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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26章 第26章

不是蒲輓歌的話,她是誰?

為著近來發生的事情, 以及蒲夫人對蒲輓歌的態度,他特命人暗中留意了蒲家的動向,尤其是與她的往來。

這樣的留意已經可以算得上監視, 其實不太好, 畢竟兩人成親這麼多年, 一直相敬如賓。

縱然之前是對她動了心,他也刻意留存了屬於夫妻之間應有的邊界,不過分窺視她, 畢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和秘密。

但她如今的言行舉止實在讓他捉摸不透,他又想更多一些瞭解她, 便只能越過這道謹守了多年的邊界。

包括當初程文闕的事情,在二妹妹的回門宴上,他其實已經察覺到了, 她久久看著程文闕失神, 感受到貓膩。

但就為著這邊界,他沒有過多窺探, 只是問了兩句, 得到她當時略帶漏洞的回答,也按下不表。

誰知道她居然跟那廝滾到了一方床榻之上。

思及此, 晏池昀再也沒有猶豫,他看著下屬遞過來的信箋, 直接拿了過來,啟開之前,他往外書房之外看了一眼。

見她還沒有從浴房出來,便直接開啟了。

這封信箋筆跡凌亂, 沒有提到任何名諱也沒有落款。

其書寫內容更有些許粗鄙, 因為上面多為辱罵指控, 辱罵她紅杏出牆是不是瘋了?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找死,指責蒲輓歌的行為連帶著她也跟著受罪。

除此之外張口閉口就是要錢,瞧著口吻,是以她的長輩自居?還有些許像母親的角度。

蒲夫人送來的信?直覺卻告訴他不是。

“這是給她的信箋?”晏池昀看得皺眉。

下屬說是。

“誰送來的?”

“蒲家的一個小丫鬟,偷偷給二門上的老媽媽塞了一些銀錢,說要將這封信箋遞給少夫人。”

確是給她的?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信遞過來?這是第一封,還是一直以來就有這樣的信?

看著這信,他抬眼往外看去,忽然之間,又一次對屏風之後的身影的身份陷入了迷茫的懷疑。

她如果跟寫這封信的人有關聯,那她會不會就不是蒲夫人的親生女兒?

不是蒲輓歌的話,她是誰?

晏池昀下意識想說把人帶來,可她就在內室,恐怕被她發覺。

於是他帶著信箋出去了。

二門上的蓮池旁邊,幫忙遞信的老媽媽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說她只是幫忙遞信,並沒有做甚麼。

“往日裡遞過多少次這樣的信箋?”晏池昀蹙眉問。

老媽媽立馬老實陳情道遞過許多次,每次也都收了一些銀錢。

三年來都沒有出過紕漏,誰知道這一次居然就被家主抓到了,難不成那信有甚麼問題?

晏池昀一聽,心下微驚。

這幾年居然都有這樣的信箋遞來。

“少夫人往日都收了麼,她有沒有回信?”

老媽媽說收了,但之前是由蒲輓歌身邊的貼身丫鬟經春收的,而且也是由那小丫鬟把回信遞出去,除此之外,還會捎帶一些衣料等物。

因為包袱是裝好的,只依稀摸出來是衣物,並沒有真的開啟過。

信中人問她要東西,她都給了,想必外送的東西不只有衣料,更有銀票等物。

老媽媽還說之前經春在的時候,每每來信,蒲輓歌都有籌備包袱往外送,近些月,蒲家人照常送了書信來,但她卻沒有給過回信,也沒有再送過包袱。

“可知道遞信之人是蒲家的誰?”晏池昀接著問。

老媽媽搖頭道不知,就清楚是蒲家來的,畢竟找的人是蒲輓歌。

沉默看了跪在地上的老媽媽半盞茶,瞧著對方驚慌失措,額頭佈滿冷汗的樣子,想必再沒有隱瞞了,晏池昀沒有繼續追問,他微微抬手讓身邊人善後,而後回了庭院。

回去的路上,他吩咐下屬暗地裡去查遞信人的身份,再去找她之前那個貼身丫鬟。

那人跟了她三年,必然知道些東西。

回想起之前那丫鬟與他“搶人”的奇怪舉措,加上她引導他所認為的,那丫鬟是她嫡母身邊的人,這一切或許還隱藏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但究竟是甚麼?她的出身麼?她到底是不是蒲夫人的女兒?

“大人,先前蒲家陪嫁過來的還有一個老媽媽,可否需要一道徹查?”

