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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45章 第45章

“我其實是…逃妾。”

她的身形跟絲嫣還是有些許差別的, 幸而已至於冬夜,且夜色已深,身上籠罩著斗篷, 又低著頭, 沒有人發覺她不對勁。

縱然早就部署好了一些, 直到離開的這一刻,蒲矜玉的心中還是慌張的,不只是慌張, 她激動,繞過知州府上的葫蘆門, 行至角門,步伐越來越快,生平第一次恨不得生出翅膀, 直接從知州府上飛出去, 飛出樊城。

她有意與知府夫人結交,不單單是想要轉移晏池昀的視線, 讓晏池昀放心她有人陪同, 也是為了弄清楚知州府上的路線包括用人,週轉一切為她利用。

幸而這後宅的事情, 差不離都是一樣的,入了夜, 老媽媽們要麼偷摸耍懶,要麼吃酒打葉子牌,晏家位列京城高門,對下人們的約束要嚴苛一些, 但這知州府上, 就鬆懈許多了。

即便如此, 蒲矜玉還是搖醒了角門的老媽媽給她塞了一些銀錢,低聲道要出門去買些夜食,一會勞煩她能夠開門。

見是絲嫣,老媽媽的瞌睡醒了一些,但角門懸掛的燈籠光亮幽微,是刻意滅了一盞,就怕有人發現她在這裡偷懶歇息,故而她沒有瞧清楚來這裡的人是不是絲嫣,只從大概的樣子得知是這個人。

老媽媽想起夫人囑咐,這是京城來的一等一的貴人,決計不能夠怠慢得罪,便說是找小丫鬟去吧,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貴人身邊的丫鬟也是要高人一等的。

蒲矜玉道不必了,之所以入夜去,也是因為她想出去買些私人物件,很快就會回來,還請老媽媽不要聲張,說話期間,又給老媽媽送了一些銀錢。

老媽媽立馬喜笑顏開,親自彎腰弓著身子開了角門,讓對方去吧,必定在這裡守著,待她回來,又親自給她開門,也不會走漏了風聲。

看著老媽媽討好賣乖的樣子,蒲矜玉在心中想,多籌備一些銀錢果然不錯,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錢,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出去之後,她順著原先就摸好的路線,直接入知州府上旁邊的暗巷。

那個地方已經等候了一個人,正四處張望著,見到她來,瞬間心落了一些,低聲道,“我還以為您不來了呢。”

蒲矜玉淡聲道,“說好的事情,為何會不來?”

兩人一道順著暗巷的左側牆根拐入一方院子,這是蒲矜玉早就拿錢給眼前人置辦好的地方。

這是她在京城花了大價錢找的人,模樣跟絲嫣有幾分相似,可以充當絲嫣幾日,為她拖延時日,助力她離開樊城。

晏池昀在京忙碌的那些時日,她便已經做好了許多的後手,並沒有真的乖乖在後宅百無聊賴的等待。

蒲矜玉看著她臉上胭脂塗抹的形容,親自上手給她改了改,瞧著差不離滿意了,讓她換上絲嫣的衣裙,又給她交託了一些細則以及注意事項,包括近來發生的事情,讓她必須記住,不能夠露出破綻。

這女子原先是從窯子裡出來,學人做事倒是有些許章法,應該不至於糊弄不過去。

“您真的不回來了麼?”女子試探著蒲矜玉的口風。

但還沒有打探出甚麼,就被蒲矜玉冷浸浸的瞳眸盯得莫名害怕,連忙道,只是擔心,畢竟她收了不少銀錢。

“你應該挺會察言觀色的了吧。”蒲矜玉說能不能從知州府上脫身,就看她的本事了。

富貴險中求,她給了這人很多銀錢,總不是讓她安安穩穩賺的。

“您放心,我會盡量為您做好。”

