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尾聲。
“阿兄?!”乍見閔致遠, 還是在回京的路上,蒲矜玉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對方即便是喬裝改扮過,她也依然能夠瞧出來是閔致遠。
他不是...不是被韋家的人抓走了麼?
怎麼會在這裡, 甚至還找到了她, 找到了刻意偽裝成男人的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閔致遠看著她甚麼都沒說, 只是一直盯著她,眼神十分複雜,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也有化不開的濃愁,交.雜.在一起, 甚至閃爍淚光了,可他一直壓抑著。
縱然有許多話要問,蒲矜玉還是忍了下來, 因為此刻並非長聊之地, 隨時都會有人發現。
“抱歉,我認錯人了。”
她回神, 繼續警惕著四周, 低頭快速吃麵,與此同時小心翼翼觀察著閔致遠, 就害怕她被喜悅衝昏了頭腦,倘若面前的人不是閔致遠, 而是有人假冒,那就糟糕了。
韋家的人為了拿她威脅晏池昀,那日下了大手筆來了那麼多人,使這些旁門左道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多番觀察下來之後, 蒲矜玉發覺對面坐著的男人的確是閔致遠。
如假包換。
見狀, 她的心緒微微安定下來。
閔致遠能夠出現在這裡, 有兩種可能性,一韋家的人已經發現了她的行蹤,勸閔致遠來動容她,其二,他被救了。
至於救他的人是誰,蒲矜玉的腦子裡冒出一個人名。
晏池昀。
他至今生死未卜,雖然知道他神通廣大,泰山崩於前不改顏色,可面對那麼多攻城的人,皇帝沒有派兵馳援,他要如何破局?
晏池昀會死麼?
死字一冒出來,蒲矜玉不禁想到那日做的夢,夢裡男人沉靜肅穆,神色鬱郁。
還有他認的義子,取的名字。
思及此,剩下的飯菜怎麼都吃不下去了,她發覺自己對晏池昀的擔憂比想象中還要多,已經影響到了她的食慾。
不止如此,她還為了他攜帶賬本回京。
吃不下去,蒲矜玉便幾口快速解決,而後放下銀錢起身離開。
她走後沒多久,坐在她對面喝湯的男人也隨之離開。
找到隱蔽茶館的蒲矜玉在閔致遠跟來的路上,仔細留心了一番,沒有察覺到甚麼跟著人,第一種可能性不成立了。
也對,若是韋家的人將閔致遠放出來是為了尋找她,那何必猶猶豫豫,早在閔致遠認出她的一瞬間就應該直接上前將她給拿下。
所以,是第二種可能性,閔致遠被人救出來了。
果不其然,閔致遠跟過來坐下之後,跟她道清原委,道那日在湘嶺鎮的地牢與她分別之後,他就被放了。
可是回到閔家沒有多久,又有一夥人闖入,暗中拿下閔家人,將湯翠雲和閔雙都給抓走了,他同樣沒有幸免於難。
“那現在阿母和阿妹還好麼?”蒲矜玉問。
閔致遠點頭,“她們也都被救了。”
“怎麼救的?”她追問。
“是我的人。”他道。
蒲矜玉一直盯著閔致遠的臉,他也同樣看著她說出了這句話,沒有任何的躲閃。
蒲矜玉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如此敏銳,在閔致遠堪稱坦蕩的目光下,依然能夠看出破綻,甚至戳破了他。
“阿兄,你騙我。”
閔致遠的確有些許勢力,但這些人根本就不足以跟官府的人鬥,韋家的人做事縝密,甚至連最壞的打算都能夠計較好。
怎麼可能讓閔致遠的人鑽了空子,所以...是她想的那樣,對,極大的可能是她想的那樣。
“晏池昀救了你們,是麼?”
聽到這句話,閔致遠眸色微閃,但是很快否認,“不是。”
“是我的人。”他還是這句話。
蒲矜玉卻搖頭,“韋家的人狠辣,一旦拿住你們作為我的軟肋威脅,怎麼可能會叫你的得手?”
