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殺了她
偏執惡毒
江青陽從來不相信雲思雨有人品這種東西, 她是個多噁心的玩意兒,江青陽關注雲家這麼多年,可太清楚了。如果不是每次他家老爺子都會給雲思雨收拾爛攤子, 她早就進去唱鐵窗淚了。
江青陽一想到這人盯上自家佳慧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陰鬱。
他認真叮囑佳慧,說:“你最近小心點, 雲思雨可不是甚麼好東西,她是真的會害人的。”
姜佳慧立刻點頭:“我知道了。”
江青陽:“我去保全公司再給你找兩個保鏢,先在你身邊也能照應一些。”
姜佳慧也沒推辭, 畢竟一看那個雲思雨就是個神經病。她可不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原本江青陽是打算找個像陳媛這樣的, 但是像她這樣的並不好找, 那就暫時只能先找保全公司的保鏢了。江青陽認真:“我會盡快解決雲家的事情。”
姜佳慧點頭,隨即說:“舅舅,你也別太急 ,更別太沖動。”
江青陽笑了出來:“這些事兒哪裡就用得著你來擔心了, 你啊,就是操心。你別讓我擔心就行。”
他做事情是絕對不會觸犯法律的,他自己就是大律師, 最是知道該這麼做。他不踩線, 但是隻要不犯法,他就甚麼都可以做。
江青陽又叮囑了幾句, 也給姜青玉打了電話。
姜青玉一聽這個,人都要炸了,她還沒找雲寶姍麻煩呢, 雲寶姍他們家竟然盯上了佳慧。而且, 你說這叫甚麼事兒啊!
她閨女這可是無妄之災。
如果真是跟崔鈺有點甚麼, 那多少還算是有點牽扯, 本來也沒有甚麼來往的。姜青玉想一想就覺得噁心透了。果然姓雲的沒有一個好鳥兒。
她說:“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噁心的人。”
“我跟你說這個,也是讓你有個數兒,你也別給自己氣壞了。”
“我知道的。”
姜青玉雖然嘴上答應的好,但是卻控制不助自己的脾氣,也是真的氣壞了,她在傍晚的節目都沒忍住罵人了。她倒是不能直接罵崔鈺給他們家佳慧惹麻煩,也不能直接罵雲思雨是個神經病。
但是內涵總是和可以的。
還有明知道姜佳慧並不是跟崔鈺約會還要這麼報道的狗仔,姜青玉可不客氣。
她的內涵也不少,叭叭的:“……要說這胡說八道的能耐,我們也是見識到了,明明知道我家佳慧只是跟小姐妹約會的時候偶然碰見了打個招呼,都能編出一百百十個桃色新聞。這哪有這麼欺負人的?真是為了賺錢不要臉了。怎麼的?造謠有意思是吧?既然是跟著我家佳慧,那應該知道她約的是梁青青啊。本來這傳言我們家人也就當個樂呵。但是一看這是c先生,我這可是嚇了個夠嗆。誰不知道,c先生的女朋友是高危職業。畢竟有些心裡變態的神經病,專門盯著C先生的女朋友呢,這誰不怕啊!你這一報道,擺明了是坑人啊。這可真是不管給我們家帶來多少麻煩。這讓有些恨不能嫁入豪門的心裡變態聽見,保不齊要乾點甚麼。你說說這多嚇人,我們可是得去保安公司多找幾個保鏢了。畢竟這年頭精神病多啊,更可怕的是那心裡變態的精神病不在精神病院,竟然還能亂竄……”
姜青玉:“你說咱們香江治安明明很好,就是有一些腦子裡裝的是大糞的花痴玩意兒,家裡也不趕緊給送精神病院,倒是給無辜的老百姓增加了好多煩惱。”
姜青玉:“等一下,我前夫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姜青玉這檔節目是傍晚的電話諮詢,算作談話節目,不過這個節目的開始基本都是要聊一些熱門八卦的,緊跟著才是電話熱線。
姜青玉也是一直這麼“口無遮攔”。
但是如果有人仔細回憶她的話就會發現,姜青玉雖然口無遮攔,但是也是有分寸的。真的要找茬兒都沒用的。姜青玉:哼,我弟弟可是大律師,我可是最知道有些詞兒要靈活使用,她說的很直白,但是仔細想一想又發現其實找不到甚麼破綻。
至於說話難聽,那她說話難聽的時候可多了去了。沒人規定不能難聽,正是因為她說話難聽,她們這檔節目才一直都是收聽率最高。
大家就很吃這一套的。
姜青玉並沒有接周予辰的電話,反倒是在廣播裡說:“等我下了節目給你回。”
她也不管這人是不是再聽節目,繼續說:“這有一個不懂事兒的前夫就是比較鬧心,明知道我這個時候是在直播還要打電話,可真是沒有眼力見兒。”
她今天開場足足罵了狗仔將近十分鐘,又內涵了一下“神經病”。終於進入聽眾來電。
“喂,你好。”
“是我嗎?”
