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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好想你,媽媽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25章 第 25 章 我好想你,媽媽

翌日早晨, 辛弦剛踏進辦公室,倪嘉樂就像一隻嗅到了瓜香味的猹,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身旁:“辛弦!”

一看她這表情, 辛弦腦袋裡登時警鈴大作, 警惕地往後仰了仰:“幹嘛?”

倪嘉樂壓低聲音:“聽說……你昨晚跟裴司長一起被困電梯, 最後他還親自開車送你回家了?”

辛弦一臉黑線:“你怎麼知道?”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 故作高深:“我的大腦可是跟警署所有的監控系統無線連線的, 甚麼都瞞不過我!”

看著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辛弦差點都要信了,不然怎麼解釋她這堪比光速的八卦獲取能力?

辛弦無語:“警署花大價錢建的的防火牆攔住了駭客,沒想到還漏了你這個內鬼。”

“甚麼內鬼,我這是透過合法、合理的渠道獲取必要資訊。”倪嘉樂義正嚴辭說完,又惋惜地砸砸嘴:“不過可惜了, 聽說發生故障那段時間, 電梯裡的監控也壞了。誒,跟裴司長一起被困在電梯裡是不是很刺激?有沒有發生甚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辛弦故意逗她:“當然有。”

倪嘉樂眼睛一亮:“甚麼?”

“都不可描述了還能讓你知道?行了,別八卦了, 好好幹活。”辛弦懶得跟她糾纏,趕緊把她推開,走向自己的工位。

剛坐下喝了兩口咖啡提神,耳邊忽然響起“叮”的一聲。

【宿主, 檢測到您擁有20點愛慕值, 是否抽取卡片?】

20點愛慕值?

辛弦愣了一下, 前幾天忙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雖然跟幾個優質物件都有過接觸,但她還真不清楚這些愛慕值具體是甚麼時候、以及從誰那兒獲得的。

不過有了愛慕值,意味著又能抽到可能對破案有用的新道具了。懷著期待, 她點選了“抽取”。

【卡片抽取中】

【名稱:美顏濾鏡】

【描述:使用後會給目標物件眼中的你加上一層美顏濾鏡】

【注意事項:單次生效,持續時間30分鐘】

【備註:真正的吸引力也有可能源於真實的靈魂哦~】

辛弦:……

她差點忘了,這系統本質上是個萬人迷系統,抽到的卡片不一定都能用來破案,也有可能是這種完全派不上用場的玩意兒。

看來今天手氣不太行,她果斷選擇及時止損,把剩下的10點留到更關鍵的時候再用。

這時,年叔和況也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年叔掃視一圈,指著辛弦旁邊的空位對況也說:“況也,以後你就坐那兒吧。”

辛弦立刻表示不滿,指著蔣柏澤旁邊的空位道:“小蔣旁邊不也有個空位嗎,怎麼不讓他去那兒坐。”

“那個角落太偏了,進出多不方便。”年叔沒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拍板。

況也也沒意見,徑直在自己的新工位坐下,從一個皺巴巴的黑色塑膠袋裡掏出他的全部家當——幾支圓珠筆和兩本筆記本,隨意往桌上一放。

年叔往保溫杯裡添了把枸杞,轉頭問辛弦:“對了,狄良那起案子的案卷資料都整理好了嗎?”

“都在這兒了。”辛弦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遞了過去。

年叔剛要伸手接過,兜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抬手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起電話:“喂?……好,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對辛弦說:“我這邊臨時有點事,麻煩你把資料幫我送到裴司長辦公室去吧。”

一聽到“裴司長”三個字,倪嘉樂立刻朝她投來八卦的目光。辛弦內心一百個不願意,但沒等她找到藉口拒絕,年叔就已經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她想了想,求助地看向蔣柏澤:“小蔣,要不……你去幫我送一下?”

蔣柏澤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對不起啊辛弦,不是我不想幫你,但裴司長那氣場……我害怕萬一我說錯話,他會把我給剁了。”

“……”辛弦:“他倒也沒那麼可怕。”

倪嘉樂立刻來了興趣:“哦?你怎麼知道他沒那麼可怕?你們昨晚在電梯裡到底聊了甚麼?不如這樣,你告訴我,我就去幫你送文件!”

