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麼時候說了要認你們?”
孫禾:?
她瞬間愣住,臉上的憤怒僵住,滿眼錯愕地看著蘇迢迢。
蘇迢迢打壓蘇氏集團,鬧得滿城風雨,難道不是想引起她和蘇澤林的注意,想回到孫家、蘇家,奪回屬於自己的身份?
她一直以為蘇迢迢心裡渴望親情,渴望被認可,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發難。
短暫的錯愕後,孫禾回過神。
她冷哼一聲,雙手抱胸,臉上露出鄙夷又得意的神色。
“不想我認你,你做這麼多事幹嘛?打壓蘇氏,鬧得人盡皆知,不就是想引起我和你爸的注意?不就是想讓我們愧疚,想認回我們?”
“蘇迢迢,我告訴你,你別做夢了,我就算死,也不會認你!”
她越說越得意,彷彿拿捏住了蘇迢迢的軟肋。
眼神裡鄙夷漫出眼底。
蘇迢迢就是在欲擒故縱,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博取他們的關注。
蘇迢迢看著她自我感動的模樣,覺得荒謬又噁心。
冷情地盯著她,不屑地一笑,一字一句,傳遍整個包房。
“認回你們有甚麼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孫禾、孫如和孫書言,語氣平淡。
“錢,我比你多得多。公司,我現在開得比蘇家大,蘇家已苟延殘喘,而我的集團正呈直線上升勢頭,前途無量。”
“而且現在蘇家已開始顯露敗勢,資金鍊斷裂,官司纏身,隨時可能破產清算。”
“我認你們,是想給自己找罪受?是想幫你們填蘇家的無底洞?”
蘇迢迢的話直白犀利,字字誅心,毫不留情地戳破孫禾的自以為是。
她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認回這所謂的親人。
在她眼裡,孫禾、蘇澤林、孫家眾人,不過是一群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沒有親情執念,更不需要這些人的認可。
這些人在她最難的時候棄她不顧,如今更不配站在她面前談親情。
孫禾聽完,臉色瞬間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攥緊。
她沒想到蘇迢迢如此絕情,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將她的臉面踩在腳下。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在蘇迢迢面前不堪一擊。
“你、你……”
孫禾氣得語無倫次,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眼看就要喘不上氣。
孫如連忙上前扶住她,又是順氣又是遞水,轉頭看向蘇迢迢,眼神裡滿是責備與不滿。
“迢迢,你怎麼說話呢!你媽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你要是把她氣出個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
她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將所有過錯推到蘇迢迢身上。
彷彿蘇迢迢才是那個無理取鬧、不孝忤逆的人。
孫書言也微皺眉頭,看著蘇迢迢,眼神裡帶著責備。
一直沉默護在蘇迢迢身旁的衛寒霆,氣場瞬間拉滿。
冰冷刺骨的壓迫感襲向孫家三人。
眼神銳利,直直看向孫如和孫書言,聲音低沉冷冽。
“她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那迢迢就得受氣?”
“她上來就辱罵迢迢,顛倒黑白,迢迢連反駁的權利都沒有了?只許她欺負人,不許迢迢還手,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衛寒霆的氣場太過強大,周身的壓迫感讓孫如和孫書言止住了聲。
孫書言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被衛寒霆的眼神震懾,只能閉上嘴,臉色難看至極。
孫如回過神來,看著衛寒霆,氣得臉色漲紅,伸手指著他。
“你是誰?我們孫家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插嘴?”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竟敢插手孫家的私事,簡直是找死。
蘇迢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舉起兩人緊緊相握的手。
“他是我的未婚夫,衛寒霆。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他怎麼不能說話?”
孫如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再看看衛寒霆周身不凡的氣場,一時語塞。
手指僵在半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孫書言微微一嘆,臉上滿是無奈與疲憊。
他看著蘇迢迢,語氣放緩。
“迢迢,過去的事是孫家對不起你,可不管怎麼說,你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和和氣氣的。”
他搬出蘇迢迢的外公外婆,用親情軟化她,讓她妥協。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迢迢冷冷打斷。
蘇迢迢眼神冰冷,語氣決絕。
“甚麼外公外婆,我是孤兒。從我被拋棄的那天起,這世上就沒有我的親人了。這裡沒有我的親戚,也沒有我的家人,別在這亂攀親戚,我嫌惡心。”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孫書言的心口。
孫書言臉色驟變,慘白無比,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黯淡,滿是失望與難過。
他沒想到,蘇迢迢對他們的恨意如此之深。
孫如看著孫書言頹喪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怒火徹底被點燃。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蘇迢迢,厲聲呵斥。
“蘇迢迢,你別太過分!你別以為有了幾個臭錢,就能對你的長輩大呼小叫。”
“我實話告訴你,別再繼續打壓蘇氏集團,現在立即收手,我們還可以念及血緣,認你這個外孫女。不然,孫家、蘇家,還有席家,都不會放過你!”
她搬出三大世家,試圖用權勢壓迫蘇迢迢。
就算蘇迢迢再厲害,也只過是一個白手起家的商人,根本抵擋不住三大世家的聯手打壓。
孫禾一聽這話,原本氣得鐵青的臉色好了幾分。
她靠在孫如懷裡,抬起頭,得意地看著蘇迢迢。
“蘇迢迢,你想我認你,想回到蘇家,也不是不可以。”
她頓了頓,愈發地囂張。
“你把你的星途科技所有股份,全部轉給蘇卿,再給我和你爸賠禮道歉,我跟你爸就同意你回到蘇家,承認你這個女兒!”
她的要求貪婪又荒謬,竟想讓蘇迢迢把星途科技的股份,拱手送給蘇卿那個私生女。
畢竟在她看來。
蘇卿才是她的好女兒,蘇迢迢不過是個多餘的累贅,能給蘇卿鋪路,是蘇迢迢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