“是你,小姐貴姓?”
“你叫我Y小姐好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應該年紀不算大,聽聲音是個年輕姑娘。
“Y小姐你好,你生活中有甚麼快樂和煩惱要跟我們分享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說:“我打電話也想聊聊精神病。”
姜青玉:“那就不知道,你說的精神病是甚麼樣子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你的故事。”
電話那頭的人苦笑一聲,說:“我不介意的,其實我真的很羨慕姜小姐有你這樣的媽媽,從來都是第一時間維護自己的女兒,真的讓人很羨慕。”
她帶著幾分回憶的說:“我曾經交往過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很出色,就有一個豪門千金也看上他了。我姑且也叫她精神病小姐吧,這位精神病小姐知道我們戀愛,很嫉妒我。要是正常人,可能嫉妒也就嫉妒了,但是這位小姐不是的。她真的是個兇狠毒辣,更是腦子有毛病的,她就覺得我消失了。那個男人就會是她的。於是我就遭遇了車禍,司機咬死了跟她沒關係。我成了瘸子。我的感情也無疾而終了。我本來是想死扛到底的,但是我父母為了他們的好兒子,收了錢,於是這件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姜青玉認真:“那這件事兒,你應該找警察的。”
“警察確實也公正的處理了,但是司機就說自己是喝多了,他不小心的,甚麼證據也沒有。不管甚麼事情都是講證據的,所以就算是我依舊懷疑,也不能如何了。但我知道,就是那個顛婆乾的,她來看我的時候,眼裡充滿了惡意與得意。”
“那你現在說出來……”
“我要移民了,我現在已經在機場了,正是因為我要走了,所以我才打這個電話。真的好巧,正在我要走的這一天,聽到了你的廣播。我覺得,你說的那個精神病跟我說的精神病,是同一個精神病。這種精神病,早晚有一天要遭報應的。我一直都相信,善惡終有報。但是雖然我是相信這個的,可也還是要提醒一下你,玉姐你可一定要小心,也讓姜小姐一定要小心,從姜小姐選美開始,我就是最支援她的。可得讓她小心一點,那位精神病小姐,可不管甚麼戀愛不戀愛,只要任何人跟她盯上的男人說話,她都會想要變著法兒的害人。心思惡毒的很。”
姜青玉:“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不希望有人跟我一樣倒黴。”她說:“我要登機了,說實話,我不姓Y,但是那位精神病,是真的是Y小姐。”
電話很快的結束通話。
姜青玉:“剛才那位小姐說的不多,但是我是聽得出她有顧慮的,但是明明有顧慮還肯到打電話提醒,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希望真的好人有好報,而不是好人被人坑。”
她繼續說:“當然,不管她的那件事究竟是不是如同她自己的猜測,我都很感謝她。”
她頓了一下,問:“這種猜測應該是可以說的吧?畢竟她可沒提任何人的名字,哦,我也沒提。咱們節目還是要符合法律法規的。”
節目還在繼續,姜佳慧聽著節目,感慨他舅舅的動作倒是快,立刻就找到了受害者打配合。
她敢肯定,這個打電話的人是她舅舅找的。
不過也肯定不是造謠。
她舅舅做事情才不會留把柄。
第二個聽眾打了過去,大概開始的基調就是這個,第二個倒是也說起類似的事情,在廣播裡哭的稀里嘩啦。
“有錢了不起啊,我當年那個同學總是欺負我,仗著有錢欺負人……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我一聽就是這女人,我就忍不住了。她當年學習可差了,特別嫉妒我們這些成績好的。不過那個時候她年紀也不大,可能還不敢做的更過分,所以只是帶頭孤立我,還有就是故意往我的衣服上丟蟲子,往椅子上撒膠水,還有就是看我要進門了,就故意潑水,一盆髒水倒在我身上……她以前就是幹這個。我倒是真的沒想到,她現在變本加厲到這個地步了。這沒經歷過這些的不會多聯想,但是剛才你們一說,我就猜到你們說的是誰了。那個神經病真是一個神經病。她特別唯我獨尊,當初……”