“嗯。”蒲矜玉不想跟她多說了,讓她帶上早就買好的夜宵小食快些回去吧。

確定人走了之後,蒲矜玉方才洗掉臉上的胭脂,露出一張不施粉黛,卻精緻貌美到令人失語的面龐。

即便因為上多了胭脂,她的額角和麵頰生了一些紅痱子,卻依然不折損她的姝色,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憐意。

她脫掉鞋履,身量也在一瞬間變了,除卻身上的衣裙,躺入熱水當中的那一會,蒲矜玉只覺得渾身都是舒暢的。

她矮下身子骨,徹底將身上以及臉上,頭髮上所沾染的一切有關於蒲輓歌的痕跡全都梳洗而去。

再一次潛入熱水當中,她憋了許久,久到整個人的意識都快要被熱水吞沒,就連口鼻耳都浸入了不少的水,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擠壓得非常痛苦,意識即將被吞噬的一瞬間,她瞬間起身。

整個人非常狼狽地趴在桶沿邊咳嗽,大聲的喘氣,呼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這股窒息的瀕死感覺徹底散去,她方才有種重生的感覺。

伸手拂卻臉上身上的水珠,蒲矜玉從浴桶裡面爬出來,她裹著溼透的長髮坐到銅鏡面前,看著外面暗沉沉的天色,這時候還不能夠出城。

夜深人靜,縱然只有她一個,也實在是太顯眼了。

對著銅鏡,看到自己這張陌生又熟悉的面龐,只覺得恍若隔世,還是有些許太過於張揚了。

她拿起脂粉將膚色擦得很暗黃粗糙,將她的臉蛋變得十分的平庸。

將溼透的長髮擦乾,卷裹起來,在房內拿出她事先備辦好的毛躁髮套給裹纏起來,又在她的背上裹穿上一個包袱,如此一來,既能很好的將身形偽裝成為一個乾枯瘦弱的駝背老媼,又能夠隱藏好她的包袱。

年輕貌美的姑娘實在是太招眼了,她早已明白世道險惡,若非必要不能展露,在抵達安全地之前必須好好保護自己。

蒲矜玉籌備了一些乾糧,反覆檢查了需要帶的東西,將她在這裡留下的所有痕跡全都抹去,靜候天明。

冬日的早晨天色蒙沉,算著時辰,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她沒有任何的停留,躬屈著身子骨,直接離開了院子。

樊城本來就很熱鬧,如今已至於年關,進城出城的人非常的多,她自打一上街,混入人群當中,便變得十分的不起眼了。

遠遠看去何止是不起眼,簡直都留意不到她,很容易被人忽視。

這幾日早就籌備好了路引,緊逢年節,魚龍混雜,人實在是太多了,時節又冷,守城的官兵也不過分核查,多數是掃一眼就放行了。

蒲矜玉順利出城。

她躬著身子骨,拄著柺杖,不敢回頭不敢探看,只是耳朵豎起來聽著各方的動靜,走了好一會路,她就在路邊等待。

等著出城的商隊阻截,等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出城的商隊過來了,她步履急切而搖搖欲墜,苦喪著一張臉上前阻截,掏出皺巴巴的碎散銀錢,祈求對方能不能捎帶自己一程?

商隊的人見她是一個枯瘦駝背的老媼,給的銀錢雖然多,但是皺巴巴的,多數都是一些散碎,夠是夠了,但對方這身子骨,說一句咳一句的,萬一死在半路,快要過年了,豈不是晦氣麼?

於是商隊的領頭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她給推開了,“走開走開,我們的商隊只運貨不捎人!”

蒲矜玉想要上前一步,可對方趕著馬運著貨,直接把她給推開了。

沒有辦法,她只能退離,等著接下來的商隊,可是等了好一會,還沒有商隊過來,距離樊城依然很近,她不免擔心。

部署得不錯,可世上絕沒有萬無一失的事情。

幸而在她想著,要不要搭乘別的尋常人家馬車時,又來了一堆商隊。

這一次,她尋思,不如用一些非常手段,撒潑打滾,逼迫對方捎帶自己離開?

