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我真顧不上你。”
下山的途中。
每個人都有些疲累，畢竟瘋了一日，幾乎沒怎麼歇息。
南枝一直跟在江玄這邊，一開始沒人發現，後來劉岑晚大概察覺出來了一些不對，頻頻朝過看了好幾眼。
她還主動和江玄說話：“二表哥，這隻兔子好大，要回去烤著吃嗎？”
江玄道：“可以，晚上一道吃了吧？”
大家沒有異議，甚至還挺高興，看來今晚的晚餐會很豐盛。
南枝也把山楂也遞給了雲娘：“囑咐小廚房做吧，做成糖葫蘆。”
江柔笑道：“今天託只只的福啦！”
此時天色已暗，路不太好走，劉岑晚一會兒與江玄說一句，一會兒又去找另一個話題。
說起來她是江玄的親表妹，親近些也是正常的，但南枝抿了抿唇。
這下心裡才是不舒服了。
她一開始沒說甚麼。
忽然，劉岑晚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看清腳下的路，忽然朝江玄身邊側倒了過去——
“哎喲！”
大家都是一頓，朝她看去。
江玄嚇了一跳，但還是伸手扶住了她。
“怎麼了？”
劉岑晚：“我、我好像扭到腳了……”
她眼淚巴巴地看著江玄，江玄眉頭皺起低頭看了一眼。
南枝：“……”
江拓也走了過來：“小晚，沒事吧？”
劉岑晚：“還好……就是有點疼……”
“還能走路嗎？”
劉岑晚：“我感覺……有點難，二表哥，你、你能揹我嗎？”
劉岑晚說完，江玄愣了一下。
南枝都笑了。
甚麼呀。雖然她年紀最小，又是江玄的親表妹，但是男女大防。她是十四，不是四歲好嗎。
江玄也覺得不妥，剛要拒絕，南枝搶先道：“雲娘，讓轎伕過來，小晚傷了腳，做山轎下去吧。”
南枝要上山，雲娘早早就叫了好幾輛山轎，都是南家的人，專程過來伺候小姐們的。
“是。”
江柔睜大了眼：“你甚麼時候準備的？”
“雲娘提前準備的，表姐一道坐吧，還有寧家兩位姑娘？”
寧玥和寧朦都笑著搖頭：“不必了，我們比你們近，走幾步就行。”
南枝也不勉強。
江拓：“也好吧，你們坐轎子，我和二弟多走走。”
江玄如釋重負，立馬應和，從劉岑晚身邊躲開了。
劉岑晚的主意落了空，只好悻悻收回視線，她側頭的時候和南枝對視了一眼，南枝還朝她笑了笑。劉岑晚也只好擠出一個尷尬的笑。
回到別莊。
廚房提前一步就把主子們的吃食準備好了，那隻兔子也做好了，做成了香噴噴的□□肉，另外板栗和山楂做成零嘴兒，供姑娘們消遣。
飯桌上，大家胃口明顯很好。
南枝都多吃了半碗飯。
尤其是那道兔肉，她很喜歡。
這下連江玄都看出來了，不由在飯桌上又多看了她兩眼。
“只只胃口真好，我瞧著都想再吃點。”江柔笑道。
同樣的話，從江柔和劉岑晚嘴裡說出來的意思和語氣好像截然不同，表姐是明顯羨慕她的好胃口。
南枝笑道：“讓表姐見笑。”
江玄忽然道：“你也吃，瘦的和麻桿一樣，難看。”
江柔：“……”
早就放下筷子的劉岑晚：“……”
江柔：“那我明日還想吃，二哥給我打兔子去麼？！”
江玄：“想得美。”
但說完，又看了眼南枝：“明天我上山去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山雞。”
南枝有點受寵若驚，朝他笑了笑。
江拓：“你們二哥打獵技術好，但平時想吃到一口他的東西可是難，今日這太陽還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江玄一愣，“大哥的意思就是我小氣，點我是吧。”
江拓：“我可沒有，但事實如此。”
“懂了，之後多給大哥院子裡送些山珍海味，鹿肉羊羔。”
江拓一愣，皺眉瞪了他一眼，江玄不以為意。
江柔還天真地問：“鹿肉？！鹿肉好吃嗎！沒吃過。”
南枝：“……”
她裝作鵪鶉不說話，江柔聽不懂，可她經歷過，自然知道這話的深意。
鹿肉對男子大補……
但她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裝坐不知。
江玄也是有分寸的，說了這句話之後就再也不多言。
吃過晚飯，大家都累了，尤其是姑娘們。
各自回去睡覺。
這會兒江拓問起明天的安排，個個都不說話了。
江柔：“明日再說吧……先休息一下，反正也不著急。”
江拓笑了笑，“就知道，休息去吧。”
走出主院，江柔追上了南枝，“只只，今晚我去你那睡，行嗎？”
南枝笑道：“當然可以啦。”
劉岑晚也跟著出來了，朝那邊看了一眼，她總覺得大表姐似乎更喜歡只只，不過沒關係，她不在乎。
江柔跟著去了南枝院子裡，雲娘和清月她們笑著伺候兩位姑娘們洗漱，過了一會兒，江柔就和南枝一道鑽到被窩裡面睡了。