第三個好巧也是“熟人”。
“是我嗎?我真的好怕自己打不進來,你們說的那個人,我也認識啊,我媽媽以前在他家做傭人的。我的天,她可真是個豪門千金,特別囂張,在家的時候一言不合就罵罵咧咧還打砸。特別過分了。我有內部訊息,她媽都受不了她,從來都不理她。她對家裡的堂兄妹都是特別刻薄,聽說她還趁著家裡沒人,打她親弟弟,那會兒她都十四五歲了。她媽氣的推她,還被她爺爺打了一個耳光呢,他家老爺子最偏心這個囂張的孫女兒。”
姜青玉:“你不怕她啊?”
“我怕個球,她知道我是誰啊!我跟你說,他家的傭人換的跟走城門一樣。就是因為她脾氣很大。他家其他人雖然也是有些脾氣,但是倒是沒像她這麼離譜,她在家可囂張了,動不動就罵人,有時候還動手。所以家裡的傭人都幹不長。這就是掙錢而已。在哪兒幹不是幹,又不是賣身給他家了。真當這還是舊社會啊,她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也是十分不能理解,他家裡人為甚麼這麼疼她,她明明就是一個瘋子。哦不,其實她也不瘋,只是大小姐做慣了,知道有人會給她善後,把其他人都當螻蟻罷了。”
姜青玉:“那可夠過分的。”
“這就過分了?還有更過分的呢,你是不知道她多有毛病,內衣褲都非要讓傭人手搓洗,那洗衣機甚麼的明明很方便,她就是非要讓人手洗,她心裡不膈應做傭人還膈應呢。我也是不能理解怎麼有這種人。她好像就是以作踐人為樂……”
叭叭叭。
姜佳慧聽的津津有味,沒忍住,火速下樓,直奔舅舅的辦公室。
感謝蒼天,我們在同一個地方辦公。
姜佳慧來這裡可不需要通報的,直接進入辦公室。
江青陽:“你怎麼過來了?”
姜佳慧忍不住問:“舅舅,我就好奇啊,第一個我敢肯定是你找的人,第二個第三個呢,也是嗎?”
江青陽沒抬頭,依舊忙工作,不過低聲笑了一下,說:“你猜呢。”
姜佳慧想了想,說:“我覺得沒有那麼巧合的事兒,都是你找的。”
江青陽:“答對了,沒獎勵。”
姜佳慧好奇的睜大眼,說:“舅舅你怎麼動作這麼快啊?”
江青陽:“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啊。”
他一直都關注雲家的人,當初雲寶姍攪合了姜青玉的婚姻,明明是雲寶姍的錯,雲家那個老傢伙竟然專門警告他了。
呵呵,真是惡人先告狀。
那老傢伙倒是護犢子,但是未免也欺人太甚,他們家的人,真是無恥到了極點。也下作到了極點。當年雲家是香江豪門,他家雖然也可以稱得上是家世不錯,但是跟雲家沒法兒比,所以只能忍了。
他報復都只敢繞圈兒讓雲寶姍被學校勸退,更多卻是做不了的。
但是風水輪路轉。
如今老傢伙也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了。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根本沒人知道,那老傢伙之所以一直沒有立遺囑,其中有他的算計。是他這些年潛移默化的搞了一些小動作在周圍影響薰陶,讓老爺子十分排斥立遺囑的事情。
別以為有錢人就不會中計,人越是歲數大越怕死,也越怕兒女為了財產對他不管不顧,加上他自認為身體很好。自然就不著急……
結果真是讓人欣慰。
他就知道,這家子不立遺囑,老頭子一旦身體不好,就會出大問題。
江青陽滿意的笑了下,如今雲老頭突然不行,雲家爭產你爭我奪的,已經在他的算計內了。
不過這些事情,江青陽並沒有讓姜佳慧這個小輩兒知道罷了。
他說:“我一直都關注雲家,他家的很多人我都間接的接觸過,做這點不算甚麼。”
姜佳慧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但是看著舅舅,有點不明所以。
不過她也問:“這樣直接在電臺陰陽怪氣的內涵,會不會有問題?”