辛弦氣極反笑:“你是不是一天不八卦就渾身難受?”

聽到他們的對話,況也雙手枕在腦後,似笑非笑看著辛弦:“姑奶奶,你怎麼不找我幫忙啊?”

辛弦求誰都不想求他,沒好氣地斜睨他一眼:“不勞煩,我自己去吧。”

她認命地拿著文件袋,乘坐電梯上了頂樓。來到裴冕的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敲玻璃門。

裴冕頭也不抬:“進來。”

辛弦走進去,把文件袋放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裴司長,這是高中生謀殺案的所有資料。”

聽到她的聲音,裴冕抬起眼,視線從她臉上輕輕一掠,又回到了手中的文件上:“放這兒就行,你把案情簡單彙報一下。”

辛弦點點頭,將整個案件的調查過程一一跟他敘述了一遍。

裴冕一心二用,邊快速瀏覽手裡的文件,一邊認真地聽著她的彙報,偶爾會打斷她,就其中一兩個關鍵細節提出疑問。

辛弦講得口乾舌燥,終於彙報完畢。裴冕衝她微微一點頭,言簡意賅地說:“好,詳細資料我稍後會看,你可以回去了。”

就這?

有了昨晚的接觸,辛弦覺得他並不像其他人口中那麼難相處,自己好像也沒那麼怵他了,忍不住開口抱怨:“裴司長,在下屬彙報完之後,你就不能加一句‘辛苦了’之類的話嗎?”

裴冕短暫停下翻閱的動作,抬眼看她:“這本來就是你們分內的工作,沒必要說這些虛詞。”

資本家壓榨牛馬還會畫個餅、吊根胡蘿蔔呢,他好歹也是資本家出身的少爺,怎麼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講?

“如果你在下屬彙報完工作時說上這麼一句‘虛詞’,大家可能就不會覺得你有那麼不好相處了。”辛弦試圖曉之以理:“這也是一個合理的建議。”

裴冕對此似乎並不領情,淡淡說道:“再說吧,你可以回去了。”

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彷彿昨晚在電梯裡那半個小時的共處只是辛弦的一場幻覺。

辛弦決定收回自己剛才的想法,他果然還是很難相處。

-

這一天難得清閒,還沒到下班時間,辛弦就已經把手頭上的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

她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晚上送連川烏離開時,答應過他等案子結束後要跟他一起吃頓飯。

人家不僅大半夜被叫起來幫忙,還提供了十分關鍵的專業意見,於情於理,自己確實都該表示一下。

思及此,她拿起手機點開了連川烏的聊天視窗,斟酌著給他發了條資訊:“連川烏,今晚有時間嗎?”

連川烏幾乎是秒回:“是案子後續需要我幫忙嗎?”

辛弦連忙解釋:“不是的,調查階段已經全部結束了,如果你有空的話,今晚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連川烏回覆道:“我有時間,你想吃甚麼?”

辛弦:“你定就好,我請客。”

這回連川烏停頓了快半分鐘才回復:“那就在公寓樓下吧,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餐廳,正好我們也不用跑太遠。”

這也考慮的太周到了。辛弦:“好,那晚上見。”

跟連川烏的晚飯約在七點半,回到公寓後,辛弦簡單梳洗了一番,化了個淡妝,時間差不多時,連川烏的資訊就發過來了:“辛弦,你好了嗎?我已經在門口了。”

辛弦對著鏡子最後理了一下頭髮,趕緊起身開門,他果然已經靠在門邊等著了。看到辛弦,溫和地笑了笑:“餓了嗎?我們走吧。”

辛弦關上門,跟他一起並肩走向電梯。

他說的那家餐廳就藏在公寓樓下的巷子裡,是一傢俬房菜館,裝修雅緻,氛圍寧靜。

老闆是位笑容和藹的中年大叔,上來打招呼時,看到坐在連川烏對面的辛弦,笑呵呵地打趣道:“今天帶女朋友來吃飯呀?”

連川烏溫和地笑了笑,解釋道:“您誤會了,這位是我的好朋友。”

老闆恍然大悟,又寒暄了幾句才去張羅菜品。

店裡人不算多,菜很快上齊,老闆還特地送了他們兩杯飲料。

辛弦嚐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錯。她問連川烏:“看你跟老闆挺熟稔的,你經常來嗎?”

