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內斯特·亨利·沙克爾頓】:這裡是哪裡?南喬治亞島的捕鯨站嗎?還是……天堂?
隨著新成員入群,群裡的一些老人也冒泡了。
【艾薩克·牛頓】:這是誰?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沙克爾頓?我好像在報紙上見過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又一位重量級的大佬冒泡了。
他的ID是【約翰·馮·諾依曼】。
這是一位真正的大神,雖然他在群裡的輩分比較小,但他的地位或許並不比牛頓低多少。
【約翰·馮·諾依曼】:歐內斯特·亨利·沙克爾頓?既然這位“堅毅號”的船長來了,那大鬍子門捷列夫大機率是有救了。
【詹姆斯・普雷斯科特・焦耳】:恕我孤陋寡聞,這位先生我也並不認識。
李東看著這群大佬現在還有閒情說些有的沒的,心裡急的不行。
那個化學週期表快要渴死了呀,大哥們!
於是他直入主題。
【高三刷題中】:沙克爾頓先生!這裡是不是天堂不重要。
【高三刷題中】:群裡有一位成員,門捷列夫先生,因為海難被困在了一個熱帶荒島上,已經脫水嚴重了!他要您的專業指導!
【沙克爾頓】:門捷列夫?那個制定了元素週期表的俄國人?
【沙克爾頓】:上帝保佑!他的化學試劑和材料學都曾無數次拯救過我的探險隊。
【沙克爾頓】:@門捷列夫,先生,請告訴我,您現在還能動嗎?手指還能彎曲嗎?
過了好幾秒門捷列夫才在群裡回覆了訊息。
【門捷列夫】:還可以……但我感覺很不好……
【沙克爾頓】:能動就行!聽我給你說,高三閣下的文件我看了一眼原理是對的,但你現在沒體力去搞蒸餾。
【沙克爾頓】: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爬到礁石陰影處!尋找吸附在岩石上的錐形貝類,只取貝肉,殼碰別碰!然後嚼碎了含在嘴裡,用口水化透了再咽,別浪費一點體力!
【沙克爾頓】:還有,不要大口吞嚥,先舔乾淨背陰石縫裡沒蒸發的潮氣,等日落後用布料草葉吸露水,那才是你能拿到的乾淨淡水。
沙克爾頓說的這些,看起來很簡單,但卻是他在無數次絕望中總結出來的。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群裡只有沙克爾頓時不時的詢問和門捷列夫斷斷續續的反饋。
【門捷列夫】:該死……這貝類的肉簡直比橡膠還難吃……這太不衛生了,裡面肯定含有大量的致病菌……
【沙克爾頓】:你想活命還是想講衛生?
【門捷列夫】:……吞下去了。
慢慢的,在群成員列表裡,門捷列夫的頭像開始重新有了色彩。
李東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應該是救回來了!”
【門捷列夫】:雖然我的胃裡還是很難受,但我確實活過來了。
【門捷列夫】:@歐內斯特·亨利·沙克爾頓,感謝您,您的聲音比沙皇的赦令還要動聽。
【沙克爾頓】:哈哈,不用客氣,門捷列夫先生,我也要感謝您,如果沒有您的化學理論,我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兩位跨越時空的巨匠在群裡互相致意,讓李東覺得他這個群主做的很是合格。
以至於他完全忘記了,門捷列夫是怎麼遇險的了。
就在他洋洋得意得意的時候……
【門捷列夫】:@高三刷題中我也要感謝您,這份救命之恩,我記下了。
隨著這句話的出現,螢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包。
【門捷列夫發出一個專屬紅包】
李東看著那個紅包,心裡有些糾結。
“哎,這紅包我是真不想要啊……”
“我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薅羊毛”
“可惜這破系統沒有拒收功能,要是能退回去該多好……”
他嘴裡這麼說著,手卻是一秒都沒猶豫的點了上去。
【你已領取門捷列夫的饋贈】
【獲得被動技能:化學直覺(基礎版)】
【描述:這是一份來自元素週期表之父的謝禮。】
【從此以後,你將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就像門捷列夫在夢中排布元素一樣,你會本能的感知到電子雲的流動、化學鍵的斷裂與重組,那是微觀世界的建築美學。】
隨著紅包被李東領取,他只覺得大腦裡好像有一層膜被輕輕戳破了。
他下意識的看向桌上那張88分的化學試卷。
之前還讓他頭疼的有機推斷題,此刻完全變了模樣。
以前他是:
眼睛:“C8H10”
腦子:“背下來的公式——芳香烴”
而現在,那些碳原子和氫原子,會在他眼前自動排列組合,苯環的共軛大π鍵在旋轉,側鏈的甲基在跳動。
為甚麼這個位置容易發生取代反應?