江青陽意味深長:“我倒是覺得你媽做的對。你媽在電臺帶頭內涵一頓,雲思雨就算是對你有壞心思,也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全港的人都盯著她,這樣也是為了保護你。”
姜佳慧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怪不得媽媽會在電臺說這些話,原來都是為了她。
姜佳慧抿抿嘴:“我都這麼大了還讓你們操心。”
江青陽失笑,柔和的說:“你又怎麼能怪你,你也不知道這世上有云思雨這種人啊。”
姜佳慧:“是啊,我以前覺得我們參選港姐這些人就是甚麼性格都有,但是現在才算是知道,真是甚麼叫小巫見大巫。我們這些人跟她這樣的比起來,那可真是太正常了。”
她撐著下巴說:“那我媽她們這麼說會不會有麻煩?”
江青陽:“你媽比你更知道該怎麼說話。“
姜佳慧:“那就好。”
正說著,姜佳慧的電話響起。她疑惑的接起來:“你好?”
“姜佳慧,我是崔鈺。”
姜佳慧:“……”
她知道這事兒怪不到崔鈺,但是心裡總是沒那麼舒坦的。不過她這個人也是一碼歸一碼,客氣的說:“崔先生,你找我有事兒嗎?”
崔鈺問:“是雲思雨騷擾你了嗎?”
只是不等姜佳慧回答,他又說:“這件事很抱歉,我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麻煩,是我的疏忽。”
崔鈺其實一直對姜佳慧就有點意思,之所以沒有直接的追求姜佳慧,多少也是因為雲思雨。雲家跟他們家沒法兒比,家世天壤地別。
但是,就算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配,這也架不住雲思雨這個人是個癲婆。
他再有錢,家世也強過雲思雨很多,也敵不過雲思雨真是個敢發瘋害人的。而云家又捨得花錢死保這個人。
雲思雨這人是真敢下手的。這個瘋女人如果真的動手做甚麼,那就真的追悔莫及給人添麻煩了。所以崔鈺才沒有很光明正大的追求姜佳慧。
當然,這些年他也不是沒交往過女朋友。
早些年的事情就是個例子,雖然他能針對雲家,但是雲家死保雲思雨。
後來雲老頭兒倒是管住了雲思雨,也讓利了不少,他這邊也清淨了。可是現在又不同了,雲老頭兒住院了,雲思雨沒人管了,她能做甚麼,還真是很不好說。
崔鈺:“我會找雲家談的。”
姜佳慧:“行吧。”
她沒忍住問:“她這個樣子,你害怕嗎?”
崔鈺苦笑一下,說:“她是不會對我做甚麼的,就算是做甚麼,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人。只是倒是給身邊的人添麻煩了。”
他也是夠倒黴的,竟然被這樣一個瘋子看上。
他還覺得噁心呢。
崔鈺:“我真的很抱歉……”
姜佳慧:“道歉倒是不必了,畢竟我也還沒有經歷甚麼,只是我家裡人不太放心罷了。不過我媽媽和我舅舅都會保護我的。”
崔鈺想說甚麼,但是又發現好像說甚麼都不是很合適。
他沉默下來。
姜佳慧也不知道說甚麼,他們又不是熟悉的人,她主動說:“崔先生,如果沒事兒我就掛了,我還聽廣播呢,你還別說,她的八卦還挺多。”
崔鈺:“……………………”
他幽幽的說:“你這心態還挺好。”
姜佳慧:“那總不能怕的躲起來吧,她瘋也不代表我就要怕她。”
崔鈺沉默一下,隨即笑著說:“也是。”
兩個人各自掛了電話,姜佳慧:“呼。”
跟不熟悉的人聊天真的好累。
姜佳慧掛了電話,看到她舅舅抬著頭,似笑非笑的看她,姜佳慧嬌俏的說:“舅舅你這是甚麼表情啊?”
