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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是為了況警官嗎?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88章 第 88 章 是為了況警官嗎?

三人就著溫熱的餃子低聲交換著排查結果。這條街上營業至午夜的店鋪有十幾家, 其中五家使用黃色外賣袋。然而店家要麼斬釘截鐵地否認見過那個女孩,要麼就像餃子鋪老闆這樣,含糊地說“記不清了”。

餃子雖鮮美, 但幾個小時的奔波徒勞無功, 三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片刻後, 女人的兒子拎著一個明黃色外賣袋從後廚出來, 放在那兩位客人的桌上, 口齒不清地說了句:“你們的, 打包。”

客人拿著外賣剛離開,又有人推門進來。女人點完單,再次喚男孩進後廚幫忙,男孩卻死活不願意了,倔強地站在原地:“我, 不, 要!”

女人無奈,只得獨自返回後廚忙碌。

男孩煩躁地在店裡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媽媽, 我想出去玩!”

女人從廚房簾子後探出半張臉,聲音疲憊卻溫柔:“不行,睿睿聽話,等雨停了再去。”

男孩沮喪地垂下頭, 自言自語地嘟囔:“媽媽不讓我去玩……媽媽不好。”

辛弦放下筷子, 輕輕拉過身旁的椅子, 低聲喚他:“睿睿, 來這邊坐好不好?”

男孩轉過頭看著她,突然咧開嘴笑了,乖乖坐了下來, 傾身向前認真地看著辛弦:“姐姐,你,漂亮。”

“謝謝睿睿。”辛弦也衝他笑了笑。

他的眼神直勾勾落在辛弦身上,張開雙臂:“睿睿喜歡姐姐,姐姐,抱,睿睿。”

辛弦搖了搖頭:“睿睿,你是一個大人了,不可以隨便抱女孩子。這樣吧,姐姐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出來,姐姐就請你吃糖,好不好?”

男孩開心地鼓掌:“好!”

“昨天晚上,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藍色衣服、長頭髮的姐姐來店裡打包了吃的?”辛弦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眉心:“那個姐姐的這裡,有一顆痣。”

他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想,然後用力搖了搖頭:“沒見過。”

辛弦不甘心,繼續引導:“你再想想,也許是你把外賣袋遞給她的,有印象嗎?”

“外賣袋……藍色衣服……長頭髮……”他無意識地重複著,突然短促地“啊”了一聲:“她,跟姐姐一樣,漂亮!睿睿給她,外賣!”

辛弦心頭一跳,再次跟他確認:“睿睿,你是不是給她拿了外賣?”

男孩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後廚又傳來女人催促的喊聲:“睿睿!快進來幫媽媽!”

這一聲呼喚似乎打斷了男孩的思路,他的臉上浮現出迷茫,緩緩搖了搖頭,起身默默走回了後廚。

年叔壓低聲音:“我有個遠房親戚小時候發高燒傷了腦子,現在的狀況就跟他差不多。智商就停在四五歲,很難正常交流。”

辛弦輕嘆一聲,怔怔地看著盤中的餃子發呆。

“年叔,”蔣柏澤用筷子撥弄著碗裡最後一個餃子,聲音有些遲疑:“您說……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嗎?”

“甚麼意思?”

“我是擔心……”蔣柏澤聲音越來越低:“我們的努力,會不會是白費工夫。”

年叔眉頭一擰:“你覺得況也真是兇手?”

“我不是想懷疑況也哥!”蔣柏澤急忙辯解:“可是那麼多證據都指向他,我們忙活大半夜卻甚麼也沒找到……”

辛弦打斷他:“以我對況也的瞭解,他是個敢作敢當的人,如果真是他做的,他絕不會抵賴。如果你不相信他,現在就可以先回去,我和年叔繼續查。”

“我不是那個意思!”蔣柏澤懊惱地低下頭:“我只是……有點沮喪,隨口那麼一說。”

年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我們是一個團隊,就該無條件信任彼此。你想想,如果現在坐在審訊室裡的是你,你希望隊友為你奔波,還是像這樣懷疑你?”

