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7章 第 197 章 “留著你的狗命等我來……

2026-03-23 作者:糰子來襲

第197章 第 197 章 “留著你的狗命等我來……

張淮看向那常隨, 問:“相商何事?”

魏平津在魏岐山去後,幾乎是能不同他們接觸就不同他們接觸,凡事都讓魏昂或魏賢做中間人傳話, 這還是頭一回主動提出要見蕭厲。

那常隨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 道:“這……小的只是個傳話的, 具體相商何事, 小的也不知。”

蕭厲正好欲尋魏昂,道:“罷了,我過去一趟。”

張淮因去年蕭厲參加魏平津婚宴被扣一事,現習慣性地讓蕭厲一去魏府就多帶些人, 在蕭厲取披風時便道:“鄭將軍今日也賦閒在營中,主君帶鄭將軍一併去吧。”

底下人去尋鄭虎時,鄭虎正同陶夔在切磋,聽聞鄭虎要隨蕭厲出去, 陶夔眼巴巴地一道跟了過來。

若是要外出打仗, 蕭厲一貫是不允陶夔去的, 他至今仍是孩子心性,戰場上刀劍無眼, 又要聽從軍令行事,並不適合陶夔。

但今日不過是去魏府一趟,沒甚麼危險, 蕭厲便也沒趕人。

陶夔在營地裡悶了大半月,終於能一道出門了,高興得不得了,翻上馬背後,還把兩手攏在嘴邊,學著鄭虎教他吹的哨音。

鄭虎聽陶夔鼓著腮幫子, 吹了一路的“噗噗”聲,樂道:“這傻小子!都跟你說了不是鉚足力氣吹就行的,裡邊有門道的!”

陶夔不理他,繼續努力學吹哨音。

鄭虎又看了一眼有些灰濛的天際,道:“今日這天瞧著,似有一場暴雨啊。”

-

魏府。

一儒袍男子快步走過廊下,推門而入後便道:“蕭厲回營了,我已差了魏平津身邊的常隨去請他前來,等他一入院,埋伏在牆外的弓弩手就會動手。”

王宛真裙琚上還沾著不少血跡,她失了魂一般坐在鋪了絨毯的床腳處,不遠處倒伏著魏平津的屍首,鮮血已將地上的絨毯浸紅了大片,一雙眼至死都還怒目圓睜盯著這邊。

王宛真艱難吞了口唾沫,不敢再看魏平津的屍首,嗓音有些發顫地道:“你確定能將此事嫁禍給那姓蕭的?”

那儒袍男子正是魏平津身邊最得他重用的那名謀士,名喚俞知遠,他瞥了一眼魏平津慘死的模樣,走近後蹲下擁住了王宛真,說:“公主莫怕,知遠會一直站在公主這邊的,只要他蕭厲一死,再有公主親口佐證,魏平津兄妹皆死於他之手,公主腹中又有‘魏氏血脈’,又有何人會生疑?”

他溫聲寬慰道:“上回軍中縫製甲衣一事,公主也看見了,魏氏舊部們,不滿他蕭厲者諸多。今北境已無蠻人威脅,關中裴頌又被三方兵馬伐得節節敗退,此正是我魏氏休養生息之機,死他一個蕭厲,於我北魏不痛不癢,還能借機收回他手中的兵權。魏氏諸將本就不甘屈居於蕭厲之下,若能分得兵權重新為魏氏效力,他們何樂而不為?”

王宛真情緒過激之下太陽xue陣陣抽疼,她白著臉道:“他們魏府的總管前幾日才中了風,魏嘉敏便墜湖死了,今日她喪禮上,魏平津也死了……這太蹊蹺了,我怕……”

“那又如何,這一切都是蕭厲所為。”俞知遠打斷王宛真,望向她的一雙眸子溫和沉靜:“殺了蕭厲,公主便是替魏氏兄妹報仇了。魏平津是公主的駙馬,公主腹中又有他的‘血脈’,何人會懷疑到公主頭上來?”