“嗯,他們家的菜味道挺好的,價格也實惠,我沒時間做飯的時候偶爾會下來吃。”

辛弦有些驚訝:“你還會做飯?”

“我閒著沒事的時候,還挺喜歡研究菜譜的,中餐、西餐都會一些。”連川烏笑道:“不然下回休息的時候,你點菜,我給你露一手。”

兩人就這麼邊吃邊閒聊幾句,連川烏總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他談吐得體,知識淵博卻又不會賣弄,總是能找到有趣又不越界的話題。

辛弦暗暗感慨,如果昨晚跟她一起被困在電梯裡的是連川烏該有多好,別說半個小時了,就算再多幾個小時都不會有那麼煎熬。

一頓飯到了尾聲,辛弦小口嘬著老闆送的檸檬茶,突然想到那個頻繁出現的噩夢,決定趁此機會跟連川烏這個專業人士聊聊。

“連川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連川烏給她遞了張紙巾,說:“當然可以,怎麼了,突然那麼嚴肅?”

“如果我總是想不起某段特定的記憶,而且反覆做同一個噩夢,有時候甚至會出現一些短暫的幻覺……從心理學角度來說,可能會是甚麼原因呢?”

雖然心知肚明這大機率是跟劇情設定有關係,但她還是想知道如果換個角度,會不會有其他解釋。

連川烏專注地聽著,問道:“能不能大概地描述一下,是甚麼樣的噩夢和幻覺?”

辛弦斟酌著用詞:“我經常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小孩子,被困在熊熊大火裡,周圍全是火,怎麼都跑不出去。有時候又會夢到我在開車,然後突然就失控撞上了甚麼東西……同樣的內容總是在我的夢境和偶爾的幻覺裡反覆出現,就像是我親身經歷的一樣,可我怎麼也想不起來跟這段回憶有關的東西。”

連川烏聽得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起:“聽起來是很典型的創傷性夢境,你之前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辛弦愣了一下,想起年叔曾經問過自己類似的問題,含糊答道:“看過……吧。”

連川烏被她那個不太確定的“吧”字逗得輕輕一笑:“‘吧’?”

辛弦點點頭,努力回憶著:“我確實記不太清了,總覺得有一部分記憶像是被甚麼東西隔斷了,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怎麼也想不起來。”

連川烏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些,他沉吟片刻,才謹慎地開口:“我對你過去的具體情況不瞭解,所以無法妄下判斷。但僅從你剛才的描述來看,有些特徵確實符合‘解離性遺忘症’的表現。”

“解離?”這個詞很熟悉,辛弦立刻想到了狄良:“跟狄良那種情況一樣嗎?”

“有相似之處,但程度和表現不同。”連川烏耐心解釋,“‘解離’在心理學上,簡單來說,有點像我們常說的‘斷片兒’,是大腦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其實輕微的解離現象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比如走神、發呆也算是一種輕度的解離。”

他喝了口水,接著說:“但當解離變得嚴重時,就會形成障礙。比如狄良的‘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還有我剛才提到的‘解離性遺忘’,都屬於比較嚴重的型別。當一個人遭遇了過於強烈、無法承受的情緒衝擊或創傷時,大腦為了自我保護,可能會啟動這種‘緊急隔離程序’,將那些無法處理的痛苦記憶、感受甚至一部分身份意識暫時‘分離’出去。”

辛弦順著他的思路理解:“你的意思是,可能我過去遭遇了某種無法承受的創傷,大腦自動開啟了保護模式,讓我‘忘記’了那些事?”

“可以這麼理解。”連川烏點點頭:“在解離狀態下,那些被壓抑的創傷性記憶往往不會被完整儲存,而是變得支離破碎,成為一種沒有時間順序、充滿感官碎片的體驗。你提到的噩夢和幻覺,很有可能就是這些被壓抑的記憶碎片試圖‘浮出水面’的表現。”

辛弦心念一動,追問道:“那……你能透過催眠,幫我回憶起那些被忘記的事情嗎?”