因為那裡的電子雲密度最高。
“這……這就是化學直覺嗎?”
李東喃喃自語。
雖然靠死記硬揹他也能拿高分,但那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稍微變個題型就得抓瞎。
而現在,這種高屋建瓴的俯視感,讓他覺得是時候衝擊大學高階化學了
“這波賺大了!”
……
下午放學,因為明天就是“華軒杯”複賽的日子,李東需要去蓉城參賽,所以向老楊請了假,收拾東西直接回了家。
剛走到家門口,李東就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家裡來客人了?”
他掏出鑰匙開啟門。
“媽,我回來了。”
客廳裡,母親李琴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而沙發上還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皮夾克,正在吞雲吐霧,腳邊的地上還放著兩個裝滿零件的編織袋。
聽到開門聲,兩人都愣了一下。
“小東?今天怎麼回來了?不是應該在學校嗎?”李琴驚訝的問道。
沙發上的男人也掐滅了菸頭,站了起來。
“小東回來了啊。”
李東看著這個男人,眼神有些複雜不過還是叫了一聲。
“舅舅。”
這是他的親舅舅,劉海波。
以前李東挺不喜歡這個舅舅的。
因為在他從小的印象裡,舅舅就是個好高騖遠的人,學歷不高,卻整天嚷嚷著要發大財,今天倒騰水果,明天搞搞運輸,結果乾啥啥不成,媽媽經常揹著爸爸給他錢。
直到……
那一年李東爸爸開客車出了車禍走了,家裡天都塌了。
不僅沒了頂樑柱,還要賠償同車乘客一大筆錢。
那時候,親戚朋友都躲著他們家走。
只有這個平時看著不靠譜的舅舅,二話不說,把他那個剛有點起色的小五金加工廠的流動資金全抽了出來。
他把一張銀行卡塞給了李琴。
“姐,先把賬還了,別讓人戳脊梁骨,錢沒了,我再掙!”
因為這事,他那個廠子資金鍊斷了老婆也跟他離了婚,他又變回了那個到處混日子的狀態。
“哎,,小東長高了啊,有1米8了吧。”
劉海波笑著拍了拍李東的肩膀。
“舅,你那廠子現在怎麼樣了?”
李東一邊換鞋一邊問道。
雖然資金斷了,但舅舅這兩年又東拼西湊把那個小加工廠開了起來,專門給大廠做一些粗加工。
提到廠子,劉海波嘆了口氣。
“就是個瞎忙活。”
“單子是有,但管理太亂了。”
“你也知道我就一初中文化,那些零件幾千種規格,入庫出庫全靠腦子記,發錯貨了還要賠錢。”
“這不今天又被退了一批貨,我都愁死了。”
這時李琴也把菜端上桌,招呼道。
“行了,先吃飯,別說這些不開心的。”
“對了小東,你還沒說呢,今天怎麼不住校跑回來了?”
李東放下書包說道。
“我明天要去蓉城。”
“去蓉城幹嘛?”
“參加一個物理競賽。”
“物理競賽?”
李琴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玩意兒……高考能加分嗎?”
李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