蔣柏澤囁嚅道:“對不起,年叔。”

年叔語氣緩和了些:“沒有進展,焦慮是正常的。但別說這種喪氣話,吃飽了就打起精神來。”

一頓飯在沉悶中潦草結束,三人又將剩下的店鋪走訪了一遍,直到夜深人靜,街燈昏黃,所有店鋪陸續熄燈打烊,才拖著疲憊的身影各自歸家。

回到家時,又已是凌晨。

自從穿越進這個世界,辛弦的作息就沒有正常過。好在隨著個人數值的提升,她的體質似乎也得到了強化,至少短期內不必擔心過勞猝死的風險。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天還沒亮辛弦就醒了,索性搭乘最早一班地鐵前往警署。

這時還沒到上班時間,辦公樓裡一片寂靜。

辛弦走到辦公室門口,卻發現裡面的燈竟還亮著。

她推門而入,只見蔣柏澤伏在工位上睡得正熟,桌上堆著幾個空咖啡罐,面前的電腦螢幕幽光閃爍,監控錄影仍在無聲播放著。

辛弦心中瞭然,他一定是因昨天那番喪氣話感到愧疚,所以一夜未歸,試圖從海量的監控中找出新的線索。

她輕手輕腳回到自己工位上,放下挎包,剛想著去茶水間弄杯咖啡提神,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的是“簡法醫”。

辛弦推門走到走廊,接起電話:“簡法醫?”

“辛弦,你在哪兒?”聽筒裡傳來簡寧溫和的聲音。

“我剛到警署。”

“方便來法醫辦公室一趟嗎?”簡寧壓低嗓音:“況警官的案子……有新的發現。”

辛弦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蔣柏澤,應道:“好,我現在就上去。”

收起手機後,她走向電梯。等待片刻,電梯門緩緩開啟,轎廂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讓她硬生生把打到一半的哈欠嚥了回去:“裴司長。”

裴冕一身黑色大衣,手裡提著個紙袋子,大衣內裡的白襯衫依舊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他掀起眼皮看了辛弦一眼,側身讓出位置。

等辛弦走進電梯,他問:“去幾樓?”

辛弦猶豫片刻,還是如實回答:“八樓。”

裴冕抬手按下八樓的按鍵。

電梯門緩緩關上,他突然開口問:“你去法醫辦公室做甚麼?”

“找簡法醫有點事。”

“我記得F組手上沒有案子。”

“……”辛弦頓了頓,含糊道:“私事。”

“是為了況警官嗎?”

辛弦一愣,下意識抬頭看他。

他垂下眉眼,對上辛弦的目光,臉上卻一如即往沒甚麼表情,辨不出喜怒。

辛弦輕咳一聲:“我知道這是a組的案子,但我相信況也是清白的。你放心,我保證一切行動都在不干擾A組調查的前提下進行。”

意料之中的斥責卻沒有到來,裴冕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電梯沉默地升至八樓,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辛弦朝他微微頷首:“那我先……”

話未說完,裴冕突然抬手攔住她,將手中提著的咖啡遞了過來:“拿著。”

見辛弦一臉茫然,他繼續道:“你的黑眼圈很重,注意休息,別太累。”

辛弦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接過紙袋:“……謝謝。”

裴冕淡淡“嗯”了一聲,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再次關上,辛弦低頭看著手中溫熱的咖啡,撇了撇嘴,轉身走向法醫辦公室。

辦公室裡空空蕩蕩,只有簡寧坐在桌前審閱報告。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朝辛弦露出溫和的笑意:“來了。”

辛弦放下手裡的咖啡,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簡法醫,你昨晚也是一晚上都沒睡嗎?”

簡寧笑了笑:“嗯,有幾份加急的報告。不過我中間趴著休息了幾個小時,不礙事。”

簡單的寒暄過後,辛弦迫不及待切入正題:“剛才你在電話裡說,況也的案子有新發現?”

簡寧點點頭,神色嚴肅死來:“嗯,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她點開圖片,幾張猙獰的創口特寫照片赫然呈現在螢幕上。

她用筆尖指向螢幕:“從傷口的分佈形態來看,兇手當時被憤怒的情緒支配,下手很重且毫無章法。”

創口混亂,充滿情緒化痕跡,說明兇手行事衝動、缺乏預謀。從犯罪現場和屍檢結果判斷,這屬於典型的無序型攻擊。

這類兇手通常性格內向,社交能力較弱,容易在受刺激後爆發。而況也作為經驗豐富的刑警,具備反偵查意識,行事謹慎。

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算是個好訊息。

辛弦小心翼翼地問:“那……壞訊息是甚麼?”

