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你在教我做事?
返程途中, 車剛停好,那個熟悉的藍色面板悄然出現在眼前:
【系統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結算中……恭喜獲得30點積分!】
辛弦靠在座椅上,長長舒出一口氣。
這回她沒花太多時間思考, 直接把30積分平均加到了“力量”“敏捷”和“體力”三項屬性上——敏銳的思維固然重要, 但在生死關頭, 強健的體魄才是活下去的保障。
積分清零後, 她剛要解開安全帶下車, 手機就響了起來, 螢幕上是個陌生的號碼。
摁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是辛弦嗎?”
“您是……”
“我是A組的督察,我姓廖。關於碼頭倉庫的那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現在方便嗎?”
辛弦略一思索, 想起賀處長確實交代過要將案子交給最得力的團隊。果然如況也所料, 這起案子最終由經驗和資源都最佔優勢的A組接手了。
她答道:“我剛到警署樓下。”
“我在A組辦公室等你。”
“好……”
她話音還沒落,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辛弦盯著手機螢幕皺了皺眉。難怪況也總說F組的氛圍更融洽呢,至少年叔從不會在她話沒說完時就結束通話電話。
吐槽歸吐槽, 她還是坐電梯回到了刑事偵緝處的辦公樓層。這裡可能是整棟警署大樓最繁忙的地方,談話聲、討論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幾乎沒有間斷。
A組的辦公區域比F組寬敞得多,還配備了專用會議室, 不像他們每次開會都得擠在狹小的辦公室。
她隨便找了個看起來不太忙碌的警員, 問道:“請問廖督察在哪兒?”
對方皺著眉頭打量她一眼, 目光掃過她胸前的證件, 才用拇指朝後方指了指:“最裡面那間獨立的辦公室。”
好傢伙,居然還有獨立辦公室。這麼一比,年叔可真是夠憋屈的, 只能和他們擠在同一個空間裡工作。
她走到辦公室門前,輕輕叩門。
“進來。”
“廖督察,我是辛弦。”
這位廖督察與年叔年紀相仿,面板黝黑,目光銳利,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香菸,整個辦公室充斥著煙味,完全符合辛弦對資深警察的刻板印象。
廖督察朝著辦公室裡的待客沙發抬了抬下巴:“坐。”
辛弦依言坐下,主動詢問:“廖督察,請問碼頭倉庫那個案子有甚麼進展嗎?”
廖督察吐出一口菸圈:“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辛弦:“……好的。”
“10月2日那天,具體都發生了甚麼?”
辛弦言簡意賅地敘述:“那天我和況也去政法大學瞭解情況,返程時接到他一個線人的求助電話。況也擔心對方有危險,決定前去檢視。沒想到那是張炎設下的陷阱,我們被五六個人圍攻,對方用電棍將我們擊暈,帶到了碼頭倉庫。”
廖督察掀起眼皮:“接著說。到了倉庫之後,張炎說了些甚麼?”
“他說會有船來接他離開榆城,我猜測他可能是準備偷渡出境。”
“他有沒有提到那艘船是誰安排的?”
辛弦回想片刻,搖了搖頭:“沒有。不過他的手下曾質疑對方會不會騙他們,張炎的回應是'他不敢'。所以我推測,張炎可能掌握了對方的某些把柄。”
“所以你不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辛弦忍不住反問:“我為甚麼會知道?不過我覺得你們可以排查一下他的社會關係……”
廖督察眯起眼睛打斷她:“你在教我做事?”
辛弦勉強維持著客套的微笑:“……有沒有可能,這只是一個真誠的建議?”
廖督察沒再繼續探究這個話題:“我剛和況也聊過,他說有一夥殺手突然出現,下手狠辣。你有沒有看清他們的長相?”
“沒有,當時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而且光線昏暗,他們又戴了口罩。”
“後來發生了甚麼?”
辛弦說:“那夥殺手顯然是奉命不留活口,當時應該也打算將我們滅口。但突然有一輛著火的麵包車撞開倉庫大門,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麵包車是去救你們的?”
辛弦如實回答:“我不確定。但麵包車的出現確實給我們製造了逃跑的機會。我和況也趁亂逃離倉庫,找了個地方藏身。那晚場面混亂,雨又很大,之後倉庫裡發生了甚麼我就不清楚了。”
“你對那個報警電話有甚麼頭緒嗎?”
辛弦頓了頓:“沒有,我也很好奇那個電話是誰打的,打電話的人跟操控麵包車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他究竟有甚麼目的。”
廖督察夾著煙沉思片刻,說:“這些我會負責調查清楚,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回去吧,有需要我會再聯絡你。”
辛弦還想再說甚麼,但他已經朝門口的方向擺手送客了,她只好起身離開。
門關上後,廖督察在煙霧繚繞中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掐滅手中的煙,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
辛弦回到辦公室時,發現只有倪嘉樂一個人在工位上整理文件。
她思索片刻,將椅子挪到倪嘉樂身邊:“嘉樂,能不能幫我個忙。”
“甚麼?”
“幫我在系統裡查一下張炎這個人。”
“張炎?”倪嘉樂抬起頭:“是把你們綁到碼頭的那個人嗎?”