王宛真似疲憊極了,閉了閉眼道:“推魏嘉敏下湖後,我這幾日便一直做噩夢,今又添上了魏平津一條命……”

俞知遠面上的懨色一閃而過,若不是這蠢婦非要在今日見他,叫魏平津撞破,他何至於殺了魏平津,白白毀掉一早鋪好的棋路。

她有孕後,他本是打算讓魏平津以為這孩子是蕭厲的,引魏平津繼續和蕭厲相鬥。

但事已至此,唯有另尋破局之法。

他攥住了王宛真的手,在她睜眼時,維持著那副溫和的面容,用篤定的語氣道:“公主沒做錯,擋了公主路的人,都該死。上回的甲衣一事,也讓姓蕭的意識到了魏氏同北境各大豪族的利益盤根錯雜,他手中光有兵權可還不夠。縣主若是再嫁與他,他可不會拒絕了,屆時魏氏舊部們都因縣主之故,亦不會再將那姓蕭的當外人。所以,縣主,必須死。”

王宛真被他這番話撞得心頭一震。

俞知遠繼續道:“魏平津自短志氣,願將魏氏的一切拱手相讓,公主乃金枝玉葉,又豈有同他共當傀儡之理?”

王宛真心下更加熨帖。

她本就是不願手中現有的一切權勢都化為烏有,才在蕭厲襲了蠻族牙帳的捷報傳回,魏夫人和魏平津相商等蕭厲回蔚州,就要再度將他和魏嘉敏的婚事提上議程後,狠心了結了魏嘉敏。

卻也因此夜夜噩夢,今日傳大夫看診方知有了身孕。

但魏平津嫌她曾是個臂枕千人的戲子,從未進過她房中。

這孩子是兩月前她夜會蕭厲,在竹林被俞知遠撞見後,他袒露一片傾慕之意,王宛真懼他告密,欲拉攏他,也欲互拿把柄,索性與他成事後有的。

今日秘密見他,本是欲商量這孩子怎麼辦,哪料被魏平津撞破,還叫他聽見了他們謀害魏嘉敏一事。

魏平津盛怒之下,提劍踹門進來殺人,俞知遠一介謀臣,本不敵魏平津,千鈞一髮之際,是藏匿在他身邊的一名影衛於背後取了魏平津性命。

大抵是才經歷過一場生死,這近二十載的年歲裡,從來又只有王宛真伏低做小討好旁人的份,頭一回被人這般如視珍寶般捧著,倒是勾起了王宛真幾分感懷,她苦笑道:“可惜我不是真正的前晉公主,魏家那老太婆也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俞知遠道:“從朔邊侯對外宣佈公主身份的那日起,您便是了。且您是魏老夫人的兒媳,腹中還有她的‘孫兒’,莫說魏老夫人不會對外拿您的身份說事,她便是真對外說了,旁人也只會當她是痛失兒女、丈夫,患了失心瘋。”

此不在於王宛真是前晉公主的證據有多鐵,而在於她這層身份,帶給北魏的利益有多大。

王宛真恍然間也明白了這點,對自己這層身份的底氣更足了些,她這才有心思問俞知遠:“你身邊那殺死了魏平津的影衛,是何來歷?”

俞知遠眸光微動,隨即淺笑道:“是早些年得知遠恩惠的一江湖人士。”

王宛真再想著他先前說的埋伏好弓.弩手,繼續問:“你在魏府還有自己的人馬?”

俞知遠滴水不漏地答道:“知遠若不曾在魏氏培養出自己的勢力,拿甚麼護公主?”

不論心跡如何,這話終是讓王宛真高興的,對方手中越有權勢,她作為一條船上的合作伙伴,也才能越安心。

風從未關緊的窗戶刮進來,捲動一室帷幔,王宛真抬目望向窗外沉積的陰雲,只覺心間升起一股無上意氣:“今日只要殺了蕭厲,往後整個魏氏,便是我同先生的了。”

俞知遠扯動唇角:“魏昂已被我以替縣主看墓xue地為由誆出府去,他蕭厲今日,必是有來無回。”

