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想我沒?”
既有皇帝賜婚, 接下來準備大婚的事情便有禮部一手操持,南枝的主要任務,就真的只剩在家中待嫁。
外界其餘好似都和她沒了干係,她也無需操心。
但事實上, 南枝也壓根沒時間操心, 因為籌備王妃這件事似乎比她想象中要難得多!
從聖旨下來第二天開始, 禮部便來了幾個專程的人, 道是要在南家住下, 一直到婚前……
南容自然立刻安排了一間院子,但是南枝就慘了, 從禮儀、妝發、大婚用的所有東西全部都要一一準備,她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
而且因為禮部的人到了南家……江玄翻院牆的事情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轉眼,距離賜婚快兩個月,馬上就要到除夕。
今年過年南枝也沒法和去年一樣, 顯得冷清。
還好有江柔,時常登門來陪她解悶。
“我來瞧瞧,這南府當真是越來越氣派了!”
南枝一早起來就聽見江柔的聲音,笑著迎了出來:“表姐是覺得周府不好,我這就和周大人去信,或者今年表姐就在我家過年,好不好?”
江柔笑道:“我倒是巴不得, 只是今年事情格外多,我都有些忙不過來了。”
“你如今是周府主母了,人情打點自然繁瑣, 況且周大人在朝中平步青雲,表姐確實要幫他打理關係。”
江柔搖頭:“就是這些事情煩呢,周珩平素還好, 不怎麼應酬,但總有些人要湊上來,我前兩日還回家請教了母親和祖母……”
南枝的確理解。
“我倒是罷了,你以後可是王妃,怕是更加惱火。”
南枝搖頭:“好些事大方向定了就行,具體的就給下頭人吧。”
“也是,雲娘和富貴都是能幹的。”
南枝對京城最近發生的很多訊息,都只能從江柔還有大哥這邊知曉,京中的確也發生了不少事情,比如,二皇子成了禹王。
冊封大典也就在這兩日了。
自江玄上次從豫州回來,很多事他不太想讓南枝知道,但南枝也不傻,自然曉得外面定有很多風言風語,江玄必定也頂著巨大的壓力……
二皇子還沒封王,江玄先開府建衙,的確不符合常理。
無論是郭貴妃,還是大臣們,都會給周睿帝壓力。
二皇子封王,這件事大家便並不意外了。
“王妃人選也定了,是郭貴妃親自選的,好像和安王有點關係。”
南枝一頓:“安王……郭貴妃這是想拉攏他嗎?”
江柔嘆氣:“誰知道了,安王的態度一直都是模稜兩可的,忽遠忽近,況且不怎麼受重視,但是好歹也是陛下的弟弟,有些話語權的,郭貴妃和我二哥結仇,和我們江家結仇,又一直和太子不對付,若再不想想辦法,肯定孤苦無依。”
南枝若有所思。
“你也別犯愁,這也就只是個聯親,很正常。”
“嗯,我沒多想。大表哥那邊怎麼樣了?”
江拓的訊息,也是在一個多月之前傳回來的。
好在人沒事,果然是在蜀州被救了。
也真就在文家養傷。
江虎派過去了不少人,但因為傷了骨頭,要休養好之後才能回來了。
“估計也就這幾日回京了。娘成日都在唸叨,要是能在除夕之前回來就好了,大家還能一道團聚。”
南枝笑道:“一定會的。”
“你呢,今年過年就和南大哥兩人?不如去我們家吧,那甚麼狗屁規矩啊,還真不讓出門?”
南枝笑道:“那自然是不會的,只是大哥過年忙碌,若是有時間,我們定去。”
“好,你大婚之前,南爺爺回來嗎?”
南枝嘆氣,這正是她覺得遺憾的,祖父的信前幾日剛到,信上說了許多,對南枝的囑咐、南家的安排……南枝的婚事,他大概是趕不回來,江南也有許多事情牽絆……但祖父字字句句全是對南枝的關心和疼惜,南枝心裡也有點難受。
“沒事,總歸後面機會還有很多,我二哥定是甚麼都依著你。”
南枝笑了笑,想到江玄,心裡也被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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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除夕。
這日下了雪,但不算很大。
白雪、臘梅和紅燈籠在一道相映成趣。
快到黃昏時,南容過來了:“只只,去江府用團年飯吧?”
“好,我這就來。”
南枝披上斗篷,心裡有點緊張,不曉得今日江玄會不會去?他知道她會去南家嗎?
那些禮部的人也要回去過年,她難得輕鬆……
出門的時候南枝本來想問一句大哥的,不過南容轉身就走向另一輛馬車,速度好像還有點快……
南枝不解,而更讓她不理解的是,她上車後發現雲娘和春桃她們都沒上來,偌大的馬車就她一個人。
南枝剛要回頭,車伕卻忽然加快了速度,南枝睜大了眼——
“你幹甚麼?!”
大概是怕嚇到她,下一瞬,馬車厚重的簾子被掀開,“車伕”回頭衝她一笑。
南枝:“……”
車內再沒傳出一句話,馬車很快甩開了大隊伍,後面的人也都當做沒看見。
直到一處巷子死角,南枝被江玄緊緊摟在懷中,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江玄……你鬆開我。”
江玄這才猛然鬆開人,漆黑的眼眸亮的異常,他丟掉了斗笠撕掉了假鬍子,湊上去就狠狠嘬了兩口南枝的臉蛋!
“想死我了!”
南枝故作嫌棄地擦了擦臉,但眉梢眼角卻又忍不住勾了起來。
“你幹嘛!”
江玄望著人,又忍不住上前將人抱住,輕輕一提抱,南枝便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想我沒?這麼久。”
江玄捏著人的手不斷按著,捨不得鬆開。
南枝:“才沒有……你是不是又壯了,力氣好大……!”
