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璃拿著那封信，手微微發抖。
她想起自己的外婆。
想起外婆也給她留過一封信，寫在她考上大學那年。
信上也是這樣的話。
“好好活著，外婆在天上看著你。”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
穿越過來三年，她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原主的身份，原主的親人，跟她沒關係。
可這一刻，看著這封信，她忽然分不清了。
這是原主的娘，還是她自己的外婆？
她把信摺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
然後拿起那個陶罐。
蠟封得很嚴實，她用小刀撬開。
一股藥香飄出來。
陶罐裡，是一株靈芝，佔了半個陶罐，顏色紫黑髮亮，一看就是好東西。
她輕輕拿起來看了看。
【萬年靈芝，真的還剩大半。】
秦月璃捧著那株靈芝，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娘，原主的娘，懷她的時候就給她留了這東西。
留了十幾年，誰也沒告訴。
就等著她以後來拿。
她忽然明白原主為甚麼一直記著外祖父外祖母的好。
因為這世上，真心疼她的人，就那麼幾個。
她把靈芝放回陶罐，把陶罐放到床邊。
然後拿起那對玉鐲，戴在手腕上。
玉鐲涼涼的，貼著面板，很舒服。
她看著鐲子，輕聲說：“娘，我回來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那封信上。
信上的字跡，在月光下，好像更清晰了。
就在這時候，窗外忽然傳來敲擊聲。
三短一長。
秦月璃心頭一跳，把木匣子收好，走到窗邊。
“誰？”
“是我，凌墨玄。”
聽到凌墨玄的聲音，她心顫了一下，推開窗戶。
他站在窗外，穿著玄色的勁裝，風塵僕僕的，眉眼間還帶著疲憊。
可看見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秦月璃站在窗邊，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他也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怎麼，不認識了？”
秦月璃回過神，臉忽然有些熱。
“你怎麼來了？”
凌墨玄從窗外翻進來，落在她面前。
離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帶著夜裡的寒氣，還有趕路的風塵。
“我想你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就三個字，可聽著，讓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秦月璃往後退了一步，別開眼。
“你不是去找天山雪蓮了嗎？找到了？”
凌墨玄點點頭。
“找到了。影一跟你說的？”
秦月璃看著他：“那你風塵僕僕的趕來，是因為影一給你寫的信？”
凌墨玄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移不開。
“他說，你娘可能留了萬年靈芝。”
秦月璃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到床邊，拿起那個陶罐遞給他。
“你看看，這裡的東西是不是你要的。”
凌墨玄接過陶罐，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差點把陶罐摔了。
【萬年靈芝！真的是萬年靈芝！】
而且還剩大半，他可是找遍了離國，都沒有找到萬年靈芝。
凌墨玄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秦月璃……”
秦月璃打斷他。
“別謝我。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給你用，是我不想看到你的母妃就這樣被人害死，若是能救她的話，這東西也算有它的價值。”
凌墨玄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住。
秦月璃被他的舉動一下子造愣住了。
他抱得很緊，緊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
“謝謝，謝謝你！”
秦月璃被他抱著，心跳得厲害，她感覺到凌墨玄很激動。
她想推開他，可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算了，就抱一會兒吧。】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她。
秦月璃低著頭，不敢看他。
凌墨玄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忽然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秦月璃被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慢慢低下頭。
秦月璃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想躲，可腳像是被釘在地上，動不了。
他的唇就這樣輕輕地落在她唇上，然後離開了。
秦月璃愣愣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凌墨玄看著她那副傻樣，忽然笑了。
“怎麼，傻了？”
秦月璃這才回過神來，臉騰地紅了。
她一把推開他，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怎麼能……”
凌墨玄看著她，笑得更好了。
“怎麼不能？你都把陪嫁給我了，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秦月璃被他問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他。
凌墨玄收了笑，看著她，認真地說：“秦月璃，影一說，你父親要送你去和親？”
秦月璃愣了一下，點點頭。
“嗯。”
凌墨玄往前走了一步。
“你答應了？”
秦月璃搖頭。
“權宜之計。我回來是為了報仇的。等仇報完了，我就走了。”
凌墨玄看著她，眼神很深。
“秦月璃。”
“嗯？”
“能不能不要走，去和親好不好，等我。”
秦月璃愣住了。
凌墨玄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去和親，我來迎娶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秦月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凌墨玄上前一步，抓住了秦月璃的手繼續說。
“我一定會護你周全的。等我們成婚以後，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我絕不攔你。我向你保證，我的府裡，也不會有其他女人。只有你，你不會應付那些宮鬥宅鬥，我，只想要你嫁給我。”
秦月璃看著他，看他說的這樣直白，心跳得更厲害了。
她想起陸梟說過的話。
“他從沒對哪個女人這樣過。”
又想起影一說的那些事。
他為母妃找藥，為陸家拼命，為百姓打仗。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從一開始，就不一樣，她知道，自己也動心了，在聽到凌墨玄的話後，她，動搖了。
“你……拿甚麼保證？”
凌墨玄看著她，忽然笑了。
“若是成婚以後，我對不起你，你就一劍殺了我，我絕不反抗！”
秦月璃愣住了，她沒想到凌墨玄會這樣說。
凌墨玄看著她，認真地說。
“或者，你想要甚麼保證，都可以。”
秦月璃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凌墨玄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秦月璃抬起頭。
“我……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