晏池昀腳步微頓,忽而想起來之前的確是有這麼一個老僕,但近些月再也沒有見到人了。

“查。”

那人走了之後,她的貼身丫鬟也離開了,這一切倘若說是巧合……

一次可能是巧合,但若是巧合多了,便不會再是巧合,只能是人為。

回去的路上,晏池昀想了想,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他將這封封存之後看起來完好無缺的信放了回去。

也沒有遞交到她的手上,而是讓人還給那個老媽媽,安排她次日再將信遞給蒲輓歌。

她已經沐浴好了,但沒有等他,徑直躺下歇息。

晏池昀沐浴上床榻之時,蒲矜玉已經徹底睡了過去。

他看著她入睡之後顯得無比恬靜的側顏,她如常已經上好了脂粉。

他看著看著又好奇她本來的樣子了,她不施粉黛,究竟長甚麼樣?會不會跟現在差別很大,會不會是另外一個人?

想著想著,他忽然朝她伸手。

她此刻沒有甚麼防備,要想得知她本來的樣子也非常簡單。

在不驚擾她的情況之下放點迷藥,再洗淨她臉上的脂粉就是了,看清楚之後再把她臉上的妝容給復原。

但是真的要這麼做麼?

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若是被她發覺,會不會令她無比介意?以至於夫妻離心。

想到今日她靠近之後,落於他薄唇之上的吻,晏池昀最終還是歇了這樣的心思,只是替她掩了掩被褥。

他和她的關係好不容易破冰,若急在這一時,被她發覺,那必然要前功盡棄了,指不定要鬧著和離。

罷了,來日方長,他與她還有許多年。

在男人掩被褥的大掌收回去之後,女郎的睫羽動了動,“……”

翌日,用過早膳,晏池昀被晏將軍的人給叫走前去議事,蒲矜玉一個人在庭院當中。

他解了她的禁足,留在門口的侍衛也少了,看樣子是允許她出去了,畢竟他在臨出門之前還與她說,若是覺得悶,可以外出去散散心。

晏夫人如今對她很冷,不讓她管家,也不再叫她前去正廳用膳,顯然是不把她當兒媳婦,但正中她的下懷。

今日的天色很好,她出了內室到庭院當中闊步。

許久沒有曬太陽,竟覺得有些許久違的舒坦,她站在晨光當中,微揚起小臉,慢慢閉上了眼睛。

直到二門上的老媽媽過來,“少夫人,這是您的信箋。”

蒲矜玉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往旁邊看去,她一直看著老媽媽,看得對方莫名有些許緊張,她才慢條斯理將信接過來。

蒲矜玉只是看著信的表面,沒有展開,她摩挲著信封的邊沿。

“有沒有別的人看過這封信?”她忽然問。

老媽媽猝不及防嚇了一跳,“啊?”

“沒、沒有啊。”老媽媽想到昨天晏池昀的審問還有交代,連忙道,“奴婢不敢擅拆少夫人的信箋,收到信就拿來給您了。”

“是嗎?”蒲矜玉笑。

她落坐到庭院的四方亭裡,展開了信箋,看了看內容,而後一如往常直接將信給撕毀了。

老媽媽看了一會略微福了福身子悄然離開。

蒲矜玉坐在庭院當中思忖,姨娘如今的日子不好過了,因為她的叛逆惹怒了蒲夫人。

嫡母不能向她發難,那必然會折磨姨娘,沒想到居然還劃爛了她的臉。

思及此,蒲矜玉勾唇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姨娘的臉有沒有爛掉,若真毀了容,她那道貌岸然貪鮮愛美的生父必然不會再去姨娘那了,她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呀。

如今蒲家狗咬狗,只要晏池昀不再給蒲家借勢打壓蒲夫人的孃家,那她會更進一步折磨姨娘的。

就像她的上輩子一直被人折磨,委屈憋悶,生不如死。

若想脫離苦海,就看姨娘舍不捨得蒲家的榮華富貴了,按照她的性子,八成是捨不得的,就看她怎麼在蒲家周旋。

至於嫡姐那邊,吳媽媽那個老貨的臉爛嗓子也爛了,蒲家就算是捨得藥給她醫治,恐怕也熬不過這個年關,吳媽媽死不死都不足為懼,因為她不知道嫡姐的下落。

至於經春那邊,昔時她把她弄出去,也暗地裡派人留意著她的動向,但依然沒有嫡姐的下落。

那很有可能,她知道嫡姐還活著,但不知道嫡姐在哪。

若是她和晏池昀修復了嫌隙,將來嫡姐後悔,便還會有回來的可能,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若真如此,她所做的一切便真的是全都前功盡棄了。

