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5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55章 第55章

她要成親了。

蒲明東這一次沒有讓步, 只問他是否可以?

雖說沒有讓步,是在談條件,但話語卻不叫人反感, 加之蒲明東樣貌生得端正清雋, 縱是求人, 看著他這張臉,也不叫人惱怒。

看著對面的男人,晏池昀微微走神, 他不禁在想,她若真是蒲明東的親生女兒, 生的甚麼樣子?

真的跟蒲輓歌很像麼?想來是像的,若是不像,也不會如此成功, 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矇混了四年,也難以叫他發覺。

真要計較起來, 往前追溯的半年之前, 他其實對她所扮演的“蒲輓歌”這個人十分的生疏。

真正對她上心,是在半年前她突然不想“演”了, 傾露出的本性,總會時不時刺撓他兩下。

晏池昀慣會不動聲色隱藏心緒, 就算是面對面,蒲明東也沒有察覺到他的變化,只以為他是在思忖。

蒲明東也很清楚,自己沒有甚麼憑藉, 僅靠這點子晏池昀對蒲矜玉所動的情意, 實在是難以說服他力挽狂瀾救蒲家。

所以他說完這一切之後, 又追加了一個籌碼,“我知道與韋家往來最密切的人是誰,這個人,晏將軍或許都不清楚,但一定很感興趣。”

“哦?”晏池昀抬頭朝他看去。

“只要晏大人救蒲家。”蒲明東還是那一句話。

晏池昀依然只是看著他。

蒲明東讓晏池昀往五年前查查,那時候御史臺大人韋濤給家中老母辦過壽宴,沒有大.操.大辦,僅宴請了幾個人,他就在其中之列。

半晌之後,晏池昀看著他,輕啟薄唇,“岳父大人當年居然也在受邀之列?”

聽到這句稱謂,蒲明東便已經明白晏池昀的意思。

他笑著道,“昔年矜玉被送往的地方,我也不全然得知。”主要是阮姨娘在他眼裡就只是一個貌美的外室,對於她的這些小動作,他並不上心。

他承認自己真正對阮姨娘有過關懷,是在最初接觸她的時候。

因為這個婦人真的很美,雖說愚蠢市儈,家世極差,但她的那張臉,真真是叫人心動不已,直至後來許多年,他都沒有見過比阮姨娘更貌美的女子,直到幾年前,她領著他與她的女兒進門。

何止是貌美,簡直是禍水。

但禍水這個詞,蒲明東可不認為是貶義,看,到今日,不也救了他一命麼?

有了晏池昀的這一句岳父大人,他心中再也沒有甚麼不安心的了。

阮姨娘實在是太愚蠢了,只想著生男生女,完全沒有想到,在蒲家子嗣如此稀缺的情況之下,縱然她生的是女兒,那又如何?縱然蒲夫人善妒,他也會想辦法將人給接進來。

婦人短見,只想著男兒能夠承襲家業,為她爭得前途,有一席之地,卻不想女兒有時候可比兒子有用多了。

“若不能得知,岳父大人可要在這裡多受受苦頭了,大理寺雖然比不得北鎮撫司的昭獄,卻也不遑多讓。”

如今阮姨娘已然瘋癲,全然審不出來,若真要一點點往裡挖,天下真的太大了,他沒有耐心。

蒲明東到底是她的生父,對於她的過往不會一無所知,縱然對她一無所知,他也是阮姨娘的枕邊人,阮姨娘那邊或許也有突破。

果不其然,蒲明東想了想道阮姨娘做外室的時候,曾經有一個貼身伺候多年的小丫鬟叫松露的,進府之時沒有跟著她。

晏池昀沒有再多廢話,徑直起身,蒲明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暗地裡緊繃的神色漸漸鬆緩下來。

後兩日,派出去的人已經將訊息帶回來了,彼時晏池昀正在宮內。

皇帝目光看過來時,率先掃了一眼御書房隔殿等待的臣子們,拔高聲音質問晏池昀,“你要替蒲家的人求情?”

晏池昀拱手作揖,恭敬道,“蒲氏到底是臣結髮多年的妻子,這些年確是臣冷落了她。”

“哦?”皇帝反問他是認真的麼?

