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單純就是運氣不好
方毅眼神鋒利，像是要破開沈綺的皮肉，看清楚她的靈魂。
“難道不是嗎？”他自嘲一笑，“你之前那麼喜歡我，我們解除婚約才多久，你就跟韓凌霄在一起了，難道不是在分手之前就有勾搭？”
“麻煩你注意一下措詞，甚麼分手？我和你有在一起過？”沈綺嫌棄撇嘴，“你也知道我是以前喜歡你，我就要一直喜歡你，不能不喜歡了？”
“方毅你真是自戀的可以，真以為是個女人就要對你死心塌地，你是甚麼玩意，秦始皇嗎？”
“我們怎麼沒有在一起，我們是未婚夫妻！”
“你有承認過？”沈綺哂笑，“你又當著別人的面，承認過我是你的未婚妻？就算有，也是極不情願，敷衍了事。”
“方毅，當年是方爺爺非要定下婚約，作為報恩，不是我死纏爛打找方爺爺要的。”
“你一直自詡是受害者，我難道不是？”
“明明我救了方爺爺，到頭來，他非要塞一個沒有責任心，自私自利的孫子給我當未婚夫，我還傻乎乎的相信了很多年，被你當成傻子一樣戲弄。”
“看著我捧出一片真心，又被你毫不留情摔在地上的狼狽模樣，你很得意吧？”
“說起來，你們方家是真正的恩將仇報，豬狗不如。”
沈綺說話語氣並不冷厲，反而侃侃而談，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一般。
方毅被說的心跳驟停，渾身血液齊刷刷往腦袋湧。
他猜過自己或許在沈綺心裡形象很不堪，可如今看來，何止是不堪，簡直連個人都不算了。
“你就這麼恨我？”方毅苦笑，“可能我現在這麼說，你覺得我在騙你，其實，我以前並沒有很討厭你。”
他只是……有點接受不了被強制安排婚姻。
而且那時候的沈綺土裡土氣，一看就是村姑，又沒文化。
一想到這樣的女孩子要做自己妻子，方毅是打心底排斥的。
不過後來接觸的多了，他竟然一點點在習慣沈綺。
畢竟從來沒有一個女孩子像沈綺一樣對自己窮追不捨。
哪怕他用再差的態度對待她，過不了幾天，沈綺又會捧著禮物來找他。
她會緊張他，也會尊重他。
她不會像城裡姑娘一樣，有這樣那樣的小脾氣，小要求。
只要他跟她說一句話，不經意的掃過去一個眼神，沈綺都會小鹿亂撞。
那時候的方毅嘴硬，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慢慢接受和沈綺結婚的事。
人在擁有的時候不會珍惜，失去了，短時間內或許還沒反應。
但會在某一天驚覺，自己弄丟了很重要的人，那種痛和懊悔，會像滲入骨髓的病毒，等到發現，已經病入膏肓了。
方毅如今對沈綺的感覺是複雜的。
是有想要利用的部分，但更多的，還是不甘。
曾經以為娶沈寶珠才是最好的。
他和沈寶珠青梅竹馬長大，兩人年少時就暗生情愫，長大後更是交往頻繁。
按照原來的計劃，等沈寶珠畢業，他們應該就會結婚，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可現在他們連孩子都有了，但婚後的生活是一團糟。
方毅就沒過過幾天舒心日子。
沈寶珠總是疑神疑鬼，懷疑他和別的女人亂來。
公司遇上了大麻煩，沈寶珠不僅不能給出半點建議和幫助，也不會安慰理解他。
方毅很累。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是沈綺的話，她肯定不會像沈寶珠一樣矯情事多。
說不定還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幫他湊錢。
而沈寶珠不會。
沈寶珠要臉面，放不下身段，不會為了他去跟別人借錢。
沈綺嗤笑，“以前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你討厭或者不討厭，對我來說，不重要。”
“你就真的放得下嗎？”方毅不死心，“韓凌霄再怎麼恢復，也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樣，就算回了部隊，也不會重用他，你要守著這樣一個殘廢嗎？”
“無所謂，我有錢，我可以養著他。”
方毅咬住後槽牙，止不住的嫉妒。
是啊。
沈綺有錢，她願意的話，別說一個韓凌霄，養三四個小白臉也使得。
“凌霄哥不會吃軟飯的。”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還有工作，沒有別的事，先告辭了。”
“沈綺……”
方毅跟著一塊起身，“你能不能……”
“不能，方毅，我能來是看在過世的方爺爺面上，別的事你想都不用想。”
提到去世的方爺爺，方毅愣了下。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爺爺了。
方毅借不到錢，無力支撐公司運轉的費用，茍延殘喘了半個月後，申請了破產。
壞訊息是他負債累累，好訊息是，總算不用每天一睜眼就要面臨大筆的運轉資金。
別的欠款都好說，高利貸不能再繼續拖了。
方毅不得不跟方紅軍坦白。
聽說兒子欠了幾十萬的高利貸，方紅軍當場氣得臉漲紅，指著兒子鼻子大罵畜生。
“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高利貸碰不得，你倒好，一藉藉那麼多，現在兜不住了，就來跟老子求助，那是幾十萬，不是幾十塊，你讓我上哪兒找這麼多錢給你？！”
“當時只是想過渡一下，沒想到工地復工後，又挖出了一個古墓。”方毅垂著腦袋，整個人都很喪氣。
他不認為自己眼光有問題，單純就是運氣不好。
方紅軍夫妻被方毅的高利貸弄得好幾個晚上沒睡著。
丁夢姝還給方鵬打過電話，但負責接線的小士兵說方鵬出任務了，三個月都沒辦法聯絡。
丁夢姝嘆氣，同時埋怨方鵬在緊要關頭派不上用場。
又過了半個月，方紅軍湊起了錢，跟方毅一塊去了丁老四的地盤。
方紅軍沒下車，他不屑踏入這種不入流的地方。
“還了錢，把借條拿回來。”
方毅點了點，表示自己知道了。
方毅去了十來分鐘就折還了，把借條交給了方紅軍。
方紅軍認真檢查，確認沒問題後，讓警衛員開車。
“我已經聯絡好了單位，你下個月就去上班。”方紅軍不是跟方毅商量，而是通知。
他已經舍了老臉，跟老領導、老朋友借了這麼多錢，還錢的人必須是方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