-

戰馬一路疾馳至魏府,蕭厲一行人下了馬,再由那常隨引著入府。

魏岐山的喪事剛過,府上白綢撤下不久,魏嘉敏便又遭逢不測。

按民間的風俗,未出閣的姑娘過世,喪事是不能大辦的,府上便連白綢都沒掛,前來弔唁的賓客也極少。

據聞魏夫人被這接連的噩耗徹底擊垮了,如今連見客都不行,她孃家那邊的嫂嫂過來了,一直在房裡陪著她。

進了府門,那常隨還未引著蕭厲一行人繼續往主院去,便見一儒袍男子信步而來,遠遠朝蕭厲一揖:“君侯來了。”

蕭厲瞧著那人面生,並未答話,對方已笑著自報名諱道:“小人俞知遠,乃是駙馬身邊的謀士。駙馬和魏昂將軍已在主院等候君侯多時了,君侯且隨小人來吧。”

說罷又對那常隨道:“你帶諸位將軍移步去花廳用些茶點。”

他這話說得十分謹慎,明白若是魏平津單獨見蕭厲,必會讓蕭厲生疑,這才故意說了魏昂也在。

鄭虎記著來前張淮的吩咐,冷著臉抱臂道:“我等就跟去主院外候著。”

俞知遠瞥了一眼蕭厲,見蕭厲沒做聲,便知這是他默許的,繼續笑道:“也可。”

引著一行人往主院去時,吩咐了自己身後一名僕役模樣的小廝:“速去主院與駙馬傳信,說君侯來了。”

那小廝瞟了蕭厲身後的鄭虎一眾人一眼,忙領命趕了回去。

一行人繼續往裡走,行經一處院落時,只覺燃燒冥紙和香燭的味兒都變重了許多,叫風一刮,甚至有些嗆鼻。

鄭虎不住地皺鼻子,甚至連打了幾個噴嚏,咕噥著:“好重的香燭味兒。”

蕭厲這一路走來未見守衛,也不見府上下人,眸色已有了幾分沉凝,問:“縣主的靈堂設在附近?”

俞知遠道:“是夫人在縣主從前的居處,把縣主從前喜歡的東西都燒給縣主。”

他話音方落,蕭厲隨行的親衛中就有一人徑自栽倒了下去。

鄭虎變了臉色,欲去看倒地的那人,卻不防腳下踉蹌,整個人也已站不穩,一雙虎目霎時兇獰看向俞知遠,又轉看向蕭厲,急喝道:“二哥!風裡有……有迷煙……”

說話間撞到了陶夔,陶夔慌亂之下還想去扶鄭虎,奈何被鄭虎帶得一併倒地,掙了兩下,沒能爬起來,似一併暈了過去。

旁的親衛們無不大驚,隨即都低吟一聲,相繼倒地不起。

蕭厲面色冷沉,單手扶牆方才穩住身形,一雙眸子兇沉望向含笑站在前方的人:“何意?”

俞知遠見蕭厲隨行的親衛們都被放倒,他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當下也不再做戲,挑起唇角道:

“蕭氏賊子,狼子野心,得侯爺重託執掌狼騎,卻猶不知足試圖篡位!兩日前臨侯府欺壓縣主,迫得縣主投湖自盡在前;今日得駙馬傳話,懼駙馬問罪兩日前夜闖侯府一事,又欲欺辱公主,逼公主改嫁於你,叫駙馬撞見後,更是狠心取了駙馬性命!罪不可赦!唯取你項上首級,方可慰侯爺在天之靈!”

蕭厲冷笑:“本侯今日方回的蔚州,何來欺壓你們縣主,逼她投湖自盡之說?”

俞知遠道:“爾這賊子大權在握,手眼通天,兩日前便已隨捷報一道回的蔚州,只是欲在侯爺喪期強迫縣主不成,逼得縣主投湖後,方才倉促離去,於今日大張旗鼓回營。我等和公主皆為人證!”

聽到“公主”二字,蕭厲便知今日之局,應是眼前之人和王宛真聯手設下的了。

他一雙狼眸寒沉:“好一樁莫須有之罪。”

那一瞬他身上迸出的那股凌厲殺意,甚至蓋過了身中迷煙後的虛弱。

俞知遠被這股氣勢所懾,心知唯由蕭厲立死,才可永絕後患,當下立即吩咐道:“將這賊子給我拿下!”