晏池昀沒有接話,只依然維持著恭敬作揖的姿態。

半晌之後,皇帝猛然將手裡的摺子摔打過去,徑直擦著他的側臉而過,因為是飛擲過來的,便是沒有打到臉,卻也叫人感受到了疾擲的力道。

鬧出的動靜非常大,側殿那邊原本就在偷聽的眾臣,更是在瞬間豎起了耳朵。

“好你個晏池昀!朕還沒有追究你晏家欺上瞞下的罪責,你倒率先遞摺子,叫朕為難來了。”

“臣不敢。”晏池昀頭越發低了些。

“不敢?”皇帝冷笑,“朕看你是敢得很,往前你不是在京城當中廣負盛名麼?京城人怎麼說的?北鎮撫司晏大人微微一怒,京城都要變變天,如今怎麼跟朕說不敢了?”

“人云亦云,都是外面的人胡說八道。”晏池昀陳情著晏家這些年的忠心耿耿。

皇帝都沒有聽完直接叫他閉嘴,“朕對你委以重任,讓你肅查陸家的賬目,理清京城賭場,沒想到你居然中飽私囊。”

晏池昀徑直掀開月色玉袍跪了下來,“陛下清查,臣絕沒有中飽私囊。”

皇帝用力拍打著桌上堆積的摺子,“沒有?”

他隨手抄起幾本,直接丟到他的面前,“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都是彈劾你晏家的摺子,況你若真的沒有中飽私囊,如何會有十萬兩黃金尋你那前妻?”

“如今國庫空虛,朕竟不知朕的臣子都如此富裕了?”

“那不過是外頭人以訛傳訛,臣不曾張貼榜文,以十萬黃金賞尋蒲氏的下落。”

“縱然沒有,話也是從你晏家流傳出去的!朕已經有了確切的證據,此話出自你晏家人之口。”

“臣——”

後話還沒有說完,徑直就被皇帝打斷了,“好了!”

皇帝捏了捏眉心,“朕不想聽你這些苦肉陳情的辯解,你下去吧,蒲家一事朕自有定奪!往後不準再提,你晏......”

御書房內的斥責接連不斷,側殿的臣子們手執玉笏,忍不住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唯獨為首的紫袍官府大人一言不發,此人正是鬱老大人,與晏將軍同入仕的,左邊一臣子往前湊去,“大人,陛下對著晏大人生了好大的氣啊,自從晏大人入仕以來,別說是發怒了,可從來沒有過一句訓斥,今兒是怎麼了?”

鬱老大人往左邊瞥了一眼,沒有接這人的話茬。

另外一位大臣接話嘁了一聲,“晏家接連犯事,陛下恐怕早就忍不下去了。”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可是帝王常用的權謀心術,晏家做大這麼久,皇帝就不心慌麼?

晏池昀各方面一直都很出眾令人嫉妒,主要是他才多大啊,竟就爬到了如此高官,與不少老臣平起平坐。

且這些年從未有過行差踏錯,想抓他的小辮子都抓不到,反而被他抓呢,尤其是之前徹查京城賭場的事情,處理了那麼多的官員,誰人見了他不害怕?恨不得繞著道走,千萬不要跟他打照面。

現如今出了蒲家女跟人私逃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京城百姓議論紛紛,官員們更是樂得看戲,抓了空子就彈劾,晏池昀剛從樊城回京的時候,陛下都沒有說甚麼,今日居然下臉訓斥了!

眾人這些時日基本都在看晏家的笑話,縱然有人彈劾晏池昀,卻也不算是太多,如今親耳聽到皇帝訓斥他,訊息一旦傳揚出去,恐怕彈劾的人又要增加一批了,那摺子指不定堆得多高。

正當大臣們竊竊私語時,跟在皇帝身邊的內官已經收拾好了那邊的殘局,請眾人過去,而晏池昀出宮去了。

沒有半個時辰,這宮裡的訊息就好似長了翅膀一般,飛得到處都是,京城的街巷都知道了,皇帝在宮內奚落訓斥了北鎮撫司的晏大人。

尚且在病中的晏夫人也聽到了訊息,她勉強立起身子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晏懷霄說他也不清楚,“大哥如今在父親那邊議事呢。”

