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地明,符引神靈,吾今書符,萬煞潛形。”
符紙是雲祈這兩天連夜趕工畫出來。
為此耗費雲祈不少費用,哪怕施法中雲祈腦海還想著找瑞王把這個費用出了。
隨著雲祈口中咒語不斷,符紙從雲祈身邊遊走至瑞王面前。
“真火焚符,上達九天……”
一瞬間,符紙無火而燃,哪怕心中早有準備,瑞王還是吃驚不小。
沒想到這個丞相府才被認回來的真千金不僅人美竟然本事也不小,以後可得小心應對。
隨著符紙燃燒殆盡,雲祈反而皺起眉頭。
又從口袋中抽出幾張來,符紙再次在瑞王面前燃燒殆盡。
瑞王身上的黑氣不斷被符紙淨化,然而黑氣卻仿似流水般源源不斷湧出,源頭彷彿無窮無盡也。
“蕭既白,你身上的陰煞邪氣源源不斷,若不能切斷源頭,也是治標不治本。”
修道以來還沒碰上這樣的情況。
一般來說,以陰煞之氣侵蝕本源的邪術,只要把侵佔的氣驅逐出去即可,但瑞王身上的陰煞之氣仿似他本身自帶的天罰。
難道這個瑞王做了甚麼罪大惡極之事遭了天譴?
那他體內的清正之氣哪兒來的?
雲祈再次從口袋中拿出一踏符紙,這次卻不是化解瑞王身上的邪氣,而是移動到寢宮各個方位正中間,把房間貼滿了。
蕭既白苦笑不已,寫下兩句“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雲姑娘不必苦惱。”
五年前他的身體並沒有到如今這種不良於行的狀態,但最後一戰中為了救當今聖上,他原本孱弱的身體更加不堪重負,到如今連行走也困難重重。
眼見瑞王求生慾望下降,連體內的清正之氣都削弱很多,雲祈抽動嘴角,原本正經的表情瞬間紈絝起來,一巴掌排在瑞王肩膀,“我說蕭既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雲祈把四周的符紙一指,兩指併攏作勢就要把貼上去的符紙撕下來。
“唉可惜了,原本有這些符紙在能保你一年壽命,一年時間足夠我找到邪煞之氣源頭,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只好把這些符紙都撕下來,不出三天你就能被煞氣撐爆,七竅流血而亡。”
“放心,身為你的王妃,我會繼承你的全部遺產,為你收屍的。”
雲祈又拍拍瑞王肩膀,那神態語氣,彷彿是樂見其成般。
蕭既白筆在紙上劃的都快冒煙,趕緊把寫好的紙遞給雲祈,上面道:“我錯了,雲祈救命。”
啊,啊,急的他都快開口說話了!
雲祈滿意了,拿上紙折起來,“這可是你寫的,白紙黑字,以後再出現喪失求生意願時,我就拿棍子抽你!”
聽到這話,蕭既白反而發自內心笑起來。
雲祈竟是這樣一位妙人。
“瑞王殿下,時辰已到,該往乾清宮叩謝皇帝君恩。”門口宮人的聲音。
上午叩謝太后,下午叩謝皇帝,明天她還要叩謝皇后,這宮裡規矩可真多。
雲祈從小生活在道觀,沒這繁文縟節,一時間還真不適應。
“瑞王殿下,咋們出發吧。”
說罷,雲祈沒有去推輪椅,反而把瑞王從輪椅上扯起來,拖著瑞王往外走。
“來人,給本王妃拿根柺杖來。”
蕭既白如受驚的兔子般,驚慌失措,回神第一是掙扎,第二就要去找紙跟筆。
內心瘋狂吶喊,“雲祈,快停下,我的腿曾受過刀傷,不能直立行走”
出口卻是:“啊,啊……”
這一刻,蕭既白痛恨不良於行的雙腿,以及口不能言的無奈。
外面守著的宮人見此情形慌忙上前攙扶住瑞王,並對這個初來乍到卻對瑞王如此惡劣的王妃大聲道:“王妃娘娘,瑞王殿下腿部有傷,您怎能拖死豬般拖著他!”
雲祈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順勢鬆開瑞王。
瑞王無奈,靠著宮女攙扶,挨著牆壁勉強站直,鬢邊還有剛剛運動後留下的虛汗。
“說不了話著實不方便。”
“本王妃問你,瑞王是從小說不了話,還是後期說不了話?”
這個宮女對雲祈很是不喜,“王妃娘娘,殿下這些年因為生病才不能說話,你怎可在殿下面前揭人傷疤。”
雲祈暗歎道,這個宮女夠勇的啊,還算忠心,嘖嘖,我怎麼沒有這麼忠心的狗腿呢?
“既如此,那就好辦了,現在是沒有時間了,等叩謝皇帝后我給你針灸一番,把你喉嚨處的煞氣逼出來,這樣你就能說話了。”
蕭既白激動的看著雲祈,手舞足蹈。
“不用謝我,誰叫你運氣好,遇上我了呢!”
這時拿柺杖的宮人送來東西,並提醒雲祈道:“娘娘,您踩到了瑞王殿下的腳。”
雲祈一蹦三尺高,趕緊道:“你看你這孩子,怎麼不說呢。”
王妃,也要瑞王殿下能說話才行啊!
蕭既白給雲祈一個白眼,拿上宮人遞過來的柺杖,頭也不回往前走,算是接受雲祈的提議,不坐輪椅出行。
“這才對嘛,天天坐輪椅,腿上的肌肉都廢了。”
乾清宮前,雲祈攙著蕭既白,前面等著的還有兩人。
太子蕭齊光跟太子妃溫雪棠正等皇帝召見。
雲祈小聲在蕭既白耳邊道:“真是晦氣,這都能遇上這兩人。”
白天他們叩謝太后時並沒有看到這兩人,下午倒是撞見。
可見這兩人並沒有對太后多麼尊敬。
也對,皇帝蕭璟珩起家於鄉野,自己本身就是草根出身,他的娘也就是當今太后自然也是個大字不識的農婦。
而今身為太子的蕭齊光,自然對太后看不上眼。
早上對太后的叩謝估計是找藉口躲過去了。
溫雪棠見雲祈過來,連忙嬌嬌弱弱打招呼,“原來是妹妹來了,妹妹昨夜過的可好,呵呵。”
昨夜新婚,蕭既白正好發病,雲祈獨守空房一夜,哪裡跟過得好扯上邊。
赤裸裸的嘲諷。
蕭既白麵露難色,仍保持禮儀給太子行禮。
雲祈沒想這麼多,她又不喜歡蕭既白,根本沒聽出來這是嘲諷。
不過雲祈看不慣溫雪棠那惺惺作態的綠茶樣,回聲嗆道:“你是鹽吃多了閒得慌,我昨晚過的好不好關你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