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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 191 章 “誰給他們的膽子,在……

2026-03-23 作者:糰子來襲

第191章 第 191 章 “誰給他們的膽子,在……

王宛真被那一耳光打得整個人一趔趄, 側身撐住了一旁的几案方才站穩,頭上素白的簪花掉落在地,臉上也幾乎是立馬就浮起了個五指清晰可辨的巴掌印。

她卻像是不知痛一般, 回過頭望著魏平津反笑了起來, 譏諷道:“魏平津, 你也只有打女人出氣的本事了!”

知道魏家也將同自己一樣, 成為個被推到明面上的傀儡後,她連戲也不屑做了,直起身將被打亂的一縷碎髮捋到耳後,卻不妨魏平津突然上前, 一把掐住了她脖子。

王宛真被那力道帶得後腰撞上了一旁的几案,她忍著腰間的硌痛,面上笑意不變,還欲再挖苦對方几句, 可扼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 力道已重得讓她連呼吸都困難。

魏平津武藝雖稱不上精, 卻也跟著府上的武師傅習練了多年,男女在力氣上又有著天生的懸殊。

此刻他一雙猩紅的眼兇狠猙獰, 幾欲吃人,已然是被王宛真徹底激怒了。

王宛真顧不得再說那些譏諷之言,兩手用力扳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但都於事無補,窒息感來臨,她終有了幾分恐懼,以氣音警告:“我若死了……你這前晉駙馬……也一點用處都沒有……”

北魏君侯的名號已落到了蕭厲頭上,魏平津如今對外有層前晉駙馬的身份在,還能說是意在爭天下, 不在乎北魏這一畝三分地,又把蕭厲當做自己手足,才大方地將北魏君侯的名號讓了出去。

要是她這個前晉公主都沒有了,二人又無子嗣,他一人再打著前晉駙馬的名號,宣稱復晉,不過是叫人貽笑大方。

房門在此刻“咚咚”地被急切拍響,外間傳來下人的急喚聲:“二公子,咱們商行的人同君侯身邊的人打起來了!”

魏平津終於找回幾分理智,鬆了掐在王宛真頸上的手。

王宛真靠著臨牆而放的一張几案,捂著被掐出淤痕灼痛不已的頸,不住地咳嗽。

魏平津眼中猩氣未退,森冷道:“想過得舒坦些,就跟從前一樣夾緊尾巴做人,再敢生事,我即便不殺你,也有的是讓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王宛真同他狠佞的目光相接,莫名地從中感到了一點寒意,她竭力剋制著沒讓自己打哆嗦。

魏平津說完那話,則轉身大步朝外而去。

拉開房門,他便森寒喝問:“誰給他們的膽子,在今日鬧事?”

全然不知屋內情況的下人只慌張地垂首稟報:“是為著軍中要定製的那批甲衣起了糾葛……”

魏平津像是終於找到了個怒氣的宣洩口,寒聲道:“帶路!”

-

今日魏府弔喪,整個北境叫得上名號的官員幾乎都來了。

魏昂引著蕭厲在前院將官員們粗略見了一遍後,便又召集了各府州牧進廳房座談。

北境共二十四州,從前被封為魏岐山轄地的燕雲便獨佔了十六州。

只是北境苦寒,各州府治下人口並不多,靠邊陲之地,盡為荒原凍土,難以耕作,只被當做屯兵之地。

均算下來,每三州的人口,才抵得上南境一州。

先前燕勒山防線被攻陷,蠻軍流竄入境,僅靠地方周府的兵力去驅逐,難度頗大。

他們又跟耗子似的,今日突襲完這處村莊,明日便轉去別處,縱然各州府已是嚴防死守,但只有做賊千日,哪有防賊千日的?更何況是在北境打了敗仗、廖江和魏岐山前後辭世的這節骨眼上,每被蠻子突襲一處,軍心和民意無疑都更潰散一分。

蕭厲今日見他們,也是為商討驅逐境內蠻子一事。

廳房內地龍燒得旺,一行人一入內,沾在衣物上的雪沫子,頃刻間就被裡邊的熱氣給烘得化開,浸得外裳微潮,侍從及時奉上了熱茶,卻無一人敢飲,都在拘謹地等著於主位上落座的蕭厲發話。

蕭厲玄冠高束,髮間因先前沾上的霜雪化開略有溼意,卻更襯得眉眼寒峭,他掃過在場各州臣將,道:“時局緊迫,唯有借朔邊侯和廖將軍的喪訊將諸位召齊一見,這一路舟車勞頓,諸位必是辛苦,當下可隨意些。”

各府州牧這才說了聲“謝君侯體恤”,隨即稍微放鬆了些,飲茶的飲茶,不動聲色打量蕭厲的打量蕭厲。

蕭厲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微一側首,示意同自己一道進廳房的張淮於長案前鋪上了北境當前的戰局輿圖。

各府州牧對此都頗為上心,隔得遠些的,還站起了身來瞧。

蕭厲道:“流竄在北境的幾支蠻軍,我已派兵前去咬緊,現正將他們往蔚州以北,雲州以東的燕勒山山腳驅趕。但未免再叫蠻子撕破重圍逃竄出去,我手上的主力軍開始在境內圍殺這幾支蠻軍時,還需這沿線各州府的府兵幫忙紮緊口袋。”

他說完抬眸看向坐在長案右下角的一人:“徐大人,我要你應州調兩千府兵幫守雲州沿線,可有異議?”