“成日在軍營裡面練武,自然比之前更強壯了一些。”
南枝捏捏他的胳膊,露出嫌棄的表情。
江玄還盯著人,重複問了一遍:“想我沒。”
彷彿不知道答案就不肯罷休。
南枝偷偷翻了個白眼:“想了……”
話音剛落,她便被江玄猛然按住,背後抵在了木板上,南枝還來不及喊疼,熱氣撲面而來,灼熱的吻就落在她的唇、臉頰還有脖頸處……
南枝:“……”
江玄像是餓壞了,也像是要被逼瘋了,動作帶著幾分粗魯。
“我的衣裳……別亂……”
南枝慌亂去扯自己的裙子,一會兒還要去江府,要是被人看出個甚麼她真是丟臉丟大了!
江玄倒是也有分寸,腰上衣襟分寸不動,但腰下便是有些不能看了。
南枝今日穿了一條百褶石榴紅裙,此刻在江玄膝蓋上層層堆開,雪白狐毛的斗篷早就散落在了一旁,紅白相襯,讓人眼熱。
但江玄眼裡還有更好的風景……
南枝這邊一直記得不能留印,他倒是無所謂,脖頸和耳朵被南枝掐了好幾下。
不知過了多久,江玄停下來,掌著南枝通紅的小臉又親了一口。
“好燙。”
南枝別開眼,有點不好意思看他。
江玄嘆氣:“還有一月,好久。”
南枝:“……閉嘴。”
江玄笑了,替她整理好裙襬,等人平復之後才準備繼續趕車。
“一會兒去江府,你我前後腳進門。”
江玄笑道:“依你,我本來也坐不了太久。”
南枝奇怪:“除夕,你還要去哪?”
江玄沉默片刻:“今日有宮宴。”
南枝便不說話了。
南枝整理好後,忽然看見江玄耳朵上有幾個指甲印,嚇得立馬扯住他耳朵左看右看。
江玄哀嚎一聲:“輕點,只只。”
南枝氣得擰他一把,又擰不動:“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面了?!”
江玄摸了摸耳朵,笑了:“誰能看見。”
南枝:“就你自以為是!”
她搓了好幾下,一直到那印記消了一些之後才放心了一些。
等到了江家除夕宴,這邊早已熱鬧非凡。
南枝心虛解釋了幾句,大家只是笑。
誰也沒說甚麼。
一刻鐘後,江玄才緩緩而來。
眾人依然心照不宣。
南枝鬆了口氣。
不禁看向外頭。
去年除夕,誰能想到今年的光景?
一年看似很快,卻又實打實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啊……
-
公主府。
除夕夜宮宴,泰華雖然為公主,但並不打算去。
比起和古板的父皇母后在一起,她更喜歡在自己府邸逍遙快活。
泰華如今懷孕快三月,生活越發奢靡。
脾氣上也有些古怪任性。
孕反來時,便嬌氣的甚麼都吃不下,還一定要吳顧北喂著吃東西才可以。
夜半,也總是撒嬌要吳顧北親自照顧,不能假手於人。
吳顧北總是臉上帶笑,但笑不及眼底。
“公主,今晚除夕,不去宮中嗎?”吳顧北淡淡問道。
泰華坐在案前吃水果,皺眉:“有甚麼好去的,初一反正也要去。”
“可今晚是團年。”
“父皇每年除了皇子公主還有大臣商議正事,並不是天倫之樂,我不想去,母后也說了,我今晚可以不去,明日再去就好。”
吳顧北垂眸,他當然知道這一點,這也正是他想去的原因。
可如今身為駙馬,進宮,只能看公主的臉色。
泰華不想去,他就不能去。
吳顧北的臉色終究冷了幾分:“那公主早些休息。”
泰華:“你去哪?!”
吳顧北:“翰林院還有些事情尚未處理,我去書房,晚些再回來。”
“今日是除夕!你那翰林院的破事有甚麼好處理的!都是些芝麻大的事情!你不許去!”
不知是哪句話刺激了他,吳顧北忽然攥住拳頭。
泰華髮現了,挑了挑眉:“我說錯了,你這是甚麼意思?!”
吳顧北轉頭,似是極力忍耐著:“沒有,公主誤會了。”
泰華皺起眉頭,吳顧北大步走了出去。
琴兒:“公主,駙馬這是……”
泰華咬唇,最近她覺得吳顧北不像之前待她那麼好了。
“那香還有嗎,我煩得很,拿出來燒。”
“公主不可,您有孕之後,奴婢把那些香都收起來了,還是不要妄用。”
“怕甚麼呀,不是都說了沒事。不會對胎兒有甚麼的,我用了心情好嘛。去。”
“是……”
三圓跟在吳顧北身後,表情擔憂:“駙馬……”
“住口!”
走到書房前吳顧北大聲斥責。
三圓立馬改口:“公子……”
吳顧北平復心情,推門而入。
是,他現在只是個有名無權的駙馬,處理的的確也都是些芝麻大點的事情。
吳顧北似乎賭氣一樣坐在書桌前,這裡除了翰林院的瑣事,還堆著無數他對朝中政策的見解、文章,對局勢的分析,可惜,全如泥牛入海,絲毫沒有用處。
三圓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三圓聽說了甚麼,急匆匆進去。
“不好了公子,公主燒了那香……”
吳顧北皺眉。
“不是收起來了?”
“公主要婢女去取……”
吳顧北抿唇:“隨她去,她一向任性,喜歡就用。”
“不會對小殿下……”
“無礙。”吳顧北拿起書本,似乎不怎麼在意。
“是……”三圓嘆氣。
作者有話說:12點不必等,明天白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