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深深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沈濟北眸光死寂。
不一樣?
哪有甚麼不一樣。
當初他剛和梁清在一塊的時候,梁清也不是現在這樣。
人都是會變的。
沈濟南不聽他的勸誡,以後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沈濟南關上門,沈濟北躺平,單手枕在腦後。
他想不明白,自己對梁清是不夠好嗎?
她怎麼會和一個小混混攪合在一起。
可笑的是,他聽許愛蓮說,梁清生孩子的時候,任彥就以朋友的身份出現了。
天天來醫院探望梁清,幫忙照顧沈樂辰。
他當時眼睛還沒太好,看的不是特別清楚,還特別感謝任彥跑上跑下的。
如今想來,感謝個屁啊。
人家照顧的是自己兒子,理所當然的事。
沈濟北深深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他內心深處還在期盼梁清的懺悔和道歉。
雖說他已經不打算和梁清繼續維持夫妻關係了,但他覺得梁清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理應給他一個說法。
誰知道,他沒等來梁清的懺悔,而是梁清帶著孩子和任彥私奔的訊息。
聽到的時候,沈濟北先是沉默,而後陷入不知所措的情緒裡。
最後他不禁質疑自己。
他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
他的眼光就這麼差,千挑萬選了一個沒有道德底線,一點人事不幹的賤女人?
去法院起訴離婚,法院受理是受理了,但還需要一些證據。
比如證明沈樂辰和沈濟北確實不是生物上的父子,還有就是需要梁清本人到場。
畢竟梁家堅持女兒不是私奔,而是帶著孩子去外地上班,還說梁清之所以去外地,是因為沈濟北家暴。
總之一時半會,這件事沒個結果。
沈濟北心裡比吃了黃連還苦。
看到沈濟南的時候,想起許愛蓮說,他和那個馬戲團的戲子一直沒斷聯絡,出於作為大哥的責任,他才會開口相勸。
可很顯然,沈濟南就是以前的自己,聽不進任何人的勸。
還認為他們是阻撓他和姜盼娣的壞人。
沈濟北長長嘆氣,沈濟南還小,還是在讀書,現在走錯了,也有改正的機會。
可他呢?
已經不小了。
大張旗鼓的辦了婚禮,還不顧父親的勸阻退了伍。
現在生意半死不活,他斷了腿,傷了心,根本沒有精力去打理。
這生意你不花功夫,很容易就被人踢出局。
昨天沈濟北還接到了房東的電話,問他甚麼時候交房租,不交的話,就把店鋪騰出來,他要租給別人了。
沈濟北哪還有心思做生意,乾脆說不租了。
離房租到期還有三四天,他打算把店裡的貨低價處理了,手頭上好歹能有一點錢。
梁清走的時候,把家裡所有的錢帶上了,沈濟北手頭是沒多少錢的,大部分的錢都變成了存貨。
沈濟北感慨,幸好退伍費他全用來做生意了,不然會被梁清全部帶走。
梁清真是太狠毒了。
如果梁清現在站在他面前,他非要多給她兩巴掌解氣。
可惜,他如今不知道梁清的下落,法院還不判離。
他要繼續頂著梁清丈夫身份生活一段時間。
……
沈濟南拿著沈從軍給的活動資金,正大光明出門了。
他還是裝模作樣的去美容二店問了一嘴,得知沈綺不在,心安理得去找姜盼娣了。
姜盼娣在出攤,今天天氣還行,雖然沒有太陽,但不颳風下雨,上午十點,來廣場逛的人還不少。
攤子上人不少,姜盼娣忙的腳不沾地,沈濟南過去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幫忙。
到中午才空閒下來。
沈濟南讓姜盼娣休息,他去把飯買了過來。
為了取暖,姜盼娣帶了一個小的煤爐子,兩人圍著爐子吃飯,四周又有衣服擋著,不算特別冷。
“我看攤子上又多了不少衣服,是毅哥拿回來的?”沈濟南問。
姜盼娣點點頭,吃了兩口,嘆氣,“下次還是得我自己去才行。”
“咋了?”
“總不能一直賣同樣的款,客人會膩,這次毅哥帶了兩款他挑的,根本賣不出去。”
姜盼娣也是沒想到方毅的眼光那麼差。
挑的兩件新款,一點賣不動。
還得是她自己去才能選到爆款。
“那得年後了吧?這沒半個月就要過年了。”
姜盼娣咬唇,“我想過兩天就去一趟,年前是掙錢的好機會,我想多掙點。”
“盼娣,你這樣辛苦我心裡過意不去。”
“沒事的,我不覺得辛苦。”
辛苦算啥,沒錢才是真的苦。
現在姜盼娣掙的比在馬戲團多多了。
以前看這種小攤小販,以為就掙點吃飯錢,沒想到根本不是這回事。
姜盼娣盤算著,按照如今的掙錢進度,等到沈濟南高中畢業,她手裡的存款,應該能夠買一個小房子了。
到時候,哪怕沈家不同意,她和沈濟南也有養活自己的本事。
姜盼娣十分渴望能夠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體貼溫暖的愛人,乾淨整潔的房間,沒有爭吵打罵的父母,兩個人過平平淡淡,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本來姜盼娣商量的是這次她一個人去漢城,方毅留在京市看攤子,雖然方毅只能工作日的晚上和週末全天來擺,那也比不出攤強。
沈濟南扼腕自己行動不自由,不能陪著姜盼娣去漢城。
沒想到許愛蓮接了通電話,要回老家一趟。
“姑姑從小就對我很好,她去世了,我不能不去送。”許愛蓮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沈從軍說,“我會盡量趕在年前回來。”
趕不上,那也沒辦法。
過年的火車票特別難買。
她明天的車票都是走關係拿的軟臥鋪,至於回來的車票,就不確定了。
沈濟南親自送許愛蓮上的火車,心底是按捺不住的雀躍。
“小南,你老實在家待著,我給你佈置的作業要全部做完,我回來要檢查。”許愛蓮不放心的叮囑。
沈濟南敷衍的點頭,甚麼作業,他不做又怎麼樣,許愛蓮難道能打他?
打就打吧,他不怕許愛蓮動手。
許愛蓮一走,沈濟南就去找姜盼娣,說自己能陪她去漢城了。
票不好買,方毅找了點關係,買的兩張站票。
受罪是受罪了點,好歹是買著了,甚至連回程的票也買好了,同樣是站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