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
南枝趕來, 自然是給江柔來賀喜的。
一進門就笑盈盈的:“聽說表姐這邊今日有好事,我可要上門來看看熱鬧。”
江柔臉頰紅紅的:“你真是算好了時間的吧?”
南枝:“是有如何?”
江柔一下漲了個大紅臉,兩人鬧做一團!
老夫人在一旁笑眯眯的,忽然想到早上嶼川主動來說的事情, 心中忽然十分慰貼, “好啊, 原本還擔心咱們家三個孩子的婚事一個都沒定下來, 這眼下倒是好了, 一下子兩個人都有了著落!”
大夫人:“是啊……我還在琢磨著,這幾日準備去趟寧家, 母親怎麼看?”
“自然是要去的,狀元郎不是已經上門了?這件事估計很快就會傳開,咱們也多少拿出點誠意來才要緊。”
大夫人點頭:“行,那我這就去準備!”
“另外嶼川的事情你也一道去準備吧, 我看清和堂這幾日不知是怎麼了,一直都沒甚麼動靜,我得給孩子上點心,等到武試結束之後去吧。”
大夫人:“母親,那咱們家今年要三喜臨門了。”
“哈哈哈,是啊!”
這些事有長輩們操心著,南枝和江柔早就去了花園裡, 南枝拉著江柔問:“說真的,你覺得周珩怎麼樣?”
江柔:“……我其實就見了他一面,壓根都不瞭解呢, 不過……上次他來我家中做客的時候,我倒是覺得他至少是個正人君子,雖然出身寒門, 但學習刻苦,還能超越我大哥!真的很了不起……而且恪守規矩,和他說了幾句話,都覺得很舒服。”
南枝笑道:“那便很好啦?不是嗎?”
江柔抿了抿唇,明顯有點羞澀:“但我就是不明白,他怎麼……我上次根本都看不出……”
“這叫一見鍾情!”
江柔臉更紅了:“你別胡說……”
“這怎麼是胡說啦?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洞房花燭的時候你就親自去問問。”
“什、甚麼洞房花燭!只只!你——你簡直是變了!”
兩人嬉笑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上次扎鞦韆的地方,南枝腳步一頓,剛好就看見了江玄。
江玄應該也剛到,正站在這裡不知道做甚麼,江柔忽然笑道:“哎呀,有的人還嘲笑我,輪到自己的時候倒又是另外一幅場景了……二哥!只只想問問,你甚麼時候——”
江柔話音未落,南枝就猛然捂住了她的嘴!
江玄也聽到了聲音,朝過看來。
他大步走了過來,“好巧。”
江柔:“……”
南枝:“……”
江柔:“啊對對對,好巧。”
江玄沒搭理她,望著南枝,似乎有話要說。
江柔笑了笑,也不拆穿,找了個理由便轉身走了,花園裡一下便剩下他們兩人。
江玄:“今天沒帶雪球來?”
南枝搖頭:“出來的著急,富貴帶出去遛了。”
“黑豹這兩天換季掉毛多,雪球呢?”
“也有點,不過問題不大,雲娘她們打理的好。”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似乎都沒聊到想說的話題上,直到不遠處又來了幾個人,南枝忽然腦子一熱,拉住江玄就鑽進了旁邊的假山洞裡。
走過來的只是幾個小丫鬟,壓根沒甚麼好躲的,南枝也不知怎麼了,把人拽到這裡來。
憑白增添了一絲絲的曖昧感……
南枝發窘,正想給自己找個理由,誰料江玄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裡倒是挺好。”
南枝:“……”
江玄似乎沒有出去的意思,而是直接道:“我昨天其實去了南府,本來是要正式拜見的。”
南枝抬頭,望著他,江玄繼續道:“結果,平安那個蠢貨聽到門子說甚麼提親的事情,我以為……”
南枝噗嗤一聲笑了:“你以為,周珩來和我提親?”
江玄:“……嗯。”
南枝:“那……二表哥當時怎麼想的?怎麼就不進去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一絲絲的古怪,南枝有點緊張,絞了絞手中的帕子。
江玄:“我當時想走,立馬回來。”
“啊?”
“稟報祖母,準備聘禮。”
南枝:“……”
“然後走到偏巷的時候看見了那棵棗樹,就鬼使神差地先過去了。”
南枝抿唇笑了笑,“然後呢……?”
江玄忽然沉默了。
片刻後,他忽然認真起來。
“南枝,你可願意?若我真的已經和祖母說準備聘禮。”
南枝此時心中有點像爐子上快要沸騰的壺水。
咕咚咕咚,密集的氣泡不斷向上湧著。
整個人還有點暈乎乎的。
十四歲她南下,一路忐忑,在江府半年,又搬到南宅。
但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她又覺得十分恍惚……
她真的……?可以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嫁給江玄了麼?
真的可以麼?
