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又挖出了一座古墓
許愛蓮把煩心事竹筒倒豆子一般跟沈寶珠講了一遍。
沈寶珠恰當的附和和接話,讓她十分受用。
“寶珠,還是你最貼心了。”許愛蓮忍不住惋惜。
為甚麼沈寶珠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呢?
沈綺但凡有沈寶珠一般貼心,她也不至於這樣氣惱。
沈寶珠嘆氣,“我也希望我是媽的親生女兒。”
如果她是沈家真正的女兒,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方毅會敢像現在這樣輕視她嗎?
是的。
沈寶珠覺得方毅就是輕視自己。
從前雖說方毅知道她不是沈家的女兒,但她留在沈家,深得沈家人的喜愛。
方毅對自己可不像現在這樣,是處處留心她,想盡辦法的滿足她,讓她高興。
如今她成了父不祥的野種,方毅對待她遠不如以前用心了。
沈寶珠忍不住在心裡責怪汪桂花。
為甚麼要亂搞男女關係,問題是還不好好哄著周大為,以至於讓他在自己婚禮上大吵大鬧,丟盡了她和方家的臉面。
沈寶珠想,她和方毅走到現在這個情況,不單單是方毅變了,也是多方面的原因。
她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兒子身上。
用孩子做紐帶,她要慢慢拉回方毅的心。
首先第一步,就是這個滿月酒要辦好。
沈寶珠邀請沈家人週日吃滿月酒,許愛蓮滿口答應。
沈方兩家因為沈綺和方毅解除婚約一事,關係大不如從前,不過到底有點表面情分。
更別說許愛蓮對沈寶珠是相當有感情的。
月子裡還去送過兩次雞湯呢。
就算沈從軍不去,許愛蓮也會出席滿月酒的。
很快到了週日,方家人在飯店舉辦了滿月酒。
方家人都到齊了,方毅特地颳了鬍子,抹了摩絲,打扮的人模狗樣。
沈寶珠懷孩子的時候,沒有胖太多,只有快生的那個月浮腫的厲害。
月子坐的勉勉強強,此時因為餵奶,喝太多湯湯水水,變得珠圓玉潤。
方毅這段日子商城沉浮,掙不掙錢先不談,人情往來倒是比以前強了。
他熱情招待每一位來參加滿月宴的客人。
眼神時不時掃過大門。
田靖翔攙扶著沈梅花進來,田父田母稍慢一步,被熟人絆住了腳,在後面聊天。
“毅哥!恭喜恭喜啊。”田靖翔有一段時間沒見過方毅了。
今天乍一見面,他感覺方毅越發清瘦了,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疲倦。
“同喜同喜。”方毅掃了肚子高高隆起的沈梅花,“弟妹快生了吧?”
“下個月的預產期,搞不好我們還能定個娃娃親呢。”
“咳咳!”沈梅花不輕不重咳嗽兩聲,瞥了田靖翔一眼。
她才不想跟方毅、沈寶珠生出來的孩子定娃娃親。
方毅假裝沒有聽見沈梅花的咳嗽,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們找位置坐。”
田靖翔打算先扶沈梅花落座,自己去上禮金。
“我和你一塊去,正好看看滿月酒是怎麼個事,以後咱們孩子出生了,也要辦這個。”沈梅花說。
走到上禮金的地方,沈梅花狀若無意的瞄了眼禮金簿子。
關係一般的50、80,關係稍微好點的,基本上100。
像田靖翔這種鐵哥們,則是給了500。
這還是沈梅花拿走了300塊,不然田靖翔要給800。
嘖嘖嘖,這滿月酒辦下來,光是收人情不得收好幾萬啊?
沈梅花記起沈綺昨天說的話。
她說方毅工地上挖出古墓,不得不停工,資金很緊張。
沒錢的情況下,還要辦滿月酒,怕不是指著拿禮金去填窟窿。
當時沈梅花還在想,收禮金能收多少?
刨去酒桌錢,頂多剩個幾千。
如今看來,是她低估了城裡人。
滿月酒沒有甚麼波瀾,大家高高興興吃了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方毅把收上來的禮金往兜裡一揣,和父母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離開了。
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丁夢姝深深嘆氣,“他那個工地到底啥時候能開工?”
“這誰知道?”方紅軍也是很惆悵。
原本上個月考古組就結束了工作,撤離了。
方毅迫不及待的讓人開工。
當時正好是沈寶珠生孩子,方毅忙的都沒空來醫院,只在孩子生出來後,擠時間過來瞅了一眼,在沈寶珠的要求下給孩子取了名字。
“就叫方凱吧,凱旋歸來的凱。”
結果,還沒一個月,又出問題了。
工地上又挖出了一座古墓,規模比之前的更大,年代更久遠,儲存的更完整,更有考古價值。
聽到訊息的時候,方毅兩眼一黑,差點沒昏死過去。
不是沒想過把訊息瞞下來,可挖出古墓動靜不小,根本瞞不住。
於是工地又停擺了,警戒線再次拉了起來,考古組重新進場。
這次停工的時間比上次要更長。
方毅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先前停工的幾個月,他想盡一切辦法借錢,高利貸都沒放過。
當時他對未來還是有信心的。
只要自己工地解封,就可以賣樓花,迅速回籠資金。
借的錢都可以還清。
可天不遂人願,工地竟然又挖出了古墓。
方毅真的要崩潰了。
高利貸利滾利,息滾息,之前他就借了十來萬過渡,幾個月過去,已經變成了三十多萬。
如果不趕快還清,數字會更加恐怖。
不光光是高利貸,公司員工的工資、房租,還有工地裝置的租賃費用,各種雜七雜八的支出,像緊箍咒一樣套在方毅腦袋上。
他每天都會頭疼。
物理意義上的疼,晚上根本睡不著。
人迅速消瘦,今天要不是好好打扮了一下,看著能更可怕。
方毅趕去借高利貸的地方,把今天收的禮金全交給了對方。
“方總還是有能力,這才幾天,就弄來這麼一大筆錢了。”丁老四抽著雪茄,呵呵笑著,“方總財源廣進啊。”
方毅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丁老四身邊的狗腿子問:“老大,要不要去打他一頓?”
“沒必要。”丁老四老神在在,“你別看他落魄,人家可是紅二代,要不是運氣不好,我們見都見不到他。”
走出丁老四的地盤,方毅突然氣憤的捶了一下牆。
牆沒事,他拳頭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