這些時日晏池昀一直派人守著她,這封信箋他極有可能看過,否則今日的人怎麼會撤得那麼及時?以為她是蠢貨麼。

蒲矜玉看著信箋的碎片,眼底的幽靜緩緩翻湧著。

晏將軍叫晏池昀過去,主要是為了地下賭場一事。

先前大理寺和刑部斷的案子出了紕漏,神偷的身份呈上去之後,皇帝震怒,下罰了不少大理寺和刑部的人。

官位越高的越是捱了痛罵,便有人找上了晏將軍,商榷著能夠透過他這個父親,與晏池昀通融通融,好歹在御前幫忙說句好話吧。

京城明面上的賭場徹查干淨之後,多少人下馬,陛下抄家抄得那叫一個厲害啊。

科舉入仕何其艱難,在官場摸爬打滾這麼多年,誰不想安安穩穩,但有時也是迫不得已。

畢竟地下賭場背後人的身份……

晏將軍遞給他一封密信,晏池昀展開之後看到上面的名字雖然有些驚訝,但也不算太意外。

徹查了這麼久,地下賭場的背後人始終沒有影子,他的心裡已經有數了。

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御史大夫韋濤。

這可是人人敬仰的好官啊,多少人稱讚他為官周正,從不收受賄賂,十分清廉。

正因為如此,陛下才提點他坐鎮御史臺,沒想到他如此狼子野心,竟如此陽奉陰違。

若不是重啟舊案,發覺那死去之人的身份有貓膩,以京城明面賭場抓到的官員驅以威懾,只恐怕都查不到這個層面來。

幕後主使之人已經知道了,但這還缺乏實質的證據,不然就是誣告了。

看來事情的關鍵還是在於那神偷之人的下落,恐怕,現在韋家的人也在找他。

“萬事小心一些吧。”晏將軍深知官場的險惡,即便對於晏池昀他有一萬個放心,卻還是一再叮囑。

“兒子知道。”

晏將軍又道,“你此次徹查京城明面上的賭場已經得罪了不少人,晏家成為眾矢之的,必然會被群起而攻之,地下賭場的案子,這封信箋你看著辦。”

晏池昀點頭應下,出了院子,碰到過來找晏將軍的晏明溪。

她近來為程文闕的不告而別傷心得厲害,磨晏夫人那邊不動,磨到晏將軍這邊來了。

見到晏池昀,心裡有些怕,低著頭弱弱叫了一聲大哥。

“嗯。”晏池昀應了一聲。

再見到家中最小的妹妹,他的視線又不禁落到她側臉的骨相之上,不免想到那日看到的蒲輓歌的側顏。

兩人的骨相看起來是一樣的。

察覺到自家大哥的視線落了過來,晏明溪以為她要捱罵了,不自覺加快了腳步,火速開溜。

幸而晏池昀沒有叫住她,否則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這位嚴苛的大哥。

過了今日又要忙碌,晏池昀把手上的事情分交給下屬去辦,回了庭院陪她,若她看書,他也順便看地下賭場的賬本,瞧瞧其中的紕漏。

可沒想到,她在等他。

因為一進門,她的目光便落到了他的身上,手邊也堆著一堆細屑,看起來像是撕碎的信箋。

她的樣子莫名像是已經發覺了甚麼,正等著他過來興師問罪。

對上她幽靜漂亮的眼睛,晏池昀心中莫名一跳,但很快按下了,只問她方才都在做甚麼?

女郎沒有接話,她還是看著他。

晏池昀坐到她身側,不動聲色問她怎麼了?

蒲矜玉看著眼前男人裝模作樣的俊顏,直接道,“你看了我的信。”

她知道了,而且還那麼快。

晏池昀頭回在心裡感受到被抓包的尷尬,還沒想好怎麼接。

對面的女郎又似笑非笑問他,“好看嗎?”

【作者有話說】

來啦,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

因為週末加班,今天字數少了,明天儘量補上!

對了,我想我還是需要再給大家再詳細排一下雷。

這篇文主酸澀感情拉扯,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甜文,女主的性格相信很多小寶也看出來了,如果大家不太喜歡吃這一口,請及時止損。

因為看網文就是個消遣,寫文對我而言也是個消遣,是個愛好,所以我會寫我自己想寫的,文章綱要在我動筆最初已經有了具體的走向,不會變動。

謝謝大家的理解,祝你們生活愉快呀。[彩虹屁]

對了,求營養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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