江青陽:“你倒是挺受歡迎的。”
姜佳慧理直氣壯:“我受歡迎不是很正常嘛?我本來就是漂亮討喜。”
江青陽失笑。
他和氣的說:“說一千道一萬,你還是上點心。”
姜佳慧:“我知道。”
這事兒吧,也不是他們就要小題大做,而是既然有前車之鑑,就不能不小心。
雲飛凡都專程來說一聲了,他們哪能不當回事兒。
再一個,江青陽是知道雲思雨這個人嫉妒心重下手狠毒。
那自然不能不上心。
“今晚等我一起走?”
“好。”
姜佳慧跟舅舅相處可不會將自己當外人的,她懶洋洋的再次靠在了沙發上。要說起來,姜佳慧倒是不太生氣。但是相反的。
這個時候雲思雨已經氣的給房間裡的東西都砸了。
她怒火中燒,罵道:“賤人,賤人賤人,一個個都是賤人,一個個只會背地裡插刀,憑甚麼,憑甚麼這麼對我。拿了錢還要踩我,真是該死的賤人!”
姜青玉在電臺內涵她,雲思雨很快就知道了。
畢竟,有的是人樂意“好心”告訴她。
她氣的眼睛赤紅,怒道:“混蛋混蛋!一個個白眼狼,都去死,都該去死!一個個甚麼垃圾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的賤人。”
電臺的節目還在繼續,她憤怒的砸向了鏡子:“該死的姜佳慧,搶我的男人還要背地裡詆譭我,不是個好東西的的賤人,我饒不了你,我一定饒不了你!啊啊啊!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她在房間裡發飆,傭人們一個個互相對視,不敢上前勸架,畢竟,大家都知道雲思雨脾氣不是很好。不過做傭人的也是明白的,在誰家幹活兒也不能順心順意。
大戶人家給錢還是多的。
只是這個時候雲思雨氣成這樣,他們是不敢咋呼的。
大家不敢輕舉妄動,倒是雲寶姍匆匆趕來,說:“你們一個個都堵在門口乾甚麼,都給我該幹嘛幹嘛去。不知所謂。”
她呵斥了一句,不太滿意這些人只會看熱鬧。
雲寶姍將傭人攆走,趕緊敲門:“思雨,是我,是姑姑。”
雲思雨:“啊啊啊啊!你走,你也走!不要你管我……”頓了一下,她很快的將門拽開,又說:“不對。你進來,你給我進來,你不是答應我要幫我收拾姜佳慧的嗎?你怎麼沒去找人?你答應了要幫我的啊!你是不是反悔了?”
雲寶姍有幾分尷尬,大抵是看出了雲寶姍的不自然,雲思雨立刻就不高興了,抱怨說:“你都是忽悠我,你是不是都來騙我的。你根本沒想幫我對不對?”
她怨懟的看著雲寶姍。
雲寶姍立刻說:“我怎麼捨得騙你,姑姑對你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去幫我對付姜佳慧啊?你去啊!你看她媽就在電臺這樣詆譭我,你不是最疼我嗎?你怎麼不幫我?你幫我收拾她啊。你要是不去,就是你不疼我。”
雲思雨歇斯底里的。
雲寶姍:“彆氣彆氣,只要你不高興,姑姑一定會幫你的。你知道的,姑姑最心疼你。”
她攬住了雲思雨,說:“姑姑不會讓你吃虧的。”
雲思雨:“你別說的好聽,甚麼也不做。你們都是這樣,一個個的嘴上都說最疼我,但是看著我受委屈也不管。哪有你們這樣疼的?都是騙子。”
她緊緊的盯著雲寶姍。
雲寶姍遲疑了一下,堅定下來,說:“我不是不幫你,只是這造謠詆譭總歸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立竿見影的……”
“那就不要這麼做,我不要甚麼迂迴,造謠又怎麼樣,又能給人造成甚麼傷害。我不要這樣,我要看著她倒黴,我要她立刻倒黴,立刻馬上,我要她現在就倒黴。”
雲思雨歇斯底里的發火。
要是擱了往常,她還不至於這麼不冷靜,但是誰讓是現在這個時候呢。她爺爺病了。
自從爺爺病了,她爸對她沒有以往慈愛,媽媽更是變本加厲的擠兌她,叔叔嬸嬸的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說話刻薄難聽。這些都是她不能忍的。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以前大家明明都是恭維她寵著她的。
可是隻因為爺爺病了,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迫切的想證明,一切都沒有變化,她還是雲家的小公主。
“姑姑,你是最疼我的對嗎?你不是嘴上說說,是真的疼我的,對嗎?”