“去叫他過來。”氣歸氣,朝廷的事情還是更緊要一些。

“婆母您別急,當心身子骨。”正給晏夫人喂藥的李靜瑕給她擦拭著嘴角。

這些時日,李靜瑕一直在跟前伺候,倒是沒有露出任何的情緒,晏夫人欣慰拍了拍她的手,道自己沒有任何事。

“這些時日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這有明淑在,不礙事。”

知道晏夫人一會要叫晏池昀來問話,李靜瑕很識趣退下了。

一炷香過後,晏池昀沒有來,倒是晏將軍過來了,晏夫人連忙問他怎麼回事?怎麼聽外面的人說,晏池昀被聖上訓斥了?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其實也就——”晏將軍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的侍從跑過來,道宮內都太監送來了聖旨,請人去接旨呢。

又是一炷香之後,晏夫人的病加重了,好不容易穩下來的心緒,直接被氣得直挺挺往後倒去,幸而宮內來了太醫,幫她穩住了病情。

即便是穩住了,卻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太醫說,晏夫人若是再氣急攻心,只怕會有生命之憂,萬萬不能夠再動怒,再激動了。

事已至此,送走了太醫,晏將軍勸慰她寬心一些,到底沒甚麼大事,也只是禁足停職而已,這在官場混的,哪有一帆風順的啊,遲早會經歷的。

“甚麼叫只是禁足停職?”晏夫人都不清楚晏將軍是從何處來的寬慰心,他就一點都不憂慮,不憎惡麼?

自家兒子被那蒲家女害成這個樣子,何止是淪為京城的笑柄?眼下完全影響到了仕途,若不是甚麼訛傳十萬兩黃金懸賞,又牽扯到晏家的舊賬,包括給蒲家求情,怎麼會停職禁足?

晏夫人吃了安神的藥,此刻默默流淚,只覺得心都要碎了,想她高門貴女,又嫁了一個好夫郎,簡直就是一生顯赫啊,誰曾想,這都臨老了,居然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真真是夠了,到底造了甚麼孽啊,早知如此,為何要將蒲家女娶進門?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麼......”晏將軍不斷安撫著晏夫人。

湘嶺鎮內,蒲矜玉正跟著閔致遠過來販酒,說是販酒,其實就是出來遊玩而已。

她穿著鵝黃色的冬襖小裙,頭髮半簪半落,明明素雅卻無比動人,即便是用面紗矇住了半張臉也無濟於事。

眼睛生得太漂亮,身形也窈窕,在湘嶺鎮這鄉下之地,哪裡出過這樣的絕色?故而有不少人在偷看她。

更遑論她身邊的閔致遠也是一個出眾的名人,眾人看閔致遠也看她,聽到她叫閔致遠為阿兄,皆以為她是閔致遠的遠親表妹之類的。

甚至大膽的人上前詢問她可曾婚配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叫甚麼名兒啊?

閔致遠趕了好幾撥人,臉都沉了下來,面對又一個上前詢問的男子,直接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冷言讓對方滾,捏牽著蒲矜玉的手大踏步離開了,拐去了旁邊的茶館,跟掌櫃的人要了雅間。

蒲矜玉感受著男人大掌鑽捏她手腕的力道,炙熱,寬大,有厚厚的老繭,跟晏池昀的有些許像,但晏池昀的手掌多數要溫涼一些,指骨的骨節也更修長勻淨好看。

她垂眸看著不言語,任由閔致遠牽帶著她離開。

閔致遠到了客棧之後,便鬆開了她的手,清咳一聲,讓她先坐下,他出去一會馬上就回來,讓她不要亂跑,還在門口留下了他的小廝。

蒲矜玉不知道他要去做甚麼,但也沒有過問,只乖乖點頭,見狀,閔致遠心尖一軟,忍不住跟從前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

