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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65章 第65章

她給他喂絕嗣藥的事情被發現。

蒲矜玉沒有想到, 晏池昀居然是和郎中一起回來的。

而且他走在郎中的前面,步履匆匆,恍若生風。

蒲矜玉聽到腳步聲抬眼看去, 只見男人大步流星, 他進門之後, 隨手將蒼青色大氅解開遞給後面的侍從。

蒲矜玉的視線定格在他的身上,只見他走得太快了,步履生風之間, 無意勾勒出他很漂亮出眾的軀體。

寬肩窄腰,身高腿長。

認真的說, 拋卻晏池昀那張清冷如雪的面龐,他這個人的身骨也異常好看。

就在蒲矜玉無意識的愣神期間,晏池昀已經近在咫尺, 坐到她的身側。

現如今的時節, 正是冬末與初春的交接,外頭的寒氣依然很重, 他乍然坐到她的身側, 她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冷意,還有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蒲矜玉不動聲色微微蹙眉, 她的餘光以極快的速度往接過晏池昀大氅的下屬那地方看去,的確見到了他的大氅末尾的顏色要深一些, 很像是被血跡染透了的那種。

他是出去殺人了麼?若非如此,身上怎麼會沾染上血跡?還有血腥味。

話是這麼說,晏池昀身上的血腥味極其淡,蒲矜玉就是在他快速走過來坐下時聞道, 細聞之下已經沒有了。

男人的語調溫柔, 問她怎麼了?

“哪裡不舒坦?”郎中站在屏風後面低著頭, 一句話都不敢說。

除此之外,室外的院子裡,劉鎮長及其夫人都過來了,很是擔心蒲矜玉在劉家出些甚麼意外。

畢竟這些時日都好好的,突然就要找郎中,若非晏池昀回來,劉家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京城來的北鎮撫司大人是祖宗,這位被祖宗捧在手裡的,更是祖宗當中的祖宗。

“如何不說話,嗯?”晏池昀發覺她在走神,用溫涼如玉的指背碰了碰她的面頰。

蒲矜玉被冰得往後撤,昳麗的眉眼瞬閃嫌棄。

見她眉眼生動鮮活,不像是有事的樣子,晏池昀勾起薄唇,讓人準備把脈。

很快,郎中就有了診斷,只說蒲矜玉近來心火過旺,鬱結於心,可以吃一些鬱肝解鬱的藥。

“可否進行食補?”晏池昀還沒有忘記上一個郎中的交代,他說蒲矜玉的身子骨不宜吃湯藥了。

郎中連忙說可以,還讓蒲矜玉多出門去散步走走,不宜悶在院子裡,畢竟這心病還需要心藥醫麼。

心病。

晏池昀的視線放到她兀自沉思的臉蛋上。

他擔心蒲矜玉是不是憂心回京城之後的事情,渾然不覺她低下眼睫,瞧著小腹是在思忖身孕。

按照郎中的說法,她並沒有身孕。

聞言,她心裡的大石頭總算勉強落地了。

上輩子到底是心力衰竭難產死去的,這一世她對身懷有孕已有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若真的有了,也不能留下。

幸而沒有,但這塊石頭並沒有徹底落下,因為她的癸水沒有造訪。

晏池昀跟著郎中去擬膳食方子以及聽醫囑,蒲矜玉透過屏風看著男人頎長的身影晃動,磁沉溫和的應答聲時不時響起,悅耳好聽。

沒一會晏池昀回來了,他問她是不是太悶了。

“你出去殺人了?”她問。

晏池昀微微一愣,就這麼一會,蒲矜玉已經從男人的俊臉之上得到了答案。

“嗯。”他說解決了一些麻煩,不等蒲矜玉又問,他淡淡道,“放心,不是閔家的人。”

蒲矜玉依舊是直勾勾盯著他的臉,“那是甚麼人。”

“刺客。”

“誰派來的刺客?”

甚麼樣的刺客還要晏池昀親自出手,他帶來的這些死侍比尋常侍衛還要厲害,皆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這些人都解決不了?

若不是對方人數眾多,那就是背後的主使出現了,晏池昀要審問?

她在心中胡亂猜測著。

晏池昀卻以為她是在擔心閔家的人,問她要不要去看看?但是看了別心堵,因為今日閔致遠和劉二小姐在一處。

聽說還是兩人獨處呢,因為閔雙和湯母去了外面採買物件,不曾在家。

“看了不要難受就答應帶你去。”晏池昀有意激她多說幾句。

誰知道蒲矜玉只是白了他一眼,“你去殺了哪家的人?”

聞言,晏池昀挑眉,“玉兒對我的公事這麼上心,是想做甚麼?”

“自然是要抓住你的把柄,給你致命一擊,弄死你。”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刻薄和惡毒。

且蒲矜玉自以為她還是有些許威懾力的,渾然不知道她整個人落到晏池昀的眼裡,嬌得像只哈氣的可愛小貓。

他給她掖了掖被褥,靠近,伸手幫她捋鬢邊垂落的髮絲,“你隨時可以弄死我。”

他俯身湊近與她低語,說她前兩日就險些弄死他了,不是麼?