此方法固然顯眼,卻也很常見,畢竟這些時日跟著知府夫人出遊,她就時常聽知府夫人說,每逢年節,總有人想要貪圖小便宜,就在街市上面等待,專門找著富貴人家的馬車刻意碰撞呢,就想要裝模作樣,撈些好處。

她跟著知府夫人出遊,也險些遇到,但都被知府夫人身邊的小丫鬟率先發覺,提前避免了。

思及此,蒲矜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衝到商隊面前,倒地躺下。

可她還沒有躺下呢,商隊當中飛出一杆紅纓槍,直接釘入她要躺下的地方,多虧她眼疾手快閃開了,否則這杆紅纓長槍,定然會穿過她的“駝背”,將她整個人狼狽釘在原地,難以掙脫。

她嚇得跪倒在地,驚魂未定,久久沒有爬起來。

平復心緒的時候,忍不住餘光掃去冷冷覷著要打殺她的人。

會不會是晏池昀的人?不,不可能這麼快的。

對上眼的那一瞬間,只見到一身錦繡勁裝的少年,唇邊挑著笑意看向她,說是笑,不如說是似笑非笑。

此人肆意張揚,不好招惹,看著身形打扮,應該不是晏池昀的人,只是這群商隊的同夥,維護商隊的利益,才對她出手。

蒲矜玉不意欲出頭,瞬間將腦袋給低下去,她滾躲之間,本就毛躁爆炸的頭髮,越發垂落,就好似乾枯翹起來的麵條,遮住她暗沉黃黑的面龐。

不遠處的少年原本對上一雙幽沉冰冷的漂亮如同琉璃的眼瞳,不由一晃,方才定睛要看個仔細,卻只見到一個狼狽的駝背老媼。

她滾在地上捂著心口哀哀叫著,說是疼啊疼。

適才跳下馬車要去檢視對方的來頭,商隊的領頭卻比他率先上前。

“怎麼回事?”領頭的人剛問,蒲矜玉便哼哼唧唧表示她渾身疼恐怕是要出事了,如今走不得路,要求他們負責。

商隊的領頭面色凝重,沒想到這一程居然出現這樣的麻煩。

對方有可能是來訛銀錢的,乾脆就給些銀錢打發算了,不欲與對方爭執。

畢竟此行的貨物實在重要,不能夠出一些差錯,萬一惹人耳目,過於招搖就不好了。

可誰知道對方居然不要銀錢,非要他們捎帶她回村子。

問她回甚麼村子,她還拐彎抹角不肯說甚麼村子,只說是她的老家她住了一輩子的村子,就算是死了,也要死在那個地方,埋在那個地方,聽得人想要心煩不已。

“不行,我們的商隊不捎人。”看著對方的樣子,倒真的是老媼,不是假扮的,但是.....萬一看走眼,真的是劫鏢的人呢?

於是商隊領頭嚴詞拒絕了,還給她追加了銀錢,讓她拿著去看病,提議讓她先回樊城去瞧瞧好了,而後再從樊城租馬車回去。

“這些銀錢該是夠您老人家使的了!”他強迫蒲矜玉收下。

誰知道對方依然是哭哀著說不,非要今日回去,讓他們捎帶她去客驛也好,先捎帶她一程,她家的老母雞就快要生了,害怕村裡的人趁著她不在去摸雞蛋,偷她的菜...

胡攪蠻纏,十分心煩。

領隊的不想耽誤,正要叫人把她給架起來,趕到另外一邊去。

後面傳來一聲帶著調笑的且慢!

“既然對方不肯要銀錢,只要捎帶一程,那就捎帶一程嘛,畢竟這是個半截入土的老人家,指不定真鬧死了那可怎麼辦?”

