又挑了一張。

“平西將軍府,”他說,“將軍常年在邊關,難得回京。他夫人遞的帖,說是府中辦賞花宴,請本王與王妃過府一敘。既是女眷相邀,便也應了吧。”

陳管事一一記下,又問:“王爺,那其他府上……”

蕭既白擺了擺手。

“其餘各家,替我備一份薄禮送去,就說本王身子未愈,不宜見客,感謝各家相邀。”

陳管事應了,捧著帖子退下。

書房裡重歸寂靜。

蕭既白望向窗外那株海棠,花期已過,只剩滿樹綠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四家。

兩家登門拜訪,兩家賞花赴宴。

他挑的,都是該去的。

其實不去他們也不會說甚麼,但蕭既白跑不掉一個輕狂名聲,他也不想老是用皇兄來堵嘴。

京城必要的社交是一定要去的。

且他挑選出來的人,是從他瘸腿啞口就沒放棄過跟瑞王交好的,總不能他現在腿好了,能說話了,反而把人撇去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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