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家裡突然有個遠房親戚富了
沈綺被兩人的對話雷了個外焦裡嫩。
招聘的時候,她是聽說過一耳朵鄭婷來城裡的理由。
當時沒多想,沒料到,鄭婷說的那個賺大錢,是這個賺法……
沈綺還奇怪呢,既然她同村的人能賺大錢,鄭婷怎麼不一塊幹,反而跑來她的店應聘。
原來是這麼個賺大錢法。
郝春兒的樣子太難看了,沈綺不得不攔住還要衝上去繼續動手的鄭婷。
“別管她了,她愛在這裡坐著就在這裡坐著,我們別為她壞了心情。”
鄭婷氣得鼻子裡呼哧哼哧的。
“她來騷擾過我好幾次了,我都說了不去,她跟耳朵被屎堵住了一樣,聽不懂人話。”
“今天竟然還找到店裡來了!”
“不給她一點教訓,真以為老孃沒脾氣!”
鄭婷看著憨厚質樸,實則惹上火了,脾氣爆的很。
要不是因為她這脾氣,鄭家也不會輕易放她一個人來城裡打工。
鄭婷非常珍惜現在的工作。
老闆親切,同事友好。
工作環境好,活不累,賺的還多。
至於郝春兒過年的時候給她畫大餅,說要帶她賺大錢,結果是要她賣肉這事,她都決定翻篇了。
誰曉得郝春兒還厚著臉皮一次次找她。
哭著求她一定要去上班。
鄭婷是真不懂了。
覺得郝春兒腦子壞了,不然那種下三濫的勾當,能被她描述的像天大好事一樣。
沈綺拉著鄭婷往前走,郝春兒哭了會兒,見兩人真扔下她,不管她。
鼻涕一擦,又跟了過來。
“小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郝春兒可憐巴巴的,“我們那兒是不強制,你可以專門推銷酒水,一晚上隨隨便便都是好幾百,比你現在賺的肯定多多了。”
“呸!”鄭婷轉頭就是一口唾沫,“滾你媽的!”
郝春兒尖叫一聲,用袖子擦了口水,鍥而不捨。
“你現在跟我去,我能拿推薦費的,推薦費我一毛不要,全給你,500塊呢!”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別說鄭婷,就連沈綺也煩了。
怎麼能有人這麼沒眼力見,當著別人老闆的面,這樣堂而皇之挖牆角。
鄭婷可是她唯三員工。
好不容易挑選出來,培養好的幫手。
要是被郝春兒挖走,沈綺真能氣得失眠。
雖然,郝春兒應該不知道她是鄭婷老闆。
“你具體在哪兒上班?”沈綺好聲好氣的問,“你看我條件怎麼樣,能不能去你那兒推銷酒水?”
郝春兒眨眨眼,把沈綺上下看了兩遍,
“不行。”
太漂亮了。
要是被她男朋友看見,男朋友保準會變心。
她離不開男朋友,絕不會帶比她好看的女人過去。
沈綺噎了下。
不行?
她哪裡不行了?
鄭婷震驚看著沈綺,“老……”
沈綺忙打岔,“小婷,沒事,不行就算了。”
她不想讓郝春兒知道自己是鄭婷老闆。
“你走吧,別再跟著我們了,不然我和鄭婷就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郝春兒變了臉色,嘴硬道:“我又沒幹啥,警察來了,也不能判我的罪!”
“你可以試試。”
郝春兒咬唇,糾結再三,還是先走了。
“小婷,在我那裡幹一年,比你在這個美髮店幹十年強。”
“你哥不是今年想娶媳婦嗎?湊不夠彩禮,燕妮可就真要嫁給別的男人了。”
“你忍心?”
鄭婷這次沒有發火,一雙眼怒視郝春兒,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關你屁事!”
郝春兒踩著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走了。
鄭婷忍著火氣,長呼吸了幾次。
她之前在村裡說話就挺糙。
到城裡後發現城裡人說話很文雅,她學不成一模一樣,就有意控制自己別說粗話。
今天算是破戒了,該說不該說的,全禿嚕皮了。
鄭婷很不好意思。
“老闆,讓你看笑話了。”
她真的很怕沈綺因為郝春兒,而對她有看法。
沈綺拍拍她,“誰家沒點糟心事,你已經很棒了。”
類似的事,沈綺上輩子不知道看過多少。
家裡突然有個遠房親戚富了,過年回去穿金戴銀的,一看就是賺了大錢。
胸脯拍的震天響,說都是父老鄉親,能拉一把是一把,出了節,帶人出了村子。
女的轉手賣窯子,男的轉手賣煤礦。
鄭婷沒被那些紙醉金迷的東西騙進去,還能有主見的尋找新出路。
沈綺真心覺得她是個很優秀也很勇敢的女孩子。
兩人先到了飯店。
這家是京市有名老字號,去年重新翻新裝修,很有檔次。
沈綺要了個包間,交代好服務員,等會還有另外幾個客人,請他們引導一下。
上了茶水,沈綺就問了問這個郝春兒是個甚麼路數。
鄭婷撓了撓後腦勺,把她瞭解的說了。
郝春兒是她出五服的遠房表姐,十三四就跟人私奔了。
“她那個男朋友,不是個好的,隔壁村有名的二流子,偷雞摸狗不說,以前還去國道上劫車,差點被人砍了一條胳膊。”
“郝春兒在家裡不太受重視,她媽重男輕女,只管她哥和她弟弟。”
“跟人私奔後,她媽在家罵了好些日子,後來也就不念叨了,別人問起就說她死了。”
“就去年,她突然回家了,穿著貂,耳朵上戴了這麼大的金耳環!”
鄭婷大拇指和食指圈出一個圈,示意那個金耳環有多大。
“我哥有個青梅竹馬,就是燕妮。”
鄭婷語氣沉重起來,“燕妮家條件比我家好,燕妮媽有點瞧不上我們家,覺得我家窮,燕妮嫁過來吃苦,彩禮說的很高,給了期限。”
“要是今年年底我家拿不出彩禮,燕妮和我哥的事就要吹。”
“我哥拼了命的在採石場砸石頭,爸媽也努力伺候地裡莊稼,我們都想盡快給哥湊夠彩禮。”
“我也是腦子一熱,看見郝春兒的金耳環金手鐲和大貂,真以為她有啥賺大錢的路子,就跟著一塊來了。”
“想著,我在城裡賺了錢,不僅能幫哥哥娶媳婦,還能讓爸媽輕省些。”
“哪裡想到,郝春兒帶我去那甚麼舞廳,說在裡面做舞女,陪男人喝酒聊天,就能賺大錢。”
“要是睡覺,就能賺更多。”
“我還看到了她那個男朋友,在舞廳裡當打手,當著郝春兒的面就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親親我我。”
“郝春兒一點不生氣,還過去擠開那個女人,抱著她男朋友撅嘴撒嬌,簡直……”
鄭婷卡殼,不曉得怎麼形容。
“不堪入目。”沈綺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