兩個小姑娘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江柔小聲道：“只只，我問你個事你別生氣……”
“表姐問吧。”
“先前我和你不是很熟，不好問……那個我聽說你和我大哥有婚約這事是真的嗎？你這次來，真的是為了這個呀？”
南枝其實都猜到江柔要問甚麼了，所以一點都不意外，笑著道：“我和表姐說實話，表姐答應幫我保密嗎？”
“那肯定了！咱們倆甚麼關係呀！”
南枝：“其實……我不併不想繼續這門親事了，只是我不知道怎麼說……我來京城，也不是為了這門親事的。”
江柔睜大眼：“真的啊？我今天還以為……”
“表姐以為甚麼？”
“就是那會兒看你不願意去板栗林玩，是因為大哥和寧玥姐說話了呢……不是就好……”
這下輪到南枝很吃驚了：“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沒有那麼小氣。”
“對對對，那為甚麼呀你不喜歡我大哥？”
“……表姐，我才和大表哥見幾次呀，根本沒這麼心思，而且我覺得，就因為多年前的一個約定就定下終身大事實在是太草率了，還是看緣分吧。”
江柔：“我完全同意你說的！”
“是吧，這件事我後面會和大表哥說清楚的，表姐先知道就好啦。”
江柔笑道：“好！”
她躺下了下去，兩個姑娘頭抵著頭。
“今天還真是有點累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咱們早點去泡溫泉好了？”
“明天不出去了吧？”
“我不想出去了，就在莊子裡玩好了，等後天再去吧……”
“我也這麼想……”
-
第二天早晨，姑娘們果然都沒起來。
江玄早起練武已經成習慣了，等練完之後就轉身去找江拓了。
兩兄弟見面後都沉默了。
“今日甚麼安排？”
江玄：“她們不出去，我就自己上山去唄。”
江拓似笑非笑：“給表妹抓山雞？”
江玄皺眉：“你不吃？甚麼叫給南枝抓。”
“我只說了表妹，你怎麼就肯定是南枝，萬一我說的小晚，她才是你親表妹啊。”
江玄：“……想動手切磋一下嗎？”
江拓抬手：“當我沒說。”
江玄轉身就走。
江拓笑了笑，繼續看書了。
南枝其實早起了，但也不想出門，於是和江柔一道泡池子去了，等出來的時候就遇到了迎面走來的江玄。
“二哥，你抓到山雞了嗎？”
江玄緩了緩腳步：“正準備去。”
“唔，那我們等你的好訊息呀。”
南枝看著他，沒想到江玄真的又要上山去，也是，上輩子江玄就是閒不下來的，一有空就喜歡往山裡鑽。
江玄要是上山的話……她說實話也有點心動了。
但是已經答應表姐不出門了。
江柔忽然道：“哎呀，我忽然想起母親也給我佈置了功課，我得趕緊回去……”
南枝忙道：“那我也回去好了，不打擾表姐。”
“下午見啊只只。”
等江柔走後，南枝便看向了江玄，笑了笑。
江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
“二表哥，我能和你一道上山嗎？”
江玄有點驚訝：“做甚麼？”
“我不知道幹甚麼，無聊的很。”
江玄：“……我打獵去，不是上山玩，而且你不累麼？”
南枝：“我還好，二表哥就一個人上山不無趣嗎？”
江玄：他會無趣嗎？
這問題將他給問懵了。
“二表哥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你稍等我一下，我準備準備！”
江玄：“誒……你等——”
他話還沒說完，南枝已經一溜煙跑了回去，江玄都愣住了，這下倒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南枝動作的確很快，不多會兒就換了身衣裳出來，雲娘和春桃得知之後也有點驚訝，追了過來。
“小姐，您這……”
“你們歇著去，沒事。”
江玄滿臉複雜，覺得這小表妹就是在胡鬧。
“我真顧不上你。”
南枝：“沒關係，我不會打擾你的。”
江玄又不是真的獵戶，上山打獵也只是找個消遣，況且她才不信，江玄會真的不管她。
這簡直是個絕佳的機會。
但江玄還是不肯：“我怎麼和大哥交代呢，就你我去？”
南枝：“……你就說我貪吃，又想去摘山楂了。”
貪吃？
江玄回憶起她吃飯的模樣。
這理由倒是行。
她連牛舌頭餅都喜歡，挺好養活的。
江玄看了眼天色，再耽誤下去就太晚了。
“行吧，你跟上，事先說好，你自己能走吧。”
“可以！”
雖然南枝斬釘截鐵，但江玄還是覺得。
今天上山打獵是泡湯了，純屬陪南枝去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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