“對。”
雲寶姍看著雲思雨這個樣子,心疼的不行,拉著她說:“我最疼你的,這個家裡除了你爺爺,沒有人比我更疼你的。”
她輕輕的拍著雲思雨的後背,說:“你看不慣姜佳慧,那姑姑幫你收拾她。不就是一個姜佳慧,不就是一個姜青玉嗎?我會怕她們?真是白日做夢。姜青玉個蠢貨以前就是我的手下敗將,這一次我收拾她也是分分鐘。”
雲思雨挑挑眉。
雲寶姍:“你相信姑姑。”
雲思雨:“我要她死。”
她陰狠的說:“我要她去死,他們家給我難堪,我就要她們去死。”
雲寶姍看她猙獰的樣子,嚇了一跳。雖然雲思雨一直都很驕縱,也做了不少“惡毒狠辣”的事兒,但是她其實是一個好女孩兒。
這樣真的要害人性命的事兒,那是沒有的。
雲寶姍雖然心機深,但是也沒幹過這個,一時間竟然有些忐忑了。
她是贊成教訓一下姜佳慧的,但是卻不曾想,思雨張口就要這人去死。這就讓雲寶姍有幾分遲疑。畢竟殺人放火不是小事兒,思雨她竟然不是一時衝動的話。
“姑姑,你是不願意嗎?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根本不疼我,你要是疼我怎麼捨得看我受這樣的委屈?她們在電臺這樣擠兌我,分明是故意的。”
雲思雨咬著唇,分外的不善。
雲寶姍嘆息一聲,說:“姑姑自然是幫你。”
“既然幫我就該去弄死姜佳慧,上一次報紙上報道她們,我已經繞過她了。沒想到這一次她又跟崔鈺哥見面,她也不看看自己是個甚麼東西,竟然還敢勾搭我的男人。崔鈺哥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我早就喜歡他了。可輪不到別人給我添亂。她想搶人?她還不配。”
雲思雨十分激動。
她繼續說:“姑姑,我如果能跟崔鈺在一起,你們的好處也多了去了。你想啊,二叔三叔還有小叔現在為甚麼敢跟我爸爭,還不是看爺爺糊塗了?可是爺爺以前可是說過的,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是我們大房的。既然都是我們大房的,別人就沒資格拿。他們趁著爺爺病了作妖兒,也是欺人太甚。但是如果我能跟崔鈺好了,就相當於崔家也站在我們身後了。以後我們可就多了幫手。他們幾個還想爭奪家產?門都沒有!我能跟崔鈺修成正果,我們家好處可太多了。現在的亂相也能迎刃而解了。”
雲思雨眼神帶著熱切,她覺得自己的想法最好不過了。
她認真:“我可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這個家,我們全家是需要這個女婿的。我們搞定姜佳慧,就相當於我離崔鈺更進一步了。”
雲寶姍聽到這裡,也堅定起來。
雖然思雨衝動了些,但是這話也是很有道理的。如果崔家站在他們這邊,其他人真的不成氣候。他們可一點也不虧。
她說:“沒有姜佳慧,也有別人,你真的能搞定崔鈺?”
