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賞花宴
這樣的場合, 南枝應付起來其實沒甚麼壓力。
上輩子她就是軸，嫁到吳家之後，想學著做個端莊一點的後宅婦，又不想帶著商戶女的影子。
現在……？
南枝一揮手, 今日參加花宴的貴女們每個人都有一份禮物。
笑臉求不來, 買總是能買來的。
若還不行, 就是價格不夠！
果然, 眾人甭管心裡怎麼想, 面上都帶著笑意：“早就聽說蘇繡珍貴，今日一件果然如此。”
“我們也是沾了貴妃娘娘的光了……多謝娘娘, 多謝南姑娘。”
南枝送給貴妃的自然更好些，郭貴妃心中也高興，待南枝也客氣了點。只不過，在場怕就是王茹的東西最寒酸, 別的人都是一斛一斛的珍珠，她的就一顆。
有人探頭想去看，王茹立馬合上了匣子，笑了笑：“都一樣，沒甚麼好看的。”
南枝抿了口茶，笑而不語。
王茹眼神幽怨地看了眼南枝，掐了掐掌心。
花宴過程無非就是吃吃喝喝, 一晃就到了中午，貴妃只留大家在花園裡聊了一會兒，便說是可以自由活動。
等到中午的時候再一道用一頓午膳。
南枝和江柔也起身朝遠處走了走。
南枝四處瞧了瞧, 本以為今天還可以遇到泰華，沒成想她並沒有來，正在失望時, 南枝忽然看見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正是吳顧北。
他怎麼會在這？！
南枝驚訝極了，自從上次吳顧北病倒之後，兩人便幾乎沒有再見了。包括放榜之後，吳顧北也都沒有再登門。
加之吳顧北此番忽然要娶趙婉，南枝猜測……他大概已經猜出甚麼了。
南枝抿了抿唇，倒是也不慌。
知道就知道，如今三甲已定，一切都成了定局，唯一她還沒有達到目的就是泰華的事情……
想到這，南枝決定去試探他一下。
“表姐，我看見了一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你等等我可好？”
江柔點頭：“好啊，你去吧，我就在附近。”
南枝笑了笑，轉頭朝吳顧北快速走了過去。
“顧北哥哥。”
南枝依然這般叫他，甚至還笑眯眯的。
吳顧北腳步猛然一頓，回頭的時候，臉上也帶著幾分錯愕。
但很快，轉為平靜。
南枝：“顧北哥哥怎麼在這？”
吳顧北望著面前的少女，心中有點複雜。
她的確長大了，十分好看，即便是在京城這大半年，他一心先求的上輩子的功名，與她相見其實也沒有幾次。
“你呢，怎麼會在這？”吳顧北平靜問道。
這些日子，他反反覆覆失眠，腦海中全是上輩子和南枝的點點滴滴，她一開始對自己總是甜甜的笑，後來笑容就變得越來越少，再到後來，似乎愁緒就將整個人都籠罩了，再也看不見一絲笑意。
南枝：“今日貴妃娘娘賞花宴，邀請我了呀。”
可她如今還是對自己燦爛的笑著，這笑意讓吳顧北有一瞬間的晃神，也許不會是南枝吧，他想。
或許之前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但理智又不斷在提醒他。
吳顧北的眼底蓄積起看不清的濃霧：“原來如此。”
“顧北哥哥呢？”南枝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進宮面聖，一不小心迷路了。”吳顧北隨意道。
勤政殿和後宮能迷路……南枝當然不相信這話，但她也不好再繼續問，只好道：“這陣子哥哥在忙甚麼呢？高中探花之後也不上門來看看……爺爺那天還說呢。”
吳顧北望著她，眼底依然沒甚麼波瀾。
“是我不好，改天就登門拜訪。”
南枝：“好呢，等你哦。”
吳顧北忽然問道：“只只呢，最近在忙甚麼？”
“我？沒忙甚麼啊，成日就到處玩唄，春天到了，這不是賞花、踏青，都去。”
“和江家人？”
“嗯呢……我在京城裡認識的人少，只能和表姐一道嘛。”
吳顧北笑了笑：“那玩得開心。”
南枝點了點頭，吳顧北沒再多說甚麼了，轉身就走。他轉身的瞬間，南枝的笑意也收斂了好幾分……
南枝能隱隱察覺到，吳顧北明顯是對自己設了防，南枝心裡也籠了一層鬱悶，得抓緊了。
回到花園裡，貴女們好像都已經往貴妃宮中去了，江柔過來找她：“走吧只只？”
南枝點了點頭：“這就來。”
……
本以為今天中午簡單坐坐之後就可以出宮，南枝還盤算著怎麼見見泰華公主，可沒曾想，郭貴妃倒是熱情的很，一直留著她們到了下午。
期間貴女們也有先走的，最後，竟然就只剩了相熟的幾家。
王家、江家、寧家還有南枝。
寧玥本來就姍姍來遲，看起來似乎心情還不是很好，江柔明顯還想問問她的，可寧玥只是稍稍坐了一會兒之後就走了。
貴妃也沒怎麼在意。