這囂張跋扈的少年人似乎有些許本事,商隊的領頭原本打定主意要趕她走,卻因為他的三兩句話動搖了。

“這......”商隊的領頭猶豫著。

少年人遞給他一個眼神,他就點頭了,“那行吧。”

蒲矜玉就這麼趕上了行商的隊伍,混在其中,眼見撒潑打滾的法子有效,離樊城越來越遠了,她稍微心安了一些。

只是對方應當還是在懷疑她的身份,特意安排她坐了馬車,這少年人盯著她不算,還額外又派了一個人,四隻眼睛輪流盯梢。

蒲矜玉倒是坦然自若,她對自己的裝扮還是有些許信心的,畢竟過了兩世,直到現在,晏池昀都沒有發現她的身份。

這少年人看起來要比晏池昀小很多,眼睛不會像他那麼老練。

可她沒有想到,這人將另外一個盯梢的人驅趕下馬車之後,居然笑著問她到底是甚麼人?

蒲矜玉心中一咯噔,裝聾作啞不說話,也不抬眼,尋思對方若是要接著問下去,繼續裝瘋賣傻,嘮叨到對方受不了,因為此刻她沒有辦法跟這個人.硬.碰.硬。

她一個人勢單力薄,身上的毒藥就算偷襲成功,恐怕也難逃一死。

正盤算著如何周旋,對方卻忽然抽出匕首朝著她刺殺過來。

蒲矜玉有心隱藏,生死關頭難免還是露出了馬腳。

落入對方果然如此的似笑非笑當中,她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但請少俠手下留情。”她的聲音沒有變,依舊是哀哀慼戚的,聽著就很老。

少年人沒有收回對著她的匕首,但卻挑眉掏了掏他的耳朵,“這聲音實在太難聽了。”

他讓對方抬起眼睛,蒲矜玉卻不肯。

他索性直接用匕首逼近她的側頸,動手眼也不眨,直接劃破了她的脖頸,削鐵如泥的匕首瞬間染血。

蒲矜玉感受到刺痛,蹙眉抬眼。

她用了特殊的手法混合了胭脂將眼皮耷拉下來,蓋住了大半的眼睛,卻沒有辦法遮掩完全。

觸及對方的眼瞳,果然圓潤清透,幽幽靜靜,倒有幾分詭異的吸人。

他還是那句話,問她是甚麼人?

蒲矜玉不肯說。

匕首又再次逼近,刺痛已經轉為辛辣,血流得越來越多了。

可對方依然不願意開口,他微微停頓下來,抓住這一個瞬間,蒲矜玉解釋道,“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搭商隊的馬車省一省腳程而已。”

“難道不是躲難麼?”對方不依不饒,“你從哪裡來的?”

蒲矜玉答非所問,道只要到了客驛她就會離開,不會再糾纏。

“前些時日京城出了一樁大案子,洗劫商首陸家傳家寶九連環的神偷木槐,居然是個女子,不會是你吧?”

這人看著身形纖細孱弱,若是用縮骨功恐怕不可能,而且她的功夫若是真的如此厲害,適才躲過他的攻擊應該輕而易舉才對,可是她卻沒有任何的閃避。

這說明,對方要麼太會隱忍,要麼就是弱不禁風。

晏池昀處理的案子,她自然有所耳聞,那女子最後死沒死她不清楚,但眼下......

“並非如此。”蒲矜玉搖頭。

“並非如此,你是哪裡來的人?”少年人還是不依不饒,他長腿一伸,直接踩在了馬車的小.幾之上,直接把茶水給踢到一邊。

陌生的男性氣息籠罩過來,蒲矜玉覺得很不適,皺著眉頭垂下眼簾,眼珠一轉。

“我其實...是逃妾。”

對方一怔,“逃妾?”

