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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那人早就長在他心上了

第72章 那人早就長在他心上了

當天的網際網路可想而知是多熱鬧。

祁宴嶠和林家人打人的影片被張廖的公司和粉絲瘋狂傳播。

#祁宴嶠打人#、#林家仗勢欺人#、等詞條衝上熱搜。祁宴嶠公司官網被罵到癱瘓,林聿懷的職務背景、祁宴嶠的商業版圖被逐一扒出,連江年希大學時做的豌豆站也被翻了出來。

前幾個月,祁宴嶠剛上過財經報道的晚間新聞,當時還以氣質矜貴走紅過,這下更是徹底出名了。

髒水鋪天蓋地:有錢人看不起小明星,逼婚不成反毆打;江年希是心機養子,搶遺產;林家偽善,祁宴嶠暴戾……

江年希看著手機,氣得胸口痛,隨手吞了粒護心藥:“必須澄清。”

香港媒體對於這種財經頻道與娛樂圈碰撞的新聞最是敏銳。祁宴嶠和林聿懷剛出海關,被港媒攔住:“祁生,不知你對‘金融大亨與內地當紅小明星因甜品大打出手’的事怎麼看?”

“祁生,你與事件中的江年希先生是甚麼關係?”

祁宴嶠只回答這一個問題:“他是我的愛人。”

其他一律“無可奉告,請聯絡我的代理律師”。

江年希的同事群、同學群熱鬧到堪比過年搶紅包,全是“祁總真男人!”

“公開出櫃太勇了!”

江年希卻只覺得他瘋了。

還沒正式戀愛,沒有一句商量,就在全世介面前出櫃了。

祁宴嶠變得不再冷靜不再理智,不再權衡利弊,甚至比他還幼稚,他就沒想過後果嗎?

這麼高調,對他的名譽、事業,哪一樣有好處。

他現在沒力氣去質問祁宴嶠。他覺得這樣的祁宴嶠比從前那個永遠沉穩周全的祁宴嶠更讓人害怕。

因為瘋狂是不講道理的,愛一旦撕掉所有剋制與偽裝,露出來的才是最真實的一面。

總之,事情很複雜,江年希的心也很複雜。

手忙腳亂撥通家裡電話,那頭傳來林聿懷憤怒的聲音:“媽又暈倒了,氣的,那個張廖,我要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不,我要讓他在國內混不下去。”

他那邊罵罵咧咧,“不說了,我跟小叔要去幹點正經事,你有空安慰下林嘉欣吧。”

發影片給林嘉欣,她正在挨何伊璇的罵:“早講了,那就是個賤男!渣男!廢物男!”

“知啦知啦!”

“TVB都提前罵過你了,‘護膚品你懂得揀貴的,男人你就識揀便宜嘅’。”

插不上話,打影片給林望賢,他說邱曼珍在忙,影片轉過去,她不知道在幹甚麼,鞋底啪啪響,唸唸有詞:“打你的小人頭,打到你成世無出頭……”

更亂了,江年希心很累。

祁宴嶠很快處理好後續事宜追來新加坡。

兩人坐在粵菜館,祁宴嶠先道歉:“沒跟你商量,是我的錯,對不起。”

江年希坐在他對面,雙手環胸:“你肯定不覺得自己有錯。”

“真的錯了。”

甜品師傅端來凍檸茶,“該你問了,你應該問他錯哪了。”

江年希撐著額頭:“錯哪了,祁生。”

“我應該早點公開我們關係,你也不至於受委屈,我應該更早給你安全感。”

用力吸了口檸檬茶,一口吸完大半杯,江年希摸著冰涼的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還是認為我是那個需要依靠你,需要你保護的江年希。”

祁宴嶠一個人在卡座坐了很久很久。

之後是保持一週過來一次,祁宴嶠在慢慢改變,會詢問,會去依靠江年希。

一個月後,江年希在祁宴嶠飛離新加坡時,向海關匿名舉報他“行李中夾帶未申報的保健食品”,其實不過是些帶給邱曼珍的海參和滋補品,價值甚至不夠罰款標準。

祁宴嶠被盤問許久,查出往來新加坡頻繁,收到一張“六十天內禁止入境”的限制令。

江年希在祁宴嶠打來電話時理直氣壯:“我很忙,我現在過的很好,是你非要來打亂我的節奏,我只能這麼做,你生氣也沒用。”

“我沒生氣。”祁宴嶠說,“你又變回以前的你了,會鬧脾氣,會反抗,會用自己的方式發洩情緒,我很高興。”

江年希憋半天,乾巴巴擠出一句:“你還是再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盯著暗下去的螢幕,忽然覺得胸口悶得慌。

這人怎麼連被舉報都不生氣?