埋伏在院內的一眾甲士當即湧出,欲去拿蕭厲。

卻不防原本“虛弱不堪”的蕭厲會突然發難,俞知遠幾乎沒看清他是怎麼逼近自己的,反應過來時時,只覺雙臂和喉間劇痛。

——他已被蕭厲卸掉雙臂擒喉拿住。

俞知遠後知後覺上當了,怒不可遏:“你根本沒中迷煙!”

先前倒地的鄭虎等人也一個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一腳掃倒攻來的一眾魏府甲士,喝道:“龜孫子,你爺爺從前可是幹行走江湖的鏢局生意的,燃香放迷煙這點伎倆還能瞞過你鄭爺爺的法眼!”

陶夔身形壯碩,跟頭蠻牛似的,兩手各揪住一名甲士前襟,推得他們兩腿幾乎是在地上拖行著後退,最後再猛一振臂將人甩遠。

計謀被破,俞知遠面上有些難堪,只是很快便冷笑起來,衝蕭厲艱難道:“你以為擒了我,今日就能離開此處?”

蕭厲知今日這是場專為他而設的局,也不同俞知遠多廢話,單手鎖緊他咽喉,道:“要麼讓你的人退下,要麼,死。”

俞知遠低笑起來,艱難出聲道:“沒用的,我一條賤命,哪抵得上君侯項上首級,價值萬金。”

天陰風急,庭院兩邊的玉蘭花被風吹得飛卷至蕭厲腳下。

圍堵著蕭厲一行人的魏府甲士們,忽都提刀朝蕭厲殺了過去。

鄭虎等人忙拔出身上兵刃便同他們撞在一起,擋下了那群魏府甲士攻向蕭厲的勢頭。

然這一交手,不再是單拼力道,才發現這群甲士身法異常詭譎,出招路數也極盡刁專,不似尋常府兵,倒像是專精刺殺的死士。

蕭厲的親兵中很快便有人負了傷。

他已從這群甲士詭譎的身法上瞧出了甚麼,在抓著俞知遠避開朝他攻來的一名甲士,以刀鞘擋住回彈的鋼製勾爪時,眸中陡生出股戾氣:“鷹犬?”

鄭虎等人也發現了這撥府兵的難纏,在短暫交手後,全都朝著蕭厲背身聚攏。

聽得他這話,鄭虎頓時朝地上啐了口罵道:“去他姥爺的!和著全是裴頌的走狗?”

依舊被蕭厲扣著咽喉的俞知遠,似半分不怕死般,唇邊噙著笑,低聲對蕭厲道:“君侯對這份禮可還滿意?”

“今日,君侯要麼身死於此處;要麼,殺了俞某和魏氏推出的那位前晉公主,對外宣稱是我等構陷的君侯。俞某倒是盼著君侯能殺出去,畢竟……主子那邊還有第二份大禮等著君侯呢!”

他話音落下之際,兩側牆頭已架起無數弓.弩,先前圍困蕭厲一眾人的鷹犬們頃刻間朝四周退去。

閃著寒光的箭矢如飛蝗般扎來,天際醞釀來了半日的雷雲,終也在此刻一聲炸響,冷雨瓢潑般澆下。

蕭厲拔出了腰側短刀,在混亂中斬斷迎面飛射而來的箭矢,又絆住一名逃竄的鷹犬,以短刀割喉時,順帶劃開了對方身上甲衣,卻不曾看到任何關於鷹犬的刺青。

雨水順著他下頜滑落,他面上神情明顯更冷了些。

明白過來他意圖的俞知遠繼續笑道:“魏氏對主子的鷹犬知曉頗多,主子怎會讓他們身上留下身份印記呢?”