郭貴妃一直拉著南枝和江柔說話，也不知道是南枝今天的禮實在是送到她的心坎上還是別的，總之郭貴妃十分熱情。
“今天難得，一道吃個下午飯，柔兒上次來也是急匆匆就走了，你放心好了，我已經和你母親打過招呼了，沒關係。”
江柔聽了這話，也沒了推拒的理由。
南枝也是無所謂，只是覺得王茹在這裡有點膈應。
好在王家人坐了坐之後也準備走了。
等殿內沒甚麼人之後，江柔才問：“娘娘是不是有甚麼話要和我說呀？”
郭貴妃笑道：“沒有，就是瞧見你們歡喜，你們也知道，我膝下沒個女兒，有時候羨慕皇后的很，兒女雙全……”
南枝倒是不覺得她因為這個，而是大概能琢磨出這位郭貴妃的意思，二皇子現在比江玄還小，但後面勢力起來，也是能和太子掰掰手腕的，江拓如今是榜眼，江柔又要和周珩定親了，是個人，現在都可能想巴結江家。
南枝抿了口面前的茶。
她能猜到是這個原因。
但她沒有想到，宮裡的事情，哪裡會是這麼簡單的。
……
江玄今日也進宮了。
奉命去東宮。
到武會試之前這段時間，江玄還要去金吾衛，還得負責之前的軍火走私案，所以進出東宮也格外的頻繁。
太子蕭合與江玄關係頗好，兩人在宮中除了商量正事，時不時還會喝上幾杯。
今日天氣就不錯，蕭合又得了一瓶上好的酒，便想著與江玄小酌一番。
江玄應了，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蕭合笑著問：“今日想甚麼呢，似乎總看你有些走神。”
江玄回過神：“沒甚麼，只是覺得……春日景色好。”
蕭合：“是啊，聽說今日郭貴妃的宮中正在舉辦賞花宴，誒，你家江柔不是就去了？”
江玄“嗯”了一聲，忽然站起身來：“殿下，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蕭合有點驚訝，但江玄已經起身了，轉身就走。蕭合無奈地搖了搖頭，也隨他去了。
江玄當然不可能是出宮，而是轉頭，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吳顧北，也並未離宮。
今日他進宮，自然不是面聖，而是去見了泰華。
自從他要娶趙婉的事情傳到泰華耳朵裡，皇后娘娘心疼女兒，便暗中設法讓吳顧北進了趟宮中，方才在遇到南枝之前，吳顧北剛從昭月閣裡出來。
泰華此時正哭的傷心呢。
吳顧北和江玄本來是同路，都要去貴妃宮中，可途中江玄被一個宮人認了出來——
“可是江二公子？”
來人是個小太監，江玄不認識：“你是誰？”
“奴才是勤政殿當值的，陛下想見二公子一面。”
江玄有點訝異：“陛下？”
“是。”
聖上召見，江玄也只能過去，於是便和吳顧北，恰好擦肩而過。
-
不知怎麼的，南枝坐在貴妃娘娘宮中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暈，這感覺，就和喝醉了差不多……
不應該啊，她沒有喝酒。
而她看向江柔，江柔還是有說有笑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周圍宮人很多，貴妃請客宮中皆知。
應該不會……
“只只？你這是怎麼了？”
江柔發現南枝的不對，貴妃也望了過來。
“我好像……有點暈……”
貴妃大驚：“可是身體不適？快，請太醫！”
江柔也嚇了一跳：“哪裡不舒服？！”
南枝：“就是頭暈……想吐。”
郭貴妃大大方方的，立馬請了名太醫來給南枝診脈，片刻後道：“南姑娘只是吹風狠了，還似乎吃了甚麼不克化的東西？”
貴妃：“那該如何是好？！快開藥！”
“娘娘莫怕，我開一些藥丸，含在舌下應該就好了。”
江柔也急了：“娘娘，天色晚了，我帶表妹回去吧？！”
郭貴妃：“也好，但彆著急，先緩一緩再說，朝雲，收拾出偏殿，扶南姑娘歇息。”
太醫道：“歇息片刻最好，我這還有一味薰香，給姑娘用一用能緩解眩暈之症。”
江柔立馬扶著南枝站起來，南枝心中懷疑漸漸消散了下去：“多謝娘娘。”
“客氣甚麼，快好好休息，來人，準備馬車。”
南枝去了偏殿，準備休息片刻就走，那藥丸含在舌下倒是清清涼涼，很快讓她好受了許多，房中的薰香聞著也很舒服。
南枝打算只歇息片刻，表姐應該就會叫她回家……可沒想到的是，南枝聞著那香，竟然漸漸的，就睡過去了……
而江柔原本是在這陪著她，中途被貴妃叫出去說了幾句話，就再也沒有回來……
……
已經快到下午，原本早就該出宮的王夫人和王茹慢慢走了出來。
江柔竟然也已經睡下了。
郭貴妃站在一旁，王夫人諂媚笑著上前：“還得是娘娘厲害……”