除卻北鎮撫司的那些精銳,她想不到別人。
兩人對峙良久,閔致遠忽而苦笑,他垂眸看著冷卻良久的茶水,不禁想到上一次和蒲矜玉坐在湘嶺鎮的茶館裡。
他真的好想回到那個時候,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短短的時日之內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早已物是人非。
但......
“玉兒,我們走吧。”良久之後,他鼓起勇氣,朝蒲矜玉開口,伸出大掌握裹住蒲矜玉放在茶桌上的手。
“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去過我們的日子,平靜悠然的日子,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了。”
“甚麼叫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了?”他真的出事了麼?
蒲矜玉心裡的擔憂上湧,不可控制的演變成了慌張,以至於她完全沒有將閔致遠的話給聽到腦子裡去,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分外溢,超脫她往日裡的掌控。
“他怎麼了?”她問。
“玉兒!”閔致遠企圖將她的思緒給扯回來,拔高聲音呼了她的名字。
可蒲矜玉專注在這件事情裡,完全沒有順著他的思緒走,她想知道晏池昀怎麼了,死了?還是出事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她覺得自己不能接受。
他是她的狗,沒有她的允許,他怎麼能死。
這個賤男人,居然讓她牽腸掛肚。
“他不重要了。”閔致遠越發用力拉著她的手,讓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曾經答應嫁給我,也說了要過平靜的日子,如今就是最好的時機,我們離開,去沒有人能夠找到我們的地方,不好麼?”
他說不只是有他,還有湯翠雲和閔雙,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他會永遠照顧她,保護她,珍愛她,無論經歷多少事,都不會有所改變。
“你從前嚮往的日子,你說過的,你忘了麼?”閔致遠又問了一句,緊緊攥著她的手。
蒲矜玉身上很疼,手也被他攥得有些疼,她被他接連幾句詢問,問得有些恍惚懵然。
是啊,她忘記了麼?
從前的那些委屈,那些仇恨,那些厭憎,她都忘記了麼?
似乎沒有,她還是記得的,可不知道從何時,這些東西開始塵封在角落裡,不刻意去提,甚至也有些許想不起來了。
不管是姨娘,還是蒲夫人,亦或者蒲輓歌,對她而言,已經有些許過去了。
怎麼就過去了?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俊逸卻不怎麼愛笑,但每次見到她都會笑的面龐。
——玉兒。
——我帶思玉來看你了。
......
他總是會對她說很多很多話,太多了,不管是委屈還是強勢,亦或者威脅,現在回想起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充斥在她的腦海當中。
說到威脅,卻沒有做到。
嘴上說要殺閔家人還要把她給關起來,實際上把人都給救了,還將她放走。
那日的酒和菜,他難道嘗不出問題麼?
欲擒故縱玩到這個份上,現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不是無所不能?有沒有料到今日?還是他故意的?
她的心好亂,想罵這個詭計多端的賤男人,可面前卻不是他的臉。
蒲矜玉眉心緊蹙,她最終撇開眼睛,往回縮她自己的手。
閔致遠察覺到她在後撤,越發攥緊她的手,可不管他多用力,始終沒有辦法挽留,蒲矜玉的手就好似打了胰子一般滑了出去。
就像是他與她之間,無論他怎麼用力,怎麼挽留,始終留不住她。
閔致遠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臉上的苦笑又浮現上來了。
蒲矜玉見到了,有些不敢與之對視,她微微垂眼,看著眼前完全冷卻,味道不怎麼好的茶水,“抱歉阿兄,我不能隨你離開了。”
一句話,將兩人之間本就在僵持的氛圍瞬間推向凝滯。
閔致遠苦笑出聲,即便心中已然有數,可還是問了出來,“為了他?”
“你愛上他了?”
愛?
她覺得自己不會愛,因為沒有人愛她,她不懂愛,又如何學會去愛?