正巧的是,這家茶館就在先前她過來湘嶺鎮喬裝改扮住下的客棧旁邊,透過窗桕還可以看到那家客棧的小後院呢。

已經過去些許時日了,她之前帶回來的馬居然還在,但此刻已經更換了身份,暫不能夠認領。

蒲矜玉倒是挺喜歡品茶的,湘嶺鎮除卻釀酒之外,最出名的便是茶業了,這邊的茶樣子做得不算是精緻,味道卻不輸京城,甚至口感比那邊都還要好。

但湘嶺鎮只做茶水,不做茶糕等物,配著茶吃的,多是一些當地的蒸糕瓜果,她不怎麼有興趣,所以基本沒動。

閔致遠的確很快就回來了,他給她買了一頂帷帽,問她喜不喜歡這個顏色花樣,若是不喜歡,一會重新帶著她去買。

蒲矜玉摩挲著長帷帽的表面,沒說喜不喜歡,只是問他,“阿兄是害怕我被人看去麼?”

閔致遠喝茶的動作一頓,一時摸不透她的意思,便直接朝著她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於無形當中交匯著,蒲矜玉沒有絲毫的迴避,直白到叫他心裡情緒不斷波動,但他沒有直接承認,只是笑著轉移話茬,說他出去一會的功夫,她就喝了兩盞茶,是很喜歡麼?一會他多買些茶葉回去。

“阿孃近些年學會了做茶糕,味道很不錯,屆時讓阿孃做給你吃。”

蒲矜玉微微歪著腦袋,一隻手撐著面頰,另一隻手端著茶盞慢吞吞抿著,透亮澄明如琉璃的眼瞳直勾勾看著閔致遠,姿態散漫而慵懶。

聲音又軟又綿,濃密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可我想吃阿兄親手做的。”

她難得對他提要求,閔致遠自然應允,即便他不擅長,他也會去學,力求做到最好。

蒲矜玉聽到男人應下,她勾唇一笑,放下茶盞說他對她真好。

閔致遠本就被她看得有些許不自然,再聽到這句話,說是沒有,而且這也是他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他又不欠她,如何算是他應該做的?真要是計較起來,合該是她欠閔家的才對。

蒲矜玉又笑了一下,她將茶水喝到底,擱下茶盞子低頭從身上拿出一個東西。

閔致遠沒有留意到她的動作,只給她新增茶水,將糕點推到她的面前,跟她說甚麼好吃,多吃不會膩味。

直到蒲矜玉遞給他一塊玉佩,不,準確來說是半塊玉佩,一對玉佩當中的半塊。

閔致遠微微一頓,心緒微跳,卻不敢貿然問她,只是看了過去。

“阿兄要麼?”她遞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認出這一對玉佩是她之前贈與他的和田玉雕刻而成,那時候他覺得貴重沒有收,沒想到她私下裡雕刻成了一對,還將半塊送給他,問他要不要?

眼前姑娘手中所遞給他的玉佩上的紋路,倘若他沒有看錯的話,是鴛鴦的圖案。

她可曾明白鴛鴦的意思?她將這塊玉佩遞給他,是那個意思麼?

閔致遠心頭浮現出這個想法,一時覺得這一切太過於驚喜,乃至於他此時此刻無意識怔頓在了原地,人是懵的。

“阿兄不要嗎?”她反問了一遍。

“若是不要的話,我——”蒲矜玉的話還沒有說完,閔致遠瞬間答話,“玉兒真的要給我?”

蒲矜玉不過就是虛晃一槍,假意要將玉佩收回,眼前的男人果然中計,瞬間就把她的手腕給捏住了。

他緊緊攥著她的手腕,用的力道還有些許但,一時之間,她竟然沒有辦法憑藉自己的力道將手腕給收回。

“阿兄是不想要還是不敢要?”她又笑著問。

姑娘有意展顏,令她本就生得好看的眉目越發動人,叫閔致遠的心尖顫慄得越發厲害。

他真的快要被她這幾句話給砸懵了。

“我敢要也想要。”他很快給了蒲矜玉準確的答案。

“但我想要知道,玉兒平白無故為何要給我贈...鴛鴦玉佩。”

蒲矜玉拐彎抹角,她故作為難嬌怯,低下頭,聲音微悶,小小聲,“阿兄走南闖北,精通人情世故,不明白我的意思麼?”

閔致遠的心跳得越來越劇烈了,察覺到她攥著玉佩的手在往回收,將她攥緊了一些,不給她跑,“你真的是那個意思麼?”