蒲矜玉無中生有解釋道,她有兩個哥哥至今沒有娶妻,為了能夠湊銀錢娶媳婦,她娘就將她賣給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做妾,那老頭子慣會折磨人,她不想要死,便只能逃。

很害怕被抓回去,只能搭商隊的馬車掩藏自己,之所以劍走偏鋒,死皮賴臉,也是害怕被追上來。

言及此,她把先前刻意兌換捏得皺巴巴的銀錢掏出來,低聲可憐,聳吸著鼻尖,懸了兩滴淚,再也沒有收斂改變她的語調。

她把銀錢推過去,嗓聲因為低迷而顯得過分溫軟,透著若有似無的可憐。

“我的錢都給你,你、你不要戳穿我,不要把我丟在半道,放我一馬可以麼?”

“我求你了....”

少年沒想到她的聲音一放,居然如此好聽,再見她抬起眼睛,已經是淚眼朦朧了,懸著淚看過來的樣子,只看她的眼瞳,的確有些許動人。

蒲矜玉極少使用苦肉計,她很清楚在自身不佔優勢的情況之下,這苦肉計就是最好的法子。

但言多必失,不能再接著說下去了,便只一味抿著唇掉眼淚。

她身形單薄,眼淚珠子掉得也漂亮,一顆顆宛若晶瑩剔透的小珍珠,完全不沾她的面頰,直接打在她併攏的膝蓋,她的手背上。

躬身攏膝的樣子,越看越是可憐,倒彷彿真是那麼一回事。

她的側頸還流著血,已經浸髒了她灰撲撲的衣裳。

“...行了。”就看不得女子掉眼淚,說著話,她還要跪下來。

“若真是你說的這樣,那倒是可以放你一馬,但你最好不要耍甚麼花招,否則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蒲矜玉心中一鬆,噙著眼淚展顏一笑,“少俠如此好心腸,待我脫了困處,必然會去菩薩廟裡給你燒香,保佑你長命百歲,此生無憂無虞。”

少年嗤笑一聲,收了他的匕首,隨意擦了擦上面的血跡,別入他的靴邊,“怎麼聽著這話,好似在咒我呢?”

“絕非如此。”蒲矜玉抬眼看著他保證,說自己是真心實意。

少年人看了她的眼眸好一會,又是一聲嗤笑。

察覺對方鬆緩的神色,蒲矜玉心裡的大石微微落地了。

脖頸真的很疼,她聳吸著鼻尖,沒有再掉眼淚,從袖管裡面尋找藥瓶,想要給自己上藥。

正在這時,這人朝她拋過來一個東西,蒲矜玉本就在防備著,還以為他趁著她鬆懈的片刻朝著她動手。

這一瞬,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了,可沒想到他丟給她的居然是一個瓷瓶。

是藥。

他居然把藥給她了。

見到她一驚一乍,捏著瓷瓶怔頓,眼睛溼漉漉地看過來,配合著她的這身裝扮,倒是滑稽好笑。

“怎麼,不敢用?”少年人嘴角噙著釁笑。

蒲矜玉沒有遮掩,說她的確有些許受寵若驚,但還是開啟了。

她對於藥物有些許研究,這藥應該沒甚麼問題,就是上好的金瘡藥。

不管是不是,她都決定賭一把,還是開啟瓷瓶,用了。

他看著她的動作不言語,“......”

白日光景飛逝,轉眼之間,已經至於深夜了。

被蒲矜玉派來偽裝成為絲嫣的女子,今日已經打發了兩次知府夫人派來問安的小丫鬟,她就在房內哪裡都沒有去。

心中無比忐忑,好似頭上懸了一柄利刃,不知道何時會落下。

轉眼看向內室,床圍兩側的幔帳垂落,床榻之上遮掩著一個身影,那是昏迷的絲嫣。

也不知道能夠瞞得過幾時,真的能夠瞞得過來麼?

連知府夫人都如此禮遇,對方的身份恐怕不簡單,可那人卻甚麼都沒有說,就這麼走了?

正當女子忐忑期間,門庭之外傳來男人靠近的腳步聲,她嚇得瞬間站起來,微微低著頭,懸著心前去迎接。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 我會加快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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