江玄一直看著她,假山裡的光線忽然有點昏暗,但少年雙眼炯炯發亮,喉結上下湧動。
他沒等到她的回答,也瞧不出她的表情。
正在心中忽然有點忐忑的時候——
眼前的身影忽然湊近了幾分,江玄側臉忽然被甚麼東西柔柔擦過。
他瞬間,愣在了原地。
呆若木雞。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南枝已經重新站好了。
笑盈盈地望著他。
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二表哥……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江玄的腦中像是炸開了煙花。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只只說甚麼?
南枝咬了咬唇,耳根也有點燙:“要是你不願……”
話音未落,江玄忽然伸手將人提抱了起來,力氣大到南枝差點驚呼!
她被江玄突然舉高了!
像是小時候父親抱她的那樣,江玄雙眼緊緊鎖著人,漆黑眼眸裡一片濃霧。
南枝被他抱著轉了個圈。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是做甚麼呀,放我下來。”
江玄不肯。
他沒說話,但是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歡喜。
假山山洞裡逼仄,江玄卻將她從這裡抱到了那裡。
外面草叢的螢火蟲瞬間飛了起來,照亮了假山附近的黑夜。
空中星星點點,如夢如幻。
南枝勾住他的脖子,兩人眼裡都沁著笑。
過了一會兒,南枝被他放了下來。
江玄剋制地揉了揉她的頭,“武試很快了。”
南枝:“……不等武試也可以的,爺爺會同意的。”
江玄沉默了片刻:“可我想給你最好的。”
南枝唇角翹起。
“好吧。那你還是親我一下好了。”
江玄:“……”
他耳根泛紅,眼裡有點無奈:“只只,別逗我。”
南枝:“我是認真的!”
江玄黑眸裡漸漸積起一絲絲火,他望著面前人,喉結滾了滾,情不自禁地靠近中……
突然,外面傳來了平安的聲音。
“二公子,二公子?!”
江玄:“……”
南枝一下躲到他懷裡,江玄擋住了人:“別進來,站在外面。”
平安也沒進去的意思,只是有點著急。
“二公子,夫人病倒了!”
南枝和江玄均是一愣。
-
江玄回了清和堂。
南枝和江柔也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江柔奇怪:“這兩日都沒見到小娘了,沒想到真病了。”
南枝也擔憂地看了幾眼。
劉氏病倒後,只見了江玄,其餘人都沒見。
這次的劉氏忽然一反常態,拉住了江玄的手:“嶼川、嶼川啊……”
“娘,兒子在。”
“你表妹馬上要回遼東了,你也去,你也去。”
江玄愣住了。
“娘說甚麼?”
“遼東……你外祖父在那邊,我們劉家人都在那邊,你去你外祖父那邊,你外祖父不會虧待你的。”
江玄臉色僵硬:“為甚麼?娘難道不知道,我馬上要武試了?”
劉氏掙扎著坐起來:“入朝為官有甚麼好的?兒啊,伴君如伴虎,娘其實一直沒告訴你,在遼東,娘給你留五百畝的鹽場,你回去也是富甲一方,一生富足……”
江玄是真的震驚了:“娘,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劉氏眼眶通紅,望著他不肯說。
江玄沉默了好一會兒,道:“娘,我已決意武會試之後就去南家提親,我不會回遼東的。”
劉氏猛然抬頭,想說甚麼,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只想要只只,我一定會在武試拼個好成績出來。”
劉氏幾乎是捶胸頓足:“……都怪我。”
江玄一頭霧水,還要再問,忽然,江虎走了進來:“嶼川,我和你娘說說。”
江玄站起身:“父親。”
江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吧。”
江玄點了點頭:“是。”
等走到院中,南枝和江柔都走了過來,詢問。
江玄想了想,沒說甚麼去遼東的事情,但南枝還是看出了一點端倪。
等回去的路上,南枝忽然有了個猜想……
這輩子很多事情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江玄的身世……
想到這,南枝原本的好心情也漸漸變得不大好了。
看向窗外,似乎有點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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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九年,先帝駕崩。
睿王登基,稱號周睿帝。
在陛下還是睿王的時候,第一任王妃,並非現在的鄭皇后。
而是英國公的親妹妹,江玉。
玉王妃名動京城,與睿王恩愛非常。
那一年,劉家也是欽定的皇商,劉佩君隨父進宮。
在這之前劉家一直都和睿王府走的很近,因為睿王負責皇商進貢一事。
劉氏和江玉,也成了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周睿帝登基之後,江玉成了皇后。
但她天性善良、柔弱,與當今的鄭皇后相差甚遠。
而睿王也在嚐到了權力的滋味後,漸漸變了個人。
他開始酗酒、好色。
這些事情,江玉甚至都沒有和當時的老國公說過,以免壞了陛下的威嚴。
直到有一次,劉氏進宮陪伴已經有五個月身孕的江皇后。
那一天,成了二人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