郭貴妃冷笑一聲，看了眼偏殿：“那丫頭不好對付，之前你們法子過於拙劣了，做事情就要有頭有尾，讓人挑不出錯來。”
王夫人：“是是是，娘娘教訓的是……”
郭貴妃：“南枝礙事的很，本宮來處置，至於江柔……”
郭貴妃垂眸，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本宮也是冒了大險，你們自己有點分寸。本宮甚麼都不知道……”
王夫人：“這您放心，娘娘，人不狠站不穩……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郭貴妃哼道：“是了，要不是你們之前犯蠢，本宮也不至於。”她揮了揮手，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王茹親自扶著江柔去了後面的偏殿。
這裡一向清淨，隨意找了間廂房，王茹將江柔放下了。
轉身，王永新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
“阿姐……這次可萬無一失了？”
王茹：“多虧了貴妃娘娘，我跟你說，你快些，阿姐在外面給你望風，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王永新臉頰上還有一道疤，正是上次黑豹抓的。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阿姐明白，此事不成，我便不是男人。”
王茹：“得了得了，我先出去。”
“南枝呢？”
“你管她做甚麼？”
“上次要不是她，事情早能成了！我不想放過她，鷹隼跟著，不如……”
王茹想起南枝今天還有上次在江家對自己的羞辱，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我看貴妃也不怎麼在意那丫頭，一不做二不休，要是真成了我們王家手下的媳婦，我磋磨不死她！南家的財產，倒也都成我們的了。”
“正是這個道理呢……”
“你且讓人去隔壁等著！”
王茹轉身就走。
郭貴妃的宮中此時早就沒人了，她自然是巴不得不在場，而南枝還在偏殿。
王茹十分順利，就將人帶了出來……
可沒想到，她剛要把南枝送到偏房的時候，低頭就看見了一雙黑色的靴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王茹一抬頭，便對上了吳顧北冰冷的眼。
王茹在後宅，自然不知道前朝的事情，也並不認識這位新晉的探花郎。
“你誰啊？走開。”
吳顧北忽然冷笑一聲，那眼底的冰冷讓王茹都渾身一顫，“司夫人，你的膽子，可真是太大了，就不怕在下將這件事捅到聖上面前去嗎？”
“？！”
王茹瞬間警戒起來，後退一步，南枝被她半攙半扶著，明顯已經沒了知覺。
“你到底是誰……？！”
王茹瞬間害怕起來，心想自己帶的家丁此時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廢物！
吳顧北道：“不想死，就把她給我。”
王茹看了眼南枝，忽然笑了：“原來你想要她啊……早說。”
王茹迅速做出判斷，直接將南枝推到他的懷中，吳顧北抱著人，王茹強撐著鎮定道：“這算是和你做了交易，今天的事情，你就當沒看見。”
吳顧北再次冷笑一聲，下一瞬，一道身影從後面迅速靠近，王茹後脖頸傳來一陣劇痛，接著，就軟綿綿倒了下去……
三圓啐了一口。
吳顧北沒看她，而是垂眸看著懷中人，“只只，你瞧瞧，我以為你有多厲害，還不是會被人算計……若沒了我，今日誰護你周全？”
“公子，那個房間……”
吳顧北看了眼隔壁。
王永新此時早就已經暈過去了。
在他要對江柔動手的時候，吳顧北趕到，房門瞬間被開啟，王永新嚇了一跳，隨即罵罵咧咧讓他滾，吳顧北當然不會對他有甚麼好臉色，一句廢話沒有，那頭豬就已經倒了過去。
蠢貨。
找死的蠢貨。
可吳顧北此時看著倒在榻上的江柔，心中一絲同情和波瀾都沒有。
他恨江家，恨江家所有人。
“隨意，有沒有人救她，看造化。”
吳顧北說完，抱著南枝便轉身離開了。
似乎他從未來過。
-
勤政殿內。
江玄心神更加不寧。
他也不知自己怎麼了，更不知道面前的陛下是怎麼了，非要拉著他下棋。
下到一半，突然有個小太監過來和陛下說了幾句話，江玄隱隱約約聽到貴妃的甚麼事情。
江玄瞬間就站了起來：“陛下，天色太晚，臣要先接舍妹回家，不能陪您了，請陛下恕罪。”
周睿帝愣了一下，江玄轉身就走。
這般把皇帝撂下的人，還是第一個，周圍的宮人都傻了眼。
但江玄似乎毫不在意，很快就出了勤政殿。