江年希的腦子比十幾歲時聰明多了,推測祁宴嶠正在學習接納“失控”。不過他好像誤會了,將對抗也當成戀愛關係的進展。

他好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裡,江年希倒在沙發上,用抱枕蓋住臉。有時候他又會覺得祁宴嶠故意的,他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會不明白,只是故意裝看不懂江年希的拒絕。

此後兩個月,江年希再沒見過祁宴嶠。

倒是他託人帶了一塊手錶過來,健康監測手錶。他多聰明啊,利用親情綁架,說是邱曼珍擔心他擔心到血壓高升,幾次住院。讓他二十四小時戴上手機,好讓家裡人放心。

江年希找了個店檢測,果然在裡面找到定位晶片,江年希錄拆晶片的影片,發給祁宴嶠:【表可以戴,但你不能監控我的位置。】

祁宴嶠不同意也得同意。

兩個月很快,臨近春節,新加坡多了好多旅客。粵菜館生意越來越好,之前三個主廚兼服務員,忙起來兼顧不了,江年希提議招聘服務生,三位師傅拒絕,說忙只忙一陣,隨便都能應付,真正想吃的顧客又不是來吃服務的,茶水自己倒,紙巾自己拿。

這晚江年希睡的迷迷糊糊,已經十一月了,這邊平均氣溫還處於26度,這天氣對他非常不友好,不開空調熱,開了冷。終於,空調在他開開關關下罷工了。

越睡越難受,江年希覺得他被人綁進了蒸籠,躺在黑暗裡汗浸透了床單,意識在缺氧的邊緣漂浮。

突然,外面一陣砸門聲將他驚醒,醒後猛咳出聲,外面一片火光,江年希只覺得喉嚨冒火,有人在喊著火了。

昏昏沉沉拉開門,祁宴嶠站在走廊昏黃的應急燈光下,襯衫後背溼了一大片,見他開門,猛地背起他:“先離開,抱緊我。”

到樓下才知道火是從江年希樓下的樓下燃起來的,濃煙直往上冒,祁宴嶠來的比消防還早。也是他報的火警。

他的行李箱還扔在路邊,江年希平復下來才問:“你一直在樓下?”

“今天過來的晚,本想去酒店,又想著先來看看你有沒有好好睡覺,你睡不著的時候會開著燈,不巧剛好看到著火。”

折騰大半個小時,火撲滅,江年希想上去拿證件和電腦,被消防攔住,告知還在危險期,待解決才能上去。

去新加坡必須先訂好酒店,祁宴嶠帶他回他預定的酒店。

江年希洗完澡出來時,祁宴嶠正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些甚麼。酒店柔軟的灰色長褲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會讓江年希想起十八歲匯悅臺時兩人獨處的那段時間。

那時的祁宴嶠不工作的時候喜歡鑿冰球,穿著居家服,會跟江年希開一點小小的玩笑。

直到後來,江年希對他生出愛慕之心,很多事慢慢發生變化。

祁宴嶠轉過身,對上江年希的視線。空氣忽然變得粘稠,遠處海浪聲一陣一陣,像緩慢的心跳。

“你先去睡,如果你介意,我可以睡沙發。”

“床不小。”

祁宴嶠湊近,“你知道你這句代表甚麼意思嗎?”

很難忽視祁宴嶠此刻的生理變化,能明顯看到過程。

江年希臉一紅,剛想轉身,又覺得憑甚麼又是他主導?以前是他,現在還是他。

於是,他轉身,停在祁宴嶠面前,抬起手,指尖隔空點了點那個位置:“你很想嗎?”

祁宴嶠他承認得乾脆,“很想。”

祁宴嶠往前半步,兩人的呼吸幾乎纏在一起,他剋制地沒有碰到江年希,“但在我們正式在一起之前,我不會做。”

江年希聽到很猛烈地心臟跳動聲。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抵住江年希的,“我會尊重你,一直到你親口說要的那一天。”

海風穿過露臺,吹動紗簾。江年希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翻湧著赤裸的慾望,明明一低頭就能吻到,偏要停在毫米之距,江年希承認,看似他贏了,真正掌控的還是祁宴嶠,因為剛才,他差點就吻上去了。

江年希推開祁宴嶠逃回床上。

起反應的不止祁宴嶠。

這一覺江年希睡的很好。

祁宴嶠硬了一夜,早上起來精神明顯不如江年希。

江年希選擇性看不見。

祁宴嶠替他回去拿了電腦和相關證件,好在房子裡面沒有燃著,只是窗戶和牆被濃煙燻黑,房東正在跟保險溝通相關事誼,江年希這幾天都得住酒店。

很不巧,祁宴嶠生病了,感冒加中暑,又是發燒又是嘔吐的。他說忍一忍熬一熬就好了,江年希發了一通脾氣,催著他去看醫生,拿了藥他又忙得忘記吃,江年希不得不盯著他吃藥。

晚上兩人各抱著一臺電腦,工作到深夜,期間江年希還得給他量體溫,催他早休息。

祁宴嶠合上電腦,突然開口:“我有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

江年希從螢幕上移開視線,揉了揉發酸的後頸:“嗯?”

“如果我說我需要你,不是我習慣了你在才需要你回到我身邊那種需要,是需要你教我、提醒我,甚至偶爾照顧我的那種需要,這會成為你的負擔嗎?”

“不會。”他答得很快。

“所以你看,”祁宴嶠很輕地笑了一下,“從前我照顧你的時候,也從來沒覺得那是負擔,只覺得是一種幸福。”

他看向江年希,眼神很深:“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照顧一個不相干的人,除非那人早就長在他心上了。”

江年希呼吸一滯。

祁宴嶠繼續說:“人是複雜的,很多時候連自己都分不清感情裡到底摻了多少別的東西,身份、年齡、責任,甚至是自卑。”

窗外有夜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

江年希坐在那一動沒動,心裡某個擰了很久的結,就在這個尋常的深夜,悄然鬆開了一點。

作者有話說:

希:毀滅吧,無痛毀滅。

還有三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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