“昨晚A組的人送來了作為兇器的那塊磚頭,因為被丟棄在幾塊廢棄的木板下面,避免雨水沖刷,生物痕跡儲存相對完整。”簡寧說:“經檢驗,磚塊表面檢出屬於死者的血跡,其粘土成分與創口殘留一致。此外,我們提取到兩組較新鮮的指紋,一組沒有在系統中匹配到記錄。”

頓了頓,她接著道:“而另一組……屬於況警官。”

辛弦扶住額頭,暗自嘆息。比起虛無縹緲的犯罪心理畫像,這實實在在的物證要致命得多。

“不過,”簡寧傾身靠近她,壓低聲音:“這個發現,我還沒有告知A組。”

辛弦精神一振——A組尚未掌握這個資訊,就意味著他們少了一項能給況也定罪的關鍵證據。

但短暫的興奮過後,疑慮浮上心頭。她看向簡寧:“簡法醫,我能問問……你為甚麼要幫我嗎?”

“上回我說過,我很欣賞你追尋真相的執著,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種執著。”簡寧彎起眉眼:“而且聽小蔣說了,你們都相信況警官是無辜的,我的直覺也告訴我,他不會是真正的兇手。”

辛弦仍是擔憂:“可這樣做,會不會連累你?”

“放心,我跟A組說磚塊表面凹凸不平,取樣困難,比對結果需要24小時才能出來。”簡寧看了眼螢幕右下方的時間:“不過你們得抓緊時間了。”

辛弦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簡法醫。”

她正要起身離開,卻又被簡寧叫住。

簡寧把桌上那杯咖啡遞到她手裡:“給我帶的嗎?謝謝。不過我對咖啡因過敏,你留著喝吧。”

“那……”辛弦想了想:“改天我請你吃飯吧?”

簡寧也沒推辭,笑著捏了捏她的肩膀:“好啊,一言為定。”

告別簡寧回到辦公室,過了一會兒年叔和倪嘉樂才陸續進來。蔣柏澤也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地收拾著桌上散落的空罐子。

年叔有些驚訝:“小蔣,你昨晚沒回去?”

蔣柏澤抓了抓凌亂的頭髮,不好意思地笑道:“嗯,我昨晚失眠了,想著反正睡不著,不如來查查監控。可惜……沒甚麼新發現。”

年叔瞭然地點點頭,拍拍他的肩:“沒關係,先去洗把臉,精神精神。”

蔣柏澤應了一聲,將空罐子扔進垃圾桶,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辛弦反手關上門,將簡寧告知的訊息轉述給年叔。年叔聽完深深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抖出一根叼在嘴邊,卻沒有點燃。

倪嘉樂撚著下巴想了想,回到工位前開啟電子地圖,盯著螢幕嘀咕:“太奇怪了……”

辛弦湊近問道:“怎麼了?”

“你們看,”倪嘉樂的手指落在地圖某處:“按照我們昨天的推測,況也哥是在這兒遇到那個被跟蹤的女孩”

她的指尖向下滑動,停在另一處標記點:“這裡是發現屍體的巷子。”

辛弦凝視著地圖上相隔數百米的兩個點,眉頭緊鎖:“確實蹊蹺。這兩個地方有一定的距離,女孩的家又在兇案現場的反方向。如果況也只是護送女孩回家,兇器上怎麼會出現他的指紋?”

倪嘉樂突然想到甚麼,猛地抬頭:“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殺人,然後嫁禍給況也哥?”

年叔叼著沒點燃的香菸搖頭:“不太像。如果兇手意在嫁禍,應該屬於有計劃、有組織的預謀犯罪,現場也會處理得更乾淨。可現在的現場痕跡混亂,兇手行兇時又帶著憤怒,更像是情緒失控下的衝動行為。”

“難道真有這種巧合?”辛弦沉吟道:“兇手恰好撿起了況也隨手丟棄的磚頭,然後又用那塊磚頭砸死了瘋狗?”

正當眾人陷入沉思時,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蔣柏澤舉著手機衝了進來,臉上沒來得及擦乾的水浸溼了他衛衣的前襟。

年叔皺著眉頭瞥他一眼:“小蔣,怎麼冒冒失失的?”

蔣柏澤沒理會他的責備,興沖沖喊道:“有店家給我打電話,說那個女孩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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