蒲矜玉瞬間就想起來這件事情了,那是書房的案桌上,他壓著她,明明都已經結束了,可還是不離開,她推他出去,卻適得其反,反而令自己,也令這個可惡的男人難受了起來。

當時他就說過這句話,他問她是不是要弄死他?怎麼這樣親密?彷彿要將他絞殺。

而後怎麼都不肯走,反正就是非要停留,甚至還繼續了。

蒲矜玉聽到這句話便覺得心煩不已,偏偏此刻晏池昀居然還有臉舊事重提。

雖然是她挑起來的頭,可她卻沒有刻意要往這邊想。

每次一靠近她,他腦子裡裝的都是那些事情。

思及此,她的臉色瞬間黑了。

見狀,男人悶聲低低笑開,“好了好了,不惹你了。”他挨近,攬過她的肩膀,要將她抱到懷裡,蒲矜玉將他的大掌給拍掉,不允許他觸碰自己。

她用力拍開,晏池昀又湊過來,白淨的手背被她給打紅了,他還往前湊,蒲矜玉打得自己的手掌疼,卻也無可奈何,因為晏池昀非要抱她。

他還要抱得很親密,蒲矜玉沒轍了,無法動手動腳,乾脆就動嘴,她湊過去咬晏池昀的側臉,十分兇猛。

幸而晏池昀側身躲得很快,蒲矜玉鋒利白糯的小虎牙險險擦過他的側顏。

男人笑,“你若是再咬,我就親你了。”

蒲矜玉依舊是冷冷看著他,神色未變,但在男人坐下來的那一瞬間,卻不再動手,緊繃著一張小臉任由他抱。

“告訴我哪裡不舒坦?”她必然是覺得不舒服才找郎中,方才問了又不說。

晏池昀擔心這小鄉小鎮之上的郎中醫術不佳,耽誤了病情,還是要問問。

開口之時,自然也做好了蒲矜玉不會講的準備。

可沒想到她居然說,“我這個月的癸水沒有來。”

蒲矜玉思忖再三沒有隱瞞。

雖說這個郎中的話安定了她的心思,但也只是暫時的,因為她的癸水遲遲未至,而且她之前跟在湯母身邊,聽到她給大田村裡的小娘子們把脈說過,前一個月,很難準確把出喜脈。

所以一切還是要以癸水和個人反應為準。

她癸水沒來,至於反應......

這些時日心煩意亂,時而暴躁時而寧靜,似乎察覺不出甚麼,要是再找郎中,晏池昀定然要問,索性講清楚好了。

反正,她有沒有身孕,這個男人都是罪魁禍首。

晏池昀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你找郎中是為了檢視身孕?”

蒲矜玉不耐煩,“不然呢?”不知為何她竟有些許莫名的想哭。

而讓她意外的是,她的情緒波動並不算明顯,晏池昀居然發現了,並且第一時間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腦袋和後背。

“是我近來忙碌,失察了,都是我的錯。”他撫摸她,親吻她的髮絲。

蒲矜玉的鼻息之間滿是男人身上清潤冷冽的氣息,說不上來是甚麼味道,可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總覺得整個人都被安撫了下來。

她的身子骨在無形中微微放鬆,心緒卻牴觸緊繃著。

沒一會,她發覺自己在他的誘哄之下,居然有了睏意,她猛地清醒一般推開了晏池昀,抗拒看著他。

晏池昀看了她一會,往外叫來他的死侍,重新去找幾個郎中過來,醫女也要。

外面等候的劉家人也聽到了聲響,連忙幫著翻湘嶺鎮的人戶錄簿,沒一會就帶來了好幾個郎中和醫女。

這一次,晏池昀具體讓看有沒有身孕,至於那些醫女探問蒲矜玉的癸水。

鬧了差不離小半個時辰,眾人皆表示蒲矜玉沒有身孕,醫女們道她之所以癸水遲遲不至,多是心緒恍惚,神思緊繃,加之前些時日大病一場,所以才推遲了。

而且她的身子骨經過一段時日的食補療養,其實已經正在恢復,不必太擔心。

聞言,蒲矜玉可算是把心放回肚子裡了,她沒有身孕,萬萬不能夠重蹈上一輩的覆轍。

晏池昀窺見她徹底鬆下來的神色,也隨之安心,其實他早就覺得她應當不會身懷有孕。

他知道她的身子骨不好,每次行事前都有吃男子所用的避子湯藥,這藥是在京城就配好的,太醫的醫術應當不會有問題。

可她說自己許久來癸水的時候,他還是不免緊張了一二,這世上沒有絕對萬無一失的事情。

不如一勞永逸?