連川烏卻搖了搖頭,語氣變得非常慎重:“我個人不太建議你這麼做。既然你的潛意識選擇用這種方式來保護你,說明那些被遺忘的內容所帶來的情緒衝擊可能是極其巨大的。貿然透過催眠等手段強行喚醒,就像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突然開啟一道封存著高壓情緒的閥門,很可能造成更嚴重、甚至不可逆的二次心理創傷。”

辛弦有些失望:“那我要怎麼做才能……才能恢復正常?”

連川烏想了想,說:“我建議你可以採取一些更溫和的、循序漸進的方法。比如,試著翻翻以前的照片、日記,嘗試著先接觸一些與過去相關的線索,讓記憶慢慢地、一點點地復甦。當然了,如果你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聊聊。”

辛弦認真地聽著,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自從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她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每天都在為案子疲於奔命,甚至連一個完整的覺都沒睡過,更別提靜下心來好好梳理“自己”原本的記憶和情感了。

或許,真的應該慢下來,好好面對一下那些被忽略的過去了。

一頓飯結束,辛弦起身去付賬時,老闆才笑眯眯地告訴她連川烏早就付過了。

辛弦看向連川烏,埋怨道:“不是說好我請客的嗎?”

老闆在一旁搭腔:“連先生怎麼可能會讓女孩子請客呢?”

連川烏微微一笑,預設了他的說法:“你能陪我吃飯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怎麼能再讓你破費呢。”

真是個大好人,辛弦喚出系統:“下次篩選優質異性,就按這個標準來。”

系統:【……】

回到家後,辛弦一直惦記著連川烏說過的話,匆匆洗了澡,用毛巾隨意擦了擦溼漉漉的頭髮,就迫不及待在家裡翻找起來。

環顧這個名義上屬於自己的“家”,辛弦感到一絲陌生。這些天,這裡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個臨時的酒店,回來之後除了洗澡和倒頭就睡,她對其他角落幾乎一無所知。

先是客廳,客廳的佈局很簡單,只有一張雙人沙發,一個茶几和一個電視櫃。拉開電視櫃的抽屜,裡面只有一些零碎的雜物和日用品。

公寓是一室一廳的佈局,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又搜尋片刻,只在床頭櫃下層找到了一些錄取通知書、畢業證之類的文件,就在她有些氣餒時,目光落在了床尾的衣櫃上。

衣櫃裡裝的全是她的衣服,除了幾套警員制服之外,都是些日常的款式。她摸索了一陣,發現內側一個不起眼的夾層裡似乎藏了甚麼東西。

小心翼翼地抽出來一看,是一本皮質封面的相簿。

自己為甚麼會把相簿藏在這麼不起眼的角落?

她不自覺嚥了下口水,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抱著相簿回到床邊,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映入眼簾是幾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的小女孩就是辛弦自己,大約五六歲的模樣,頂著一頭參差不齊的短髮,臉龐稚嫩,卻帶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憂鬱。

她繼續往後翻,一張張照片記錄著她成長的軌跡:有在公園玩耍時被抓拍的瞬間,有小學畢業時和同學們的合影……隨著時間推移,照片中的她笑容也多了起來,彷彿逐漸走出了某種陰霾。

奇妙的是,每翻開一頁,每看到一張照片,記憶拼圖中那些空白的部分就彷彿被一塊一塊填上,一幕幕場景變得清晰起來,甚至能隱約記起當時空氣的味道,陽光的溫度。

再翻一頁,她的指尖突然頓住了,目光被一張彩色的合照牢牢緊鎖,呼吸也隨之一滯。

照片裡,她正和一個留著時髦短捲髮、笑容燦爛的女人緊緊抱在一起,兩人臉貼著臉,對著鏡頭笑得無比幸福,眼睛裡都閃著光。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詞毫無預兆地撞進她的腦海裡——

媽媽。

穿越之前,辛弦跟父母的關係是複雜且疏遠的。他們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又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無論在哪一邊,她都只是個多餘的累贅。

等上了大學,能靠著寫書賺到的錢獨立生活之後,她跟父母幾乎就沒了聯絡。因此在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她潛意識裡也迴避了去探尋與父母相關的一切。

然而此刻,在看到照片的剎那,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傳來一陣尖銳而真實的疼痛。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滴落在相簿的塑膠膜上。

一種洶湧的、陌生的、卻又無比強烈的思念和悲傷排山倒海而來,瞬間將她淹沒。

媽媽,媽媽,媽媽。

我好想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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