周睿帝嘆了口氣，再問那小太監：“你剛才說甚麼，仔細再重說一遍。”
江玄趕到貴妃偏殿的時候，王茹是被王家的人發現的，那丫鬟膽子小，立馬就去告知了貴妃，貴妃氣暈了過去，暗罵一聲蠢貨。
當下就決定要把自己摘了乾淨，想好了說辭去稟告陛下。
沒想到江玄更快一步。
他一點面子沒給貴妃，直直就闖到了後頭，所有人嚇了一跳。
“滾開！”
江玄動怒，見到侍衛也不怕，直接就要動手。
而此時元氏也趕了過來。
兩人進到廂房內時，江柔還在榻上昏睡，王永新倒在地上，元氏大叫一聲，差點昏了過去。
江玄瞳孔皺縮，一把就將王永新提了起來，左右又是兩拳！
王永新整個人已經軟趴趴的滑落下去，出氣多，進氣少了。
江家的人趕來，立馬將江柔護在周圍，而江玄此時卻如同籠中困獸！
隨意抓了個宮女，幾近咆哮：“南枝呢！”
那宮女嚇得抖如篩糠：“奴婢不知……奴婢甚麼都不知道……！”
江玄不管不顧，立刻轉身衝了出去……
-
而南枝此時，早已被吳顧北秘密帶出宮。
她在馬車上，衣衫整齊，只是臉色有點紅。
吳顧北望著人，眼底有太多複雜的情緒。
出宮這一路，他已迅速將貴妃此事的動機想的清楚。
“真是天真……只只，你若是重活，居然對那對母子不設防麼……”他伸出手，摸了摸南枝的額頭。
“也是……上輩子，我沒照顧好你，你早早去了那遼東苦寒之地，京中發生的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吧……
只只，江玄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他為了一己私慾，帶你去那麼遠的地方，你為甚麼看不明白呢……
只有我，我才能給你最好的生活……”
馬車從宮中出發，三圓一路駕車朝城郊趕去。最近自家公子在那邊買了個小莊子，還沒有人知道。
但突然，前方忽然閃過一道身影，三圓迅速剎住了車。
定睛一看，不是發瘋一樣的江玄又是誰。
江玄壓根不打算和他廢話，直接一步就衝了上來，三圓捱了狠狠一腳，直接就倒了下去！
掀開車簾，南枝正靠在吳顧北懷中，江玄瞳孔皺縮。
吳顧北冷笑一聲：“如何，你現在要來搶人？可惜了，救下她的是我，不是你。”
江玄一句廢話都不會和吳顧北多說，上前抓住人就是一拳！
吳顧北笑得更大聲了：“你能這麼快找過來，我服你，但是江玄，你今日若是帶走了她，江柔受的委屈我是永遠都不會幫你們家作證的，你可要想好……”
江玄臉色鐵青，依然不打算和他廢話，又是一拳，吳顧北唇角便直接滲了血。
下一瞬，南枝被江玄穩穩當當抱在了懷中，上了馬背，疾馳而去……
三圓從地上爬了起來，“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吳顧北擦了擦唇角的血：“沒事……”
“公子，這下如何是好？”
吳顧北望著江玄的背影，冷笑道：“怕甚，我救了人，他卻是打人的那個，此事若傳到聖上耳朵裡……”
“那南小姐怎麼辦……？”
吳顧北眼眸閃過一絲悲涼。
“她從很早開始，就棄了我，今日我救她，也算對的起自己的良心。”
從今之後，他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
江玄一路疾馳，直接帶南枝去了自己的別莊。
也是在一處農家小院，院子裡有幾條狗。
江玄直接踹門走了進去，將人放在床上。
“只只、只只……”
她渾身燙的厲害，他追上吳顧北的地方離這裡最近，這院子有個年邁的阿婆，此時走了過來。
“二公子……？”
“阿婆！勞煩你去請大夫，快些！”
“是是是……”
江玄仔細看了看南枝，意識還算清醒，但是整個人似乎很燙很難受……
郭貴妃的目的是江柔，不會對南枝用甚麼下三濫的招數，但是王茹不一樣，她記恨南枝，扶人去廂房的時候悄悄往她口中塞了幾顆見不得人的藥丸。
此時南枝，就已經陷入到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一路顛簸和冷風，讓她終於清醒了一些：“二表哥……？”
她迷迷糊糊看著眼前人，江玄將她還能認出自己，狠狠鬆了口氣！
“堅持一下，大夫馬上就來！”
“江玄……”南枝認出了人，忽然笑了。
“真是你……你來找我啦？”
江玄愣住，下一瞬，南枝便柔柔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將人朝自己拉近了幾分。
“江玄……這是哪裡啊？我怎麼……這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