被他點到名的那名州官當下只覺渾身的皮一緊,額角甚至隱隱有些冒虛汗,賠著笑道:“這……下官倒是沒異議,只是各州府兵向來只管州內事務,在軍備上遠不如同蠻子作戰的主力軍,驅驅州內山賊匪寇還行,同蠻子拼殺,怕是……”

他沒再說下去,只略顯為難地看著蕭厲。

蕭厲道:“弓矢衣糧會盡數發到應州府去。”

那名州官這才轉憂為喜,忙對著蕭厲一揖手:“多謝君侯!”

蕭厲隨即又點了另幾名州官:“張大人,你攜媯州府兵,隨東三營的兵馬截斷蠻子翻平陽山去幽州的路。”

“下官領命!”

“何大人,你攜信州府兵,隨西二營兵馬一道在燕勒山設伏截殺被趕過來的蠻子。”

“下官得令。”

“呂大人……”

……

蕭厲將一早便制定好的清繳境內蠻子的作戰計劃一一交代了下去,初時對他還帶著幾分隱晦審視的州官們,霎時間個個都恭順了起來。

蕭厲不僅對他們各州掌兵多少一清二楚,就連兵力強弱情況也洞若觀火。

此番與其說是讓他們共同出兵清繳蠻賊,不如說是另一種意味上對他們的敲打。

——他對他們瞭如指掌,擺到明面上來說的是他們手中的兵力,不曾揭露的是他們的心思。

換句話說,他們在想甚麼,背地裡有甚麼動作,蕭厲都一清二楚。

前半場議事完畢,不少州官腦門都掛上了虛汗。

中場暫歇時,蕭厲離開廳房,所有人方才暫鬆了一口氣,彼此相視一眼,皆是認命般搖頭。

魏岐山把狼騎交與了他,除卻狼騎外的北魏主力軍,現又是袁放和魏昂帶著的,這二人都是魏岐山心腹,一切以北魏大局為重,不會欺魏平津這個少主,卻也不會幫著魏平津對付蕭厲。

魏平津若想同蕭厲分個高下,決勝還在他們這各州的府兵上。

今日蕭厲卻直接將他們各府府兵在明面上清算了一遍。

他們若還有看不清形勢要幫著魏平津胡來的,那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

步入暫做歇息用的耳房後,張淮便朝蕭厲拱手讚譽道:“主君這一計甚妙,既解決了清繳蠻賊的難題,又讓各州府在明面上不敢再異動。”

桌旁,親兵倒好的茶水升騰著白霧。

蕭厲略有些疲乏地合上雙目,按著眉骨道:“清繳蠻賊,弓矢糧草可即刻撥與各州府,趕製甲衣需抓緊些。”

北境一穩,他就可全力發兵南下。

張淮道:“主君今晨已派了鄭將軍去與軍中常年合作縫製甲衣的布商們相談,想來回營後,鄭將軍就該帶訊息回來了。”

他話音方落,卻有親兵從門外疾步而來:“主君,軍師,不好了!鄭將軍同前來弔喪的賓客打起來了!”

張淮神色微變,問:“鄭將軍怎也來了魏府?”

親兵喘著氣道:“好似是專程來尋一布商的,只是二人沒說幾句,鄭將軍便動起手來了。”

張淮略顯遲疑地轉頭看向了蕭厲。

蕭厲面色沉凝,只道:“隨我去看看。”

-

魏府前院,鄭虎正騎在一干瘦男子身上,往對方臉上扇巴掌:“你個狗東西,還跟你鄭爺爺耍威風呢!”

那男子被他打得哭爹喊娘地慘叫,大聲呼嚎著“救命”。

不多時,就有府上的甲士前來拉拽鄭虎,可他明顯正在氣頭上,被幾名甲士架住了胳膊,用力一振臂就將人盡數揮開了,反一把揪住躺在地上乾嚎的那男子襟口,將人拎小雞仔似的直接給拎舉了起來。

那男子鼻血被扇出來了,這會兒已淌了半臉,豎起的冠發被弄亂了,衣服也被揪得皺巴巴的,好不狼狽,瞧著似被嚇破了膽,依然只聲嘶力竭地喊著“救命”。

鄭虎抬手就照他臉又掄了一巴掌,喝道:“你今兒就是把天王老子喊來了都沒用!指使著你鄭爺爺到處跑,去開各式各樣的條據,條據開來了你個鼈孫又不認,耍你鄭爺爺好玩是吧?”

他說著還要抬手揍人,身後遠遠地便傳來了一聲厲喝:“誰人在我父親喪禮上鬧事?”

看熱鬧的人群循聲望去,瞧見了魏平津,都自發地讓出了一條道來。

鄭虎對魏平津沒甚麼好臉色,瞥見來人是他後,絲毫沒有放下手中那男子的意思,道:“駙馬看岔了,末將在執行軍務,可不是鬧事。”

那男子瞧見魏平津,卻跟瞧見了救星似的,鼻青臉腫地忙喚道:“少君救我!少君救我!”

魏平津冷冷瞥那男子一眼,在對方閉上嘴後,方陰沉道:“今日來我魏府的弔唁家父的,都是我魏府賓客,此人一介白衣,尓如此欺辱他,竟還大言不慚是為軍務?你們君侯素日裡就是這般教你們仗勢欺壓百姓的?”

他說罷,朝自己身後的甲士一抬頜:“還不將這敗壞我魏軍名聲之徒拿下!”

作者有話說:更晚了,本章也給寶子們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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