蕭厲五指忽地用力收攏了些,掐得俞知遠面色由青白轉為赤紅,在對方雙眼都有些充血外凸時,冷冷道:“留著你的狗命等我來取。”

言罷鬆了手,抬腳踹得人倒飛出去。

俞知遠撞在牆上,跌落於地便吐出了口鮮血來。

他趴在地上,只覺喉間劇痛,幾乎無法再出聲,五臟六腑也在翻騰,肋骨更是不知斷了多少根,一動便渾身都疼,被鷹犬扶起時,面白如紙,額角冷汗混著雨水垂落至眼皮。

他劫後餘生地望著蕭厲帶著他那一眾下屬,和堵在門口的鷹犬撞在了一起。

牆頭射來的箭矢,被外圍的親兵以死去的鷹犬屍首為盾擋下。

那黑壓壓的人牆,在蕭厲堅鐵臂縛的狠擊下,沒幾下就被撞出了缺口。

人牆崩裂往後退去,短刀在冷雨裡割出殷紅的血線,屍首相繼倒伏進雨地。

電閃雷鳴中,蕭厲掃向前方那些堵路的鷹犬,目光裡的煞氣,像是混在雨澤中的血水,一併漫了過去。

俞知遠只望著那道的背影,都感到了一股錐心的寒意。

蕭厲若不是發現這批鷹犬身上沒有刺青,經他先前那話,又明白殺了他後,反倒無法再洗清他自己殺了魏平津的汙名,正中裴頌下懷,決計不會留他性命。

也正是清楚這一點,俞知遠才深知今日絕不能讓蕭厲活著走出魏府大門。

——無人擔得起這頭兇狼的清算。

院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和鐵甲碰撞聲,須臾,以魏通為首的一眾魏將帶著府上甲士匆匆趕來,見蕭厲帶著一眾親隨在同府上甲衛廝殺,不由愣住:“這是作甚?”

俞知遠由鷹犬攙扶著,忍著渾身的劇痛,如見了救星般嘶啞喝道:“魏通將軍,快快拿下此賊子!此賊子殺了少君!”

魏通明顯懵了一瞬:“先生在說甚麼?少君怎會出事?”

俞知遠還要再說話,奈何咽喉劇痛,一時發不了聲,被層層鐵甲衛封鎖的內院,大雨中卻有一人滿手是血地扶牆而出,正是王宛真。

她衣衫不整,裙琚上也沾著血,哀哭道:“此蕭氏賊子,輕薄本宮叫駙馬撞見,駙馬提劍欲殺他,他仗著武藝在身,奪劍反殺了駙馬,還迫本宮將此事壓下去,改嫁於他,助他名正言順爭那帝位!若非俞先生及時帶人過來,本宮怕是真要受這賊子之辱了!諸位將軍快快殺了他,替駙馬報仇啊!”

一眾魏將聽得王宛真這話,怔懵過後,都是驚怒悲憤不已,雙目含煞看向了蕭厲一眾人。

鄭虎氣得當即就罵道:“你放屁!我們這麼多弟兄,陪著二哥一道走至此處就遇伏,分明是你這毒婦夥同這小白臉殺了魏二公子,嫁禍於我二哥!”

他手指俞知遠:“這小白臉乃是裴頌細作!”

俞知遠叫身旁的甲士攙扶著,在大雨中仰天悽然而笑,嘶啞道:“我輔佐少君,立下功績無數,今你等賊子,害了少君,還要再往我身上潑這等髒水?”

他似受了極大的屈辱般,嘶聲質問鄭虎:“爾等汙我乃裴頌細作,證據呢!”

鄭虎欲再罵話,卻被一隻大掌攔下。

他轉頭看去,便見蕭厲面上一片冷沉,一雙寒眸冷冷鎖著俞知遠:“不必多費口舌,殺出去!”

鄭虎也明白今日這就是一場鴻門宴,在魏府的地盤上,他們多說無益,當即只橫刀同蕭厲一併殺向了那些攔路的鷹犬。

一眾人揮刀便見血,鷹犬們早已抵擋不住。

王宛真也懼蕭厲今日或者逃出魏府,忙繼續哀哭道:“侯爺識人不清啊,怎就將北魏託付給了你這賊子!強迫縣主,逼得縣主跳湖,今欺辱本宮,又狠心殺害了駙馬,還要再汙衊本宮!若非本宮腹中已有駙馬血脈,本宮只願一頭碰死,去地底下陪駙馬!”