從前的她以為愛就是順從,聽話,懂事。
她就是這樣愛著姨娘,也以為姨娘愛著她。
可是,後來發現不是,她得到的只有欺騙和侮辱。
所以她太惱怒了,重生回來之後,她一直在報復,以自毀的方式去報復,只要能夠傷害到那些她憎惡的人,她就愉悅,無論自己死不死,變成甚麼樣子,她都不在乎。
可是後來,有人在她折辱之下,用心將破碎的她撿了起來,即使被她的尖刺扎得遍體鱗傷,都沒有鬆手,怎麼趕都不走。
現如今似乎是把她給拼全了,她感受到自己的心完整了,有了顫動的實感。
可這個人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上了晏池昀,總之就是想要立刻見到他,當面辱罵他,狠狠咬他,弄死他,因為他讓她擔心。
或許是愛?她不明白。
但可以肯定,她想要見到這個人,思及此,她抬起垂下的眼瞳,朝著閔致遠看去,一字一句告訴他,“曾經我也以為我再也放不下了。”甚至幾度想死,覺得日子好難熬。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放下了。”或許在某個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瞬間。
“阿兄,你說得對,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過去?”閔致遠明白了,可還是不甘心,“玉兒,我已經算是你過去的人了麼?”
“不是的。”蒲矜玉道,“你是我的親人,一輩子都是。”
“我愛你,如同親眷一般的愛,你出事我無比憂慮,我期盼你平安順遂,不要遇到任何風浪。”
這個願望她曾經在漫天燈籠匯成的銀河之下許出,暗示晏池昀放過閔家人,他明白也做到了。
“這種愛,並非男女之間的情愛。”
“那你當初為何要答應嫁給我?”閔致遠問。
蒲矜玉嘆了一口氣,“是我對不起你。”
“當初我只是想要一個避風港而已,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後面這句話現實又傷人,但的確如此。
蒲矜玉的語調陷入迷茫,她道,“現如今我做不到了。”
她拋棄不了那隻狗,還想讓他跟著自己。
或許有一天會膩?但眼下她就是想要這樣做,重生回來之後,她想要去做的事情好少好少,幾乎沒有,如今有了,她就要去做。
“我輸在何處?”家世還是樣貌。
“你沒輸,只是不一樣,你和他不一樣。”蒲矜玉讓他不要再斤斤計較。
閔致遠笑出聲,可還不如不笑,因為他的笑比哭還要難看。
“看來我是真的比不上他了。”
閔致遠喃喃自語到點頭,不禁回想起晏池昀帶人去救他閔家人的事情。
韋家囤積了重兵,將他和母親還有妹妹關押在蒼呈。妹妹月份很大,隨時有可能產育,受不得驚嚇。
他祈求韋家的人放過母親和妹妹,可對方不肯,要讓他將蒲矜玉騙來交換。
一邊是母親和妹妹,另外一邊是心愛之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要怎麼割捨。
他可以自己死,但怎麼能讓妹妹和母親為他陪葬?可要為了妹妹和母親,折損蒲矜玉?
正當他陷入兩難,不知如何做的時候,晏池昀帶著人來了。
韋家的人數太多,饒是晏池昀神勇無雙,帶的人皆是高手,可為了護著他閔家的人,還是受了不少傷。
尤其是韋家的人發覺到無法從晏池昀手上留下人時,預備將他們所有人當場處理掉,便喪心病狂到要移平府邸,動用了雷火箭。
他為了保護身懷有孕的妹妹以身做擋之時,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預想當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回身一看,發現這個男人居然擋在他的前面。
已經過去了許多日,回想起來,見到那一幕,閔致遠還是震驚的。
明明當時在湘嶺鎮,這個令人恐懼的男子兇戾異常,出手招招不留情面,恨不得殺了他,現如今居然捨命保護他。
幾經波折,後來總算是徹底脫離魔爪,母親和妹妹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在轉移之前,他還是沒有忍住問晏池昀為何要那樣做。
屹立於馬背之上,欲折返回洹城的俊美男人身上有傷,語氣卻不鹹不淡,“愛屋及烏,你不懂麼?”
他喜歡玉兒,所以連帶著她珍視的一切也一併庇護,縱然是情敵,也能夠不計前嫌?
當時閔致遠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在想,若是換成自己,會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大抵是不會的,因為他憎惡晏池昀。
“阿兄,你是怎麼找到我的?”蒲矜玉覺得奇怪,她明明已經喬裝改扮。
縱然她這一身本事,都是閔致遠教的,可也不至於就這麼被人認出來了吧?
