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痛不癢的拌幾句嘴就沒了?
冷戰這麼多天,不止沈從軍覺得不舒服,許愛蓮也同樣不舒服。
但許愛蓮這次就是不願意低頭認錯。
她在等沈從軍給臺階。
沒想到等來等去,等來了沈從軍的怒喝。
他讓她滾。
“從軍,你……”許愛蓮一開口,控制不住的哽咽,“你非要這麼對我嗎?”
面對妻子的眼淚,沈從軍無動於衷。
“許愛蓮,人要臉,樹要皮,你想些甚麼,做了甚麼,你自己最清楚。”
他語氣冷的像冬日裡最堅硬的冰,“你要覺得過不下去,可以滾。”
“沈從軍?!”許愛蓮驚愕,他說的是甚麼話?
多的沈從軍也不願意和許愛蓮說,他態度就擺在這裡了。
的確,他不會輕易和許愛蓮提離婚,但也別想他為了保持一個圓滿家庭委屈自己去哄一個有二心的女人。
沈從軍扔下一個冷若冰霜的眼神上了樓,留下許愛蓮一個人在客廳裡發呆。
良久,許愛蓮才回神。
她心中有深深的恐懼。
這樣的沈從軍是陌生的,他們夫妻幾十載,沈從軍從來沒這樣表現。
太不對勁了。
許愛蓮踉蹌上了二樓,推開了臥室的門。
“從軍,你就不能哄哄我?跟我道個歉嗎?”許愛蓮委屈的掉眼淚,“我跟著你來了京市,都多久沒見過孃家人了,好不容易有親戚來京市,你不由分說動手,把人打成那樣,要不是傅恆生不計較,沒去報警,你得丟多大的臉。”
沈從軍深吸一口氣,“你把門給我關上!”
許愛蓮怔了幾秒,才轉身把門合上。
沈從軍指著她的鼻子,“親戚?你和傅恆生只是親戚?許愛蓮,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把人當傻子?傅恆生和你都出五服了吧?你們以前不是定過娃娃親?”
許愛蓮慌了下,很快鎮定。
“這都是陳年舊事了,你提這些有意義嗎?”
“意義?你和那傅恆生都抱在一起了,你跟我說沒意義?我那天晚上要是沒過去,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做別的事!”
“沈從軍,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和傅恆生清清白白的,只是親戚!”
“呵,我只相信我親耳聽到,親眼所見,許愛蓮,你要是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可以走,我不攔著你,但你只要在這個家一天,就得老實按照我的規矩來!”
沈從軍不是個喜歡跟人吵架的人,“別特麼給臉不要臉,惹惱了我,你就回你孃家去!”
許愛蓮死死咬著唇,卻再也不敢說一句話了。
她那天晚上也不知道為甚麼,會抱住傅恆生說出那樣的話。
還偏偏讓沈從軍撞了個正著。
現在自己就算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許愛蓮憋屈死了。
傅恆生在的這幾天,兩人形影不離,彷彿回到了過去的年少時光。
許愛蓮的確緬懷。
但也只是緬懷。
她這段時間心情太憋悶了,很痛苦,沒人能理解她的痛苦。
傅恆生的到來,補全了她心靈拼圖缺失最嚴重的那一塊。
所以在傅恆生離開的前一晚,她才會腦子發熱,做出不適宜的行為。
事後不是沒有過後悔。
但,事情已經發生,而且傅恆生也離開了京市,這輩子兩人應該再也不會見面。
許愛蓮覺得沈從軍不應該小題大做。
夫妻幾十載,總是她哄著他,捧著他,就不能沈從軍低一次頭嗎?
這種念頭在跟傅恆生相處了這幾天後,尤為強烈。
許愛蓮就像是中了邪一樣,腦子裡盤旋著一股執念。
她想任性一次,希望沈從軍能縱容她的任性。
就像傅恆生,總是包容她。
讓她很有安全感。
可很顯然。
沈從軍是沈從軍,傅恆生是傅恆生。
沈從軍永遠也不會像傅恆生那樣對待她。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巨大的失望籠罩住許愛蓮。
“從軍。”許愛蓮眼睫下垂,“是我錯了……但我和傅恆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把他當成親人看待,雖然我這麼說,你可能一個字也不相信,可這就是我的真心話。”
沈從軍沒有說甚麼,只是冷冷的呵了一聲。
“從軍,我為了我這些天的使性子道歉,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回答許愛蓮的是長久沉默,和冷酷的眼神。
許愛蓮沒有再繼續說甚麼,說再多,沈從軍也不會信。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透過各種行為,向沈從軍證明她會說到做到。
這晚,許愛蓮搬回了二樓的臥室。
倒是沈從軍去書房睡了。
他不想和許愛蓮睡一張床。
書房裡有一張行軍床,他開啟躺下,腦海裡不斷閃回那天晚上看到的畫面。
許愛蓮抱著傅恆生,說甚麼他們會順順利利結婚。
沈從軍想起當年,他在大馬路上見到許愛蓮,就對她一見鍾情。
不否認,娶她的理由不單純,但當時許愛蓮成分並不好,娶她是有很大風險的。
可沈從軍還是硬著頭皮娶了。
這麼些年,兩人相處還算和諧,共同養育了三個孩子,他的職位也是一步步提升。
他以為許愛蓮應該對現在的生活是滿意的。
但萬萬想不到,她竟然會抱著別的男人說那樣的話。
這對沈從軍是一種否定,讓他非常窩火和受傷。
一牆之隔的沈綺聽沈從軍和許愛蓮吵完架,不屑的撇嘴。
就這?
不痛不癢的拌幾句嘴就沒了?
不應該互相揭傷疤,放狠話嗎?
沒勁。
這中年夫妻就是沒勁。
許愛蓮是個特別識時務的人。
一晚上的時間,她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恢復了以往的狀態。
可惜沈從軍這會兒憋著氣,對她的討好完全不感冒。
許愛蓮也不在乎自己是熱臉貼冷屁股。
都這個年紀了,她是不可能和沈從軍離婚的。
沈綺去店裡上班,正給客人化妝,突然就有人闖了進來。
“張涵雁?”曲琳娜訝然站起身,“你是來找邢哲的嗎?他今天沒來上班。”
沈綺本來最近就放了邢哲的假。
他上班不是固定的,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按天扣工資就行。
張涵雁冷眼掃過曲琳娜,徑直往裡面走。
她去開房間門,幸好一般客人做專案的時候,美容師都會在裡面把門反鎖,張涵雁是打不開的。
曲琳娜去拉張涵雁,“你做甚麼?裡面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