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有啥好羨慕的？
“晚上出來賺點外快。”方毅沒甚麼不好意思的，現在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他生意失敗，欠了幾十萬。
擺攤賺點錢沒啥丟人不丟人。
“太晚了，我先和你送你朋友回去，再一塊回大院。”
“好。”
沈濟南沒有拒絕。
平時姜盼娣擺攤不會擺到這麼晚，一般七八點就回去了。
和方毅只租晚上的攤位不同，姜盼娣是全天。
上午八九點姜盼娣就出攤了，位置雖然不是最好的那一批，但也不差。
送姜盼娣回了住處，沈濟南和方毅去公交車站等車。
“你這麼晚回去沒事嗎？”方毅問。
“沒事，我媽最近顧不上我。”
沈梅花生了，生了個女兒。
田家不重男輕女，是個女孩子也很歡喜。
就是田母有要緊的工作，不得不出差，家裡雖然有月嫂，可田父和田靖翔兩個大男人，到底是不太方便的。
侯翠花挺身而出，主動要求去照顧月子。
親媽照顧月子自然是沒的說，可沈爺爺就要有人照看了。
人上了年紀，總有一些頭疼腦熱腿痛的毛病。
沈爺爺也不例外，老寒腿今年冬天發作的很厲害。
去醫院看了，開了藥。
晚上需要泡藥浴，用海鹽熱敷。
侯翠花去照顧沈梅花了，那給沈爺爺煮湯藥熱敷的人，自然只有許愛蓮。
許愛蓮至今都沒找到合適的保姆，每天一睜眼就是忙不完的事。
想使喚沈濟南搭把手，小兒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是一根手指都不願意動彈。
侯翠花去伺候沈梅花月子，許愛蓮不歡喜，可也沒啥理由能阻止人家。
沈爺爺是沈從軍的親爸，她這個做兒媳的，幫公公熬個湯藥，熱敷一下似乎也沒啥毛病。
可就是太累人了。
許愛蓮在家要收拾家務，要照顧老人，身子不好，幹一會兒就得歇一會兒，根本沒空管沈濟南。
沈濟南之前還是偷偷摸摸從自己房間窗戶翻出去，再悄悄翻回來。
現在都是趁許愛蓮不注意，直接從大門走出去的。
也不知道許愛蓮是真沒看到，還是懶得管，總之沈濟南出入十分自由。
方毅聽沈濟南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好不容易等話題告一段落，想從沈濟南這兒打聽一點沈綺的訊息。
卻不想沈濟南冷不丁的開口：“毅哥，我真羨慕你。”
這話給方毅聽懵了。
羨慕他？
有啥好羨慕的？
“能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生孩子，這該多幸福。”沈濟南滿臉豔羨，“我也想像你一樣。”
方毅嘴角抽了抽。
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
他跟沈寶珠結婚更多的是沒辦法。
如果沈寶珠沒懷孕，又不能打胎，方毅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和沈寶珠結婚。
可這些話，他沒辦法跟一個孩子講。
方毅回到家，客廳裡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
他曾經也想過，自己回到家，會有一盞永遠為他點亮的燈。
可惜只是自己的臆想。
自從他和沈寶珠提過離婚的事後，兩人陷入了冷戰。
沈寶珠看他的眼神跟看仇人沒甚麼區別。
方毅也不懂，沈寶珠既然這麼恨自己，為甚麼不離婚？
總不能真以為他是為了娶孔曼，所以跟她離婚騰位置吧？
但凡沈寶珠有一點腦子，都不該這麼想。
況且他從始至終都沒說過這些話。
純粹就是沈寶珠一個人在瞎想。
不過方毅也無所謂了。
他沒有精力和沈寶珠去解釋甚麼，日子稀裡糊塗的過。
夫妻倆依舊是分房睡，沈寶珠不再找盡機會要和方毅同床，方毅也不想碰沈寶珠。
漸漸地，方毅和姜盼娣熟悉了起來。
也知道了姜盼娣和沈濟南之間的種種。
“其實我很感謝沈綺姐姐，如果沒有沈綺姐姐，我可能和濟南沒有現在了。”
雖然沈綺現在不和姜盼娣往來，但不妨礙姜盼娣記著她的好。
畢竟沈綺是沈家唯一一個沒有害過她，還幫過她的人。
方毅發現姜盼娣的眼光很好，明明是一樣的衣服款式，她總是能比別人賣的好。
究其原因，就是姜盼娣會搭配。
她每天都會用人體模特搭配出幾套衣服，客人看中了，直接試，滿意了一整套直接拿下。
方毅以為她走貨這麼好，賺的應該很好。
姜盼娣搖搖頭，“我這都不知道是幾手貨了，進價就不便宜，也就賺個生活費。”
話裡有誇大的成分，但也大差不差。
“那你咋不去南方進貨？不說羊城，漢城的衣服也不錯。”
“濟南不讓，說我一個人坐火車不安全。”
姜盼娣不是沒有想過，可沈濟南不同意。
方毅頷首：“也是，而且你一個小姑娘，拿了貨也難揹回來。”
過了兩天，方毅又提起這事。
“你要信得過我，我可以陪你一塊去南方進貨，離過年還有兩個多月，是最好掙錢的時候，我們湊錢，多進點貨，年前撈一筆。”
姜盼娣怪心動的，不過她沒有立馬答應，說是要跟沈濟南商量下。
沈濟南擔心姜盼娣一個人在火車上不安全，但如果有方毅，他還是安心的。
方毅當過兵，身手比一般人要好。
有他一起，沈濟南同意了。
沈綺聽到姜盼娣和方毅一塊南下進貨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確定沒聽錯，姜盼娣和方毅？”
“是啊，老闆，那天我去姜盼娣攤位看衣服，就看見他們在聊天，我特地湊過去聽了一耳朵，兩人商量著買哪天的火車票。”
白朵眨巴眼，“那個叫方毅的變了好多，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沈綺不鹹不淡，“人都會變的。”
下午去醫院，沈綺跟韓凌霄咬耳朵。
“你說方毅怎麼會跟姜盼娣攪和在一起，他們兩不會是要合夥賺錢吧？”
沈綺是知道姜盼娣衣服攤生意不錯，換了地方，也有老顧客追過去。
她心裡感慨，沈濟南狗屎運真好，他個人不怎麼樣，姜盼娣卻是個有良心，又上進的姑娘。
但沈綺不看好兩人的未來。
就以許愛蓮的性格和脾氣，不會允許沈濟南娶姜盼娣的。
這樣的兒媳粗俗，不入流，她雖然也看不上樑清，可梁清好歹讀了高中，家裡戶口是京市的，自己也在房管所上班。
講出去沒有那麼丟面子。
沈濟南要是娶了姜盼娣，那就是純丟臉，要遭人笑話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