而且閔致遠就好似在這邊守株待兔一般,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找蒲矜玉,而是在找她如今所用的這個身份。
她用的這個身份,明明只有晏明溪知道。
回想到一個晏字,蒲矜玉瞬間反應過來,很有可能又是晏池昀的手筆,否則以閔致遠的手腕,怎麼能夠將手伸到晏家去呢?怎麼會知道她的身份。
蒲矜玉迫切想要知道答案,追問閔致遠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她的追問之下,閔致遠端起茶盞,將這盞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蒲矜玉。
聽到晏池昀去蒼呈救人,而後又折返回洹城,甚至為了保護閔家人受傷時,她驚到打翻了桌上的茶盞。
茶水順著桌沿流淌,淅淅瀝瀝,打溼了她的衣襬她都顧不上在意,只是抿唇看著閔致遠,問此事當真?
閔致遠往外要了乾淨的帕子給她擦拭,“真的。”儘管他不想承認。
“但他離開那日看起來還好,只是眼下我就不清楚了。”
閔致遠道他放心不下她,隻身前往洹城,卻被晏池昀的人給找到了。
“他的人在附近?”她四處看了看,卻沒有發現甚麼行蹤。
“他的人交託我來洹城蒼呈一帶尋你,說你在這一帶落水,我先是去了蒼呈,可沒有你的蹤影,料想你應該知道蒼呈是韋家人的地盤,便來了風渡城門口碰運氣。”
言及此,閔致遠拿出兩封信箋,一封是從京城來的,晏明溪給她眼下所用的身份寫的書信,上面表露她即將成親,慰問摯友,若有空閒,可上京吃杯喜酒。
晏明溪不知道這個身份是她在用,只以為是程文闕。
晏家往來的書信被晏池昀的人攔截,所以他透過戶部,很快就查到她如今使用的身份,告知了閔致遠。
這才叫閔致遠如此迅速尋到了她。
蒲矜玉看過信箋,反問閔致遠,“他的人在不在附近?”
閔致遠倒了一盞茶,壓著心裡的苦澀,“...應當是在的。”
蒲矜玉迅速站起來,朝著左右看了一圈,開口讓這些人現身。
起初她以為沒有人搭理,可正當她要踏出廂房之時,開啟門看到了一個影衛。
她沒有見過此人,但可以斷定是晏池昀身邊的人。
“少夫人。”對方依然如此稱呼她,給她請安。
“他呢?”蒲矜玉沒有耽誤。
“大人在洹城擊敵,護衛洹城百姓。”
“朝廷的援軍未到,他如今......”想問他要如何破局撐下去,又想問他的安危。
可話不曾說盡,蒲矜玉便立刻道,“你帶著賬本回京,去晏家傳信!”
她拿出賬本,“請務必將此賬本交託到晏將軍手上。”
既然是晏池昀的人,必然是信得過的,這些影衛,個個武功高強,往日裡來無影去無蹤,必定會比她的腳程更快!
影衛接過賬本,而後又道,“大人曾囑咐屬下,若您不與閔家公子離開,便隨屬下回京等他凱旋。”
“這麼說,如今他還好好的了?”有了這麼一句話,蒲矜玉的心微微安定下來。
“大人暫無大礙,只是無暇分身。”
末了,這影衛又補了一句,“得知您落水不知所蹤,大人萬分憂心,寢食難安,前些時日尋到您的蹤跡,已有人帶信傳回洹城。”
蒲矜玉聽出貓膩,此刻沒有空閒計較,只讓他快些去送賬本。
只有把這賬本公之於眾,方才能夠扭轉乾坤,見到晏池昀的人現身,她心中的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
否則,憑藉她一人之力,實在是波折,且...她就算是達到京城,去往晏家也很費勁。
正當她思忖期間,又有一影衛出現,請她上馬車離開回京。
蒲矜玉回頭看了一眼閔致遠。
閔致遠回望著她,神色看似平和,其實心中已經忐忑無比。
他已經不敢開口挽留,他在等著蒲矜玉的答案。
蒲矜玉轉過來了,閔致遠的心高高懸起,可沒想到蒲矜玉是在跟他告別,“阿兄,珍重。”
“替我向阿母和阿妹道個不是,我對不起閔家。”
閔致遠笑,眼中依稀有淚光,“玉兒不是說了,我們是一家子,一家人怎麼能夠談虧欠?總是要相互...拖累的。”
蒲矜玉遲鈍片刻,緩緩點頭,“嗯。”
而後她再沒有停留,跟著晏池昀的人離開。
人走之後,閔致遠許久方才轉回來,閉眼之時,眼角被擠壓出來的水光異常明顯。
“......”