蒲矜玉卻不說是甚麼意思,她越發低埋著她的小臉,從他的視角看下去,只窺見她白皙挺俏的鼻尖,還有濃密纖長的睫毛,好像蝴蝶的羽翼。

“...你願意嫁給我?”他實在是不想跟著她拐彎抹角打啞謎了,直接了當問出口。

問出這句話,閔致遠整個人都是緊張的,儘管他的神色和語調看起來很是正常,可攥著蒲矜玉的手卻出賣了他,因為他的指尖在輕顫,不斷施加力道捏握著她。

女郎眼底一片清明,開口卻很溫軟羞怯,她輕輕的很小一聲,“...嗯。”腦袋也隨之點了點。

閔致遠真是沒想到幸福來得那麼快,他這些時日一直在想著要怎麼跟她表白陳情,她居然先開口了。

方才因為她被人覬覦的怒意早就被衝散。

盛喜之下,他捏著她的手腕,往這邊一拽,蒲矜玉猝不及防,直接被男人給拉抱到了懷裡,男人的大掌再用力一提,她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過去幾年,男人身上的氣息對她而言,有些許陌生了,又或者她習慣了另一個男人的冷冽清淡,此刻她下意識就防備起來,兩隻手橫成擋在兩人的擁抱之間。

漂亮的眼瞳因為無措,睜得很大,宛若小貓一樣認真且防備看著他。

“玉兒......”他看著她的臉蛋,因為心跳得厲害,所以聲音也低沉繾綣。

他拉過她抵擋在兩人中間的手。

握著姑娘柔弱無骨的手背不住摩挲,最終牽至他的唇畔,低頭且有些許虔誠地閉上了眼,剋制地吻了吻她嫩若細蔥的手指。

“你不要怕,我日後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蒲矜玉看著男人的動作,眸底說不出喜悅也說不上厭惡,但見他欣然至極,在他睜眼看過來時也跟著牽了牽唇。

“嗯。”她說好。

“真的,我會對你很好,不叫你受一點委屈。”

他再也不敢更進一步,此刻能夠抱到她,已經非常滿足了。

閔致遠將她的腦袋按到胸膛之上,用下顎蹭了蹭她的頭髮。

“......”

湯母得知蒲矜玉回應了閔致遠的心意,還給了他定情信物,一人半塊鴛鴦玉佩,合起來就是一對,真是喜不自勝。

愉悅歸愉悅,她還是認真過問了蒲矜玉的心思,問她是不是真的喜歡閔致遠,千萬不要因為甚麼所謂的恩情,亦或者兄妹之情,為難自己。

蒲矜玉在京的時候糊弄那些官眷貴婦,一糊一個準,湯母雖然看事通透,卻也瞧不穿她,只以為她也是真的喜歡閔致遠,確認了這件事情,喜極而泣。

很快,訊息就散出去了。

大田村都知道,閔家來了一個天仙般的人物,原是湯母的遠房親戚,來投難的,同處一屋簷之下,與閔致遠看對了眼,成了閔致遠的未婚妻。

這會子,上門的人越發多了,好奇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物拿下了十里八鄉最出色的男兒,令其關懷備至,就好似害怕對方跑了亦或者反悔似的,訊息傳出來沒多久,閔家人便已經給兩人訂了婚,在籌備婚宴了。

而且,派頭很大,又是修繕屋子,又是採買新的桌椅板凳,請的還是最好的泥瓦匠,眼看著處處砸錢,真是大手筆啊,眾人無不羨慕。

可這女子,依舊是躲著,不怎麼出來見客人,加之閔家人維護,真正見過她的沒幾個,唯一打過照面的麻嬸子,說真的很美,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郎,好似話本里的神女。

京城之內,大雪飛揚,看似平和安寧,實則激流湧動,透過這些時日的糾纏,暗地各處早已部署好一切。

且已經得知了蒲矜玉昔年被送往的地方。

湘嶺鎮麼?

臨近入夜宵禁時分,晏池昀帶著喬裝改扮後的暗衛策馬出了城。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拼手氣的時候到了![彩虹屁]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