雖說他很想同她繁育後嗣,有一個屬於兩人之間的孩子,可若這個孩子會威脅到她的安危,甚至有可能讓她喪命,那絕不能要。

已經不是第一次想到這件事情了,正是為此,他方才意識到自己比想象當中,更害怕失去蒲矜玉。

他讓下屬將大多數郎中醫女全都給送走,只留了一個醫術最好的,帶去了旁廳。

回院子安撫了一下蒲矜玉,見她的臉色沒有之前那麼差了,這才過旁廳去。

晏池昀讓對方開一副絕嗣的藥方來。

聽到這句話,郎中起初還以為是給蒲矜玉開的,畢竟現在許多男子不想鬧出問題,多叫人開方子讓女子吃下去。

結合方才眼前的貴人找了那麼多人把脈,聽到沒有那絕色女子沒有身孕,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郎中篤定他也跟那些男子一樣。

可他正準備開方時,又聽眼前的貴人道,要男子的絕嗣方子。

一直小心侍奉的郎中控制不住傻眼了,“您、您是要...您吃的絕嗣的藥方?”

若是不想鬧出子嗣,不應當是讓女子吃麼?何至於自己吃?

這好端端的,他沒聽錯吧?

晏池昀不想廢話,原本要讓郎中徑直開了方子,可又想到他之前讓太醫擬的避子藥方,叫屬下拿了過來叫這郎中過目,又叫對方給自己把脈,看著脈象下絕嗣的藥方份量,可別過重了,影響他與她之間的房事。

現如今,蒲矜玉對他沒有過多的情愛,只有身子骨上的情.欲,要是藥量下得太重,他日後還怎麼取悅她,親近她。

郎中壓下心裡的震驚,上前給晏池昀把脈。

這不把脈還好,把上脈,他心裡一咯噔,生怕是自己過於忐忑,所以把錯脈了,故而接連把了幾次脈。

晏池昀看著這郎中戰戰兢兢,欲言又止,反覆把脈的樣子,蹙眉問他究竟是怎麼了?

“難不成我的身子骨有何問題?”

郎中想到來前劉鎮長千叮嚀萬囑咐必要多多上心,不能夠得罪貴人的模樣。

直接嚇得跪到了地上回話,“大、大人,您...您早已絕嗣了啊!”

晏池昀的眉宇徹底擰到了一起,“你說甚麼?”

“......”

在晏池昀過來之前,劉二小姐回府了。

得知蒲矜玉身子骨不舒坦,請了不少郎中,她自然讓小丫鬟放下手裡的東西,另外又挑了一些補品前去探望。

蒲矜玉不是很想跟劉家的人接觸,尤其是劉珠,若是這人日後成為閔致遠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嫂嫂了,晏池昀定然會把她算成閔家人,用來當做威脅她的籌碼。

她敷衍應付著,劉二小姐也意識到對方不想搭理自己,說了幾句好聽話之後,便讓人放下補品正要離開,可蒲矜玉的餘光掃到了她的腕骨,上面繫著一根紅繩。

這紅繩其中還錯落了一些花線,乍看普通,細看精緻。

很像是閔致遠之前給她弄的。

很多年之前了,她剛到閔家之後時常做噩夢,湯母為了穩定她的心神,讓村子裡的老把式給她做了法事,幫她招魂驅祟。

她不信這些,但害怕被趕走,湯母讓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

法事做完之後,閔致遠在她的脖頸和腳踝手腕之上,繫了紅繩。

他說這些很好的意頭,能夠保護她。

懵懵懂懂的她覺得這紅繩雖然好看,但也是一根紅繩而已,能有用麼?

閔致遠卻道,有了這紅繩,日後不管她到了甚麼地方,他都能夠將她找回來,所以她不要將紅繩弄丟了。

她回蒲家之後,紅繩被姨娘用力扯掉了,還在她的後頸勒出了血痕,這麼多年過去,那血痕早就痊癒消失。

記憶卻一直封存在她的腦海當中。

“......”

時至今日,她在別人的手上見到了一模一樣的紅繩,是閔致遠給她系的麼?

蒲矜玉沒吭聲,只是看著,劉珠感受到她的目光,主動道這是閔致遠送的,說是驅邪保平安,是他親手編織的,沒想到他一個男子,居然也會這些小玩意。

果然是。

蒲矜玉這一次接了她的話,看著她的臉蛋,“很好看。”

閔哥哥是要定下心了麼,還是要給她傳達甚麼?

應該是前者吧,他又不知道她在這裡。

劉珠意外她突然接話,還以為她有了興趣,立馬就要應蒲矜玉的話,就在這時,門被開啟了。

轉身一看是晏池昀,劉珠只覺得對方的氣勢凌人,嚇得立馬低頭,問過安,帶著小丫鬟跑了。

蒲矜玉對上男人暗沉的眸子,覺得不對勁,卻又不知道他發甚麼瘋。

【作者有話說】

晚點還有更新!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呀[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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