訊息被帶回洹城之時,晏池昀正在任由旁邊的人包紮傷口,他淡淡嗯了一聲,實際嘴角已經上揚。
江景留意到這活閻王的心緒不錯,挑了挑眉。
這兩日洹城的戰事膠著,對方久攻洹城不下,欲將雷火箭改成雷火炮,利用重械投城,炸燬城池。
可沒想到晏池昀居然趕在對方之前做出了雷火炮,打得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父親說得對,此人的確深不可測。
前不久,韋濤的人打過來,洹城沒有馳援,江景真的擔心撐不下去,可沒想到以少敵多,撐到了現在。
只是前些時日人手不夠,導致他心頭肉落水下落不明,他一連幾日都森氣沉沉,戾氣四溢。
那日江景真的以為要落入敵手,可沒想到晏池昀親自出城來了,殺得敵軍潰不成軍,又派人守住了汾吳江,四處搜尋,江景散了不少銀錢出去,讓那些居於岸邊的人一起找。
幸而可算是有了蒲矜玉的下落,人還活著就好。
若是死了,只怕事就大了。
除此之外,他以為晏池昀找到蒲矜玉,不會再回洹城了,畢竟他去了蒼呈,沒想到緊要關頭他又回來了。
江嶽進來,江景起身叫了一聲父親。
江嶽點頭,先去問候晏池昀傷勢,而後道,探子來報,韋濤的人久久攻不下洹城,聯合了周遭的城池府役,預備進行襲擊,就在這些時日了。
“讓他集結。”晏池昀攏上外衫,“就怕他不動手。”
江嶽大抵明白是怎麼回事,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五日後,蒲矜玉抵達闊別已久的京城。
這一路上她沒有喬裝改扮,進城出乎意外的順利,她以為晏池昀的人會將她帶去晏家,亦或者另外安置,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將她送入宮裡。
乍然面聖,蒲矜玉說不慌,那是假的,她跪在地上,靜默不敢言語。
五爪金龍盤踞的屏風背後,皇帝問出一句,“你便是令池昀魂牽夢縈的女子?”
蒲矜玉不知如何解釋,索性回了句民女惶恐。
皇帝卻異常和善地笑出了聲,而後伺候在聖架邊沿的皇后使了一個眼神,旁邊的掌事宮女上前攙扶蒲矜玉,讓她起來,領著她到了皇后的跟前。
蒲矜玉始終低垂眉眼,即便是皇帝皇后讓她抬頭,也不敢冒犯。
“這孩子模樣生得真是好。”皇后驚豔稱讚。
皇帝說若生得不好,也入不了晏池昀的眼睛了。
“依臣妾看,晏大人不是那等以貌取人之人。”
皇帝點頭說倒也是。
蒲矜玉靜默聽著兩人說話,不料,皇帝又問,“朕有意收你為義女,入皇家嗣譜,你可願意?”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呀[彩虹屁]下午還有一章劇情,正文劇情就完結了。
然後開始寫婚後的小番外,主要是男女主之間的拉扯,酸酸甜甜的那種,包括一些家長裡短甚麼的(正文的訂閱率下午我會再調整一下,不喜歡看這種拉扯日常的小寶們可以按個人需求訂閱,多謝大家支援正版)還有一個男主意識到女主是重生的番外(這個番外大家是想看甚麼樣的寫法呢?)小寶們可以各抒己見,一經採納,有獎勵哦。
除此之外,大家想看甚麼番外也可以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