辛弦點點頭:“就是他。”
倪嘉樂動作一頓:“可我聽說這個案子交給A組了。”
辛弦低聲說:“對,A組的廖督察剛找我聊完,我總覺得整件事有點古怪。”
案件尚在調查階段,她沒辦法獲取一手資料。不過既然整件事都因張炎而起,或許從他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倪嘉樂想了想,狡黠一笑:“幫忙可以,但我不白乾活哈。”
辛弦會意:“知道,想喝哪家的奶茶?”
倪嘉樂毫不客氣:“隨便選一家吧,記得少糖去冰!”
辛弦剛下完單,她就已經登入系統,在查詢頁面輸入了張炎的名字。
檔案顯示張炎今年45歲,未婚,家人均已離世。令人疑惑的是,他雖然劣跡斑斑,但犯罪記錄都停留在搶劫、盜竊、鬥毆這類輕罪,每次都是拘留幾天就釋放了。
倪嘉樂點評道:“這傢伙還挺會把握分寸。”
辛弦若有所思:“與其說是‘把握分寸’,倒更像是有誰在背後替他打點了一切。”
倪嘉樂被她的猜測嚇得一身冷汗,趕緊低聲提醒:“喂,這話可不能亂說。”
“知道了,我就隨口一說。”辛弦轉移話題:“能查查他的工作記錄嗎?”
“他還有工作記錄?不就是個開賭場的嗎?”
“開賭場也要啟動資金啊。”
倪嘉樂在鍵盤上操作一番,調出張炎的工作記錄。
資料顯示年之前張炎一直處於無業狀態,之後在一家夜總會擔任貨運司機。2006年從夜總會離職後,就再沒有正式工作記錄,估計就是從那時開始經營地下賭場的。
倪嘉樂回憶道:“這家夜總會我聽家裡人提起過,二十多年前可火了,消費水平很高,榆城很多社會名流都是那裡的常客。”
“現在呢?”
“現在......好像還在營業,不過新興娛樂場所太多,那裡已經冷清不少。”
張炎的檔案雖然能看出些端倪,卻沒有更多具體的資訊。倪嘉樂剛要關閉查詢系統,卻被辛弦叫住了:“等等,除了這些有前科的人,咱的系統是不是也能查到榆城民眾的檔案?”
“能查到姓名、性別、出生日期之類的基礎資訊。”
“那更詳細的呢?比如教育經歷、工作經歷、家庭成員資訊之類的。”
倪嘉樂警惕起來:“你想幹甚麼?違法犯罪的是我可不幹,我還想保住這份工作呢。”
“想哪兒去了,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查一下辛慈的檔案。”
“辛慈?你媽媽?”倪嘉樂驚訝地看著她:“你……”
辛弦坦言:“你知道我經歷的那場車禍吧?說實話,從那以後我忘記了很多事,包括……關於媽媽的記憶。”
倪嘉樂當然知道這件事,不過還是面露難色,沒有馬上答應:“查嫌疑人檔案沒問題,但隨意調取普通市民的檔案是違反規定的。”
見辛弦露出失望的神情,她突然站起身:“對了,奶茶是不是快到了?要不我去樓下等等。”
沒等辛弦回應,她已經快步離開辦公室。
看著電腦螢幕上尚未退出的查詢介面,辛弦立刻會意。她坐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緩緩輸入“辛慈”兩個字。
媽媽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但上面‘已銷檔’幾個字卻格外刺眼。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瀏覽檔案。
在直系親屬一欄,除了已故的父母,就只有辛弦的名字。媽媽是榆城本地人,從幼兒園到大學都在這裡就讀。當看到工作單位一欄時,辛弦不禁瞪大雙眼——母親竟然曾在警署工作過?
雖然檔案沒有註明具體職務,但這個發現已讓辛弦震驚不已。既然媽媽曾是警署的一員,為甚麼後來會辭職去開小餐館?又為甚麼要從福利院領養她?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門口卻突然傳來腳步聲。辛弦回過神,迅速關閉頁面,回到自己的工位。
況也走進辦公室,瞥了辛弦一眼:“姑奶奶,你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辛弦含糊其辭:“有嗎?”
況也沒有深究:“剛才廖督察找你聊過了?”
“嗯。”
“他這人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況也說:“不過你別往心裡去,他工作還是很負責的,只是最近女兒生病住院了,情況好像不太樂觀,心情可能受了影響。”
辛弦點點頭表示理解,她雖然不太喜歡廖督察的行事風格,但作為A組的負責人,他一定是有能力的。
正說話間,年叔推門而入:“都在呢?正好有事跟你們說。”
“甚麼?”
“案子調查階段已經結束了,後續文書工作我會交給小蔣和嘉樂處理。你們傷還沒好利索,就在家休息兩天吧。”
況也無所謂地擺擺手:“不用,這點小傷不礙事,我也來幫忙吧。”
說著下意識看了辛弦一眼——以她愛崗敬業的性格,肯定會婉拒休假提議,堅持按時到崗。
沒想到辛弦笑著應道:“好,謝謝年叔。”
年叔和顏悅色地拍了拍況也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了,況也。”
況也:“……”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