魏通還未從魏平津之死的悲憤中緩過勁兒來,再聽聞魏嘉敏之死也同蕭厲有關,王宛真又已懷有魏平津子嗣,亂糟糟的腦中勉強捋出其中的重要資訊來。

魏氏仍有血脈在!

但見蕭厲一行人已往大門處殺去,他忙派出府兵前去阻攔,又以手中兵刃指向蕭厲問道:“縣主之死,也同此奸賊有關?”

王宛真淚流滿面道:“此人親口對本宮言,縣主不識抬舉壞他興致,方落得墜湖的下場,要本宮識相些……若非如此,駙馬又何至於直接提劍進來欲殺他!”

俞知遠亦嘶啞出聲:“我可以作證,兩日前,此賊的確來過魏府,只是未見著公子便又匆匆走了,隨後縣主便被發現溺死於湖中,夫人悲慟過度病倒在床,再受不得任何刺激,公子怕其中有甚麼誤會,才讓我等閉口不提此事。今日他對外宣稱回營,公子方命人去請他前來,就是為兩日前夜訪侯府一事。”

他說至此處似悲慟不已,字字泣血般道:“哪料他明白公子用意後,竟又生此歹毒心腸,下此狠手!”

鄭虎一腳踹飛一名府兵,終是沒忍住繼續罵道:“你那狗嘴汙人清白是吧?朔邊侯在世時,親口賜婚,我二哥尚回絕了,你編造我二哥對那勞什子縣主用強?我呸!我還說是你用強將人逼死的呢!”

說話間,直接掄起一柄從府衛手上奪來的長刀朝俞知遠擲去。

俞知遠由鷹犬假扮的府衛帶著躲過,奈何身上傷勢重,一動之下,面色又慘白了幾分,忙向魏通求救:“將軍救我!”

又嘶聲道:“上回軍甲一事後,這蕭氏賊子必是明白養兵艱難,又見少君手握北境財脈,這才想與縣主聯姻徹底架空少君啊,哪料到縣主剛烈,不願在侯爺孝期受他折辱,方逼投湖。他手底下的人今竟還有臉拿他從前裝模作樣拒婚一事折辱縣主!”

軍甲一事,已然是魏通心中隱痛,他本就不服蕭厲,再聽得魏平津兄妹極有可能是因那事擔上的殺身之禍,當下只覺心口一股怒戾縈繞,橫槍厲喝道:“賊子!納命來!”

蕭厲手中的短刀劃破雨珠,割開甲冑帶出抔抔血色,在混亂中反手接下魏通這一槍時,另一臂的精鐵護腕抵住刀背做支撐,眸中冷戾盡顯:“我蕭厲想取整個北境,還犯不著用此下作手段!”

說罷以蠻橫的力道生生將魏通那一槍揚了出去,魏通生生後退數步方才撐槍穩住身形。

鄭虎和陶夔二人已撞得那從外邊上了鎖的大門鎖頭斷裂,堵門的府衛皆被那力道震得倒飛出去。

前去馬廄牽馬的親兵也趕馬奔來喝道:“君侯,上馬!”

魏通忙道:“截住他們,賞千金!”

蕭厲瞥他一眼,單手扯起院中那尊數百斤重的青銅鼎,便朝他擲了過去。

魏通萬不敢去接這尊數百斤重的大鼎,連忙狼狽躲開。

那銅鼎撞飛數名府衛砸落在地,宛若又一道悶雷炸響,院中的青石板地面坍塌碎裂了大片。

疾雨撲面,鄭虎一眾人已在這間隙裡翻身上馬,朝蕭厲喊:“二哥,走!”

蕭厲沾滿鮮血的手握著韁繩,在驅馬駛向長街前,回身目光如冷箭釘向被鷹犬攙扶著的俞知遠:“你和你主子,洗乾淨脖子等本侯取項上人頭。”

作者有話說:補寫了幾千字內容,但原劇情走向沒變,這章寶子們可只看個補充的結尾,也可以翻到前面去看關於王宛真和俞的戲份,瞭解她們為甚麼這麼做的動機(鞠躬)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