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中午。
老楊今天還在七中批改試卷,看著被秒掛的電話,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放下手機,去了廁所一趟,然後回來擰開杯蓋準備喝口熱水。
“楊老師!錢呢?!”
一道略帶喘息的聲音就在辦公室門口響起。
“噗——咳咳咳!”
老楊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他瞪大眼睛看著門口的李東。
“我剛掛電話你就到了?六中週末不上課的嗎?”
“下午放半天假。”李東嘿嘿一笑。
“那個……楊老師,錢呢?”
老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錢在鄭主任那兒呢。”
“不過這筆錢走的是‘拔尖創新人才專項基金’,數額比較大,你還是個未成年人,財務規定必須要有監護人在場才能打款。”
李東一愣。
“這麼麻煩?我媽今天週末還在超市盤點庫存呢,估計走不開啊。”
“那你打個電話問問。”老楊示意道。
李東立刻掏出手機給李琴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半天才接通。
“喂?小東啊,媽正忙著呢!系統又出問題了,你有甚麼事快說。”
聽到老媽的抱怨,李東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又是落後的庫存管理。
這讓他想到了舅舅李洋那個全靠腦子記的五金廠。
看來自己用 Python寫一套輕量級庫管系統的計劃必須馬上提上日程了。
“媽,是這樣,學校給我發了一筆兩萬塊的競賽獎金,需要監護人在場。”
李東儘量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兩萬?!”電話那頭的李琴明顯愣了一下,這個錢她倒是知道,問題是還是很不真實好嗎?他家現在的存款也就3萬多呢。
“真發錢了?!這……可是媽現在真走不開啊,主管盯著呢。”
李東捂住話筒看向老楊。
“楊老師,影片授權代簽行不行?”
老楊想了想。
“行吧,我拿手機錄個屏作為存檔,你代簽,回頭讓你媽把身份證照片發過來。”
一頓操作,在老楊的見證下,李琴在影片裡激動的完成了知情授權。
隨後老楊帶著李東來到了鄭華的辦公室。
拿錢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鄭主任沒有絲毫推三阻四,也沒有因為李東轉去六中而擺臉色。
他非常乾脆的讓財務把兩萬塊錢打進了李東的銀行卡里。
“叮。”
看著手機簡訊裡顯示的“餘額:20,元”,李東說不出的激動。
這是他這輩子憑自己本事賺到的第一筆“鉅款”。
“李東啊,馬上就要去魔都參加華軒杯總決賽了,在六中也要好好保持狀態,別給咱們七中丟臉。”
鄭華拍著李東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放心吧鄭主任!上次你請我按摩,下次我請您!”
按摩?
老楊緩緩轉過頭,眼神極其不善的盯著鄭華。
鄭華渾身一激靈,連忙擺手解釋。
“正規的!老楊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是正規的盲人推拿!按頸椎的!”
老楊冷哼了一聲,轉頭看著李東。
“行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下吧,六中壓力應該不小吧。”
李東心想:也沒啥壓力呀,不過嘴上說道。
“好的!老師再見!”
告別了兩位老師,李東直奔江城最大的數碼城。
在去數碼城的公交車上,李東開始瘋狂查資料做功課。
“螢幕素質要好,OLED螢幕的高頻 PWM調光必須在 1440Hz以上才護眼。”
“影像系統的話,CMOS感測器底大一級壓死人,起碼得是 IMX766級別的。”
“晶片嘛,雖然她不打遊戲,但製程工藝必須先進,5nm或者 7nm的功耗比最好,這樣電池才耐用。”
“還有 LPDDR5的記憶體和 UFS3.1的快閃記憶體……”
帶著這滿腦子硬核的引數指標,李東自信滿滿的踏進了華為專賣店。
“帥哥,看手機呀?是自己用嗎?”
導購小姐姐非常熱情的迎了上來。
“給我媽買。”李東說道。
然後就準備展示一下自己的專業性,以免被別人忽悠。
“我想看一款5nm製程晶片,主攝的感光元件要大於 1/1.5,螢幕最好是支援全域性 DC調光的機型……”
導購小姐姐:??
她愣了兩秒,果斷忽略了李東的逼逼叨叨,直接從櫃檯裡拿出一臺手機。
“帥哥,阿姨們都愛買這款華為!你看這後蓋多閃!”
“而且它記憶體特別大,照片隨便裝!拍照也很清楚,拍花花草草可好看了!”
李東:“……”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無用功。
“行吧。”李東也不掙扎,直接拿出了最接地氣的手段。
“網上這款賣你這兒能做到這個價嗎?”
導購小姐姐眼睛一亮。
“能!還能送你一張鋼化膜!”
三分鐘後,李東拎著一個裝有華為的袋子走出了手機店。
但是他沒發現的是,這個手機盒子上還印著一個CMCC。
接下來就是買電腦了。
對於這臺要用來敲程式碼的生產力工具,李東的思路非常清晰。
“寫 Python和搭建 SQLite資料庫,基本用不上渲染。”
“但為了以後可能涉及的大量資料處理和多執行緒執行,CPU不能選閹割效能的低壓 U系列,必須上標壓的。”
“記憶體至少得 16GB起步。”
李東直奔聯想專賣店,乾淨利落的選定了一款 ThinkBook 14+。
結賬元。
兩樣東西買完,李東看著卡里還剩下的一萬兩千多塊錢,心裡第一次覺得有了一種踏實感。
回到家,李東把那臺華為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壓了一張紙條。
“媽,提前祝你生日快樂,這是用獎金給你買的手機,以後舊手機卡了就別湊合了。”
“錢還有很多,別心疼。”
將這一切做完後,李東才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開啟了新買的膝上型電腦,然後開始安裝 Python的執行環境,以及一些日常軟體。
“順便把微信電腦版也登上去,以後傳檔案方便。”
PC版微信的介面彈彈出來後,李東就準備將它最小化,去熟悉熟悉PyCharm。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PC版微信的頂端,掛著一個帶有未讀紅點的聊天框。
這個聊天框的的ID顯示的是……
【約翰·卡爾·弗里德里希·高斯】
自從上次高斯觸發了群規則被強制踢下線後,那個私聊視窗就消失不見了。
但在剛剛登入的這臺電腦版微信上……這個聊天框竟然還在!
“這怎麼可能?手機端被抹除了,但 PC端是因為初次同步的原因,卡出了系統的邏輯漏洞?”
李東點開了高斯的聊天框。
聊天記錄裡,除了之前那。
“你那邊是康德提出的無數世界,還是布魯諾的無限宇宙?”之外,竟然還有幾條後續的留言!
但是不知道甚麼原因,這些文字顯得斷斷續續。
【高斯】:小傢伙……我發現了這個【亂碼】底層邏輯……
【高斯】它在試圖修復【亂碼】……許可權……
【高斯】:只要你的許可權……提升到……這是方法【亂碼】……接住它!
而在這些文字下方,是一個正在傳輸中的檔案傳。
檔案的名稱未知,連檔案大小未知。
【已傳輸:11.2%】
“還在傳?”
“距離高斯上次和我私聊,已經過去了大概 15天。”
“15天傳輸了 11.2%。”
“也就是說,這個檔案大概還需要120天左右才能完全下載完畢……”
四個月。
那個時候,剛好是高考前夕。
高斯,這位被譽為“數學王子”的絕世天才,到底看穿了甚麼?
他又強行給自己傳過來了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