“那怎麼不能?我相信崔鈺對我不是沒有感覺的,只是他被外面那些野女人勾引了。才會對我這樣冷漠,不然絕對不會的。他不要我這樣痴心的豪門千金,難道會喜歡戲子嗎?他跟那些人都是逢場作戲玩玩而已的。”
雲思雨:“真的結婚,自然要找門當戶對的。我跟他門當戶對又痴心一片,他早晚會被我感動的。他現在對我這麼冷漠,是沒有意識到我的好。男人都是這樣的,都比較粗線條,對感情也比較遲鈍。如果我真的不在他身邊,他就會懂了,懂這種痛失所愛的滋味。那個時候才會追悔莫及。我都想好了,等解決了眼前的賤人,他如果還認不清自己的心思,我就離開他,懲罰他見不到我。”
雲寶姍:“???”
她遲疑:“是這樣嗎?”
“怎麼不是,這個事兒解決了。我就下一劑猛藥。到時候我躲起來,或者我可以跟其他男人好,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不會永遠等在原地,到時候你等著吧,他肯定會後悔來追我的。到時候我再拿捏一下,你追我逃。必然可以很快的定下婚事。”
雲思雨洋洋得意。
追妻火葬場嘛!
她是懂的。
她跟崔鈺,就是這種。
雲思雨想的挺好,但是雲寶姍卻皺著眉,有些不以為然,她不是三歲孩子,可不會像雲思雨想的這麼美好。她四十來歲見過的男人多了,太知道男人都是甚麼德行了。
哪有甚麼真心真意。
當年周予辰跟姜青玉還真心真意愛的火熱呢,結果呢,還不是輕輕鬆鬆就能被挑撥。男人的愛情,可沒那麼可信。
再說,她也不覺得崔鈺是那種“有真心”的男人。
她自己就是千金小姐,見過的豪門公子也多,四十來年,說實話,她還真是沒見過哪個有錢人講真愛的。大家都是權衡利弊。
是了,權衡利弊。
這麼想一想,她倒是覺得思雨未必不能和崔鈺在一起,崔鈺權衡利弊也該找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不得不說,雲寶姍和雲思雨都對自家有著過高的認知,在她們的印象裡雲家還是跟以前一樣,是數得上的豪門。但是卻不想,現在他家早就掉隊很久了。
雲寶姍她們卻沒有這個自覺,倒是覺得自家相當不錯,就算是不如崔家,也是豪門大戶。那是完全配得上的。正是因為這種錯覺,雲寶姍倒是覺得,思雨和崔鈺可以修成正果。
男人嘛,哪裡能不找門當戶對的。
“姑姑。你幫幫我,我爸一點也不相信我,我媽……不提也罷。你就幫幫我吧,你幫我對付姜佳慧。”
沒有爺爺給她善後,她手裡又沒有那麼多錢做事情,只能找姑姑幫忙了,不然她才不會這樣低聲下氣的求這個女人。
哼,還不知道是不是她們雲家的人呢。
雲思雨心裡吐槽,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
雖然心裡懷疑這個姑姑的身份,但是雲思雨還是知道的,姑姑是站在她這邊的,她既然幫著自己,那就沒有必要鬧掰。
她可不是那種蠢女人。
“姑姑……”
雲寶姍:“行,我來找人收拾她。”
“我就知道姑姑對我最好了。”雲思雨高興:“姑姑你對我真好。”
雲寶姍:“我不對你好對誰好?這個家裡,你才是我最親近的。”
雲思雨摟住了雲寶姍的胳膊,說:“那、那我們怎麼對付姜佳慧?”
雲思雨十分急切,她以前針對崔鈺的女朋友,都是跟崔鈺好著的,這一次之所以這麼著急下手。其實最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姜佳慧漂亮。
雲思雨心裡恨恨的,就是長者一張漂亮的臉蛋兒就勾搭她的男人,她是絕對不能忍的。
如果換個人,不那麼漂亮,她的反應還不會那麼大,就是因為姜佳慧足夠漂亮,她又沒有足夠的自信。所以才越發的著急想要對姜佳慧動手。
她咬了咬唇,說:“我不想再看見她,最好劃花她的臉。”
雲寶姍:“好。”
反正都已經要動手了,那麼多做點甚麼少做點甚麼,也就無所謂了。內心深處,雲寶姍也十分的亢奮。一想到姜青玉和周予辰痛不欲生,她心裡就跟三伏天喝了冰爽的冷飲一樣快活。
雲寶姍低聲笑了出來,說:“這事兒我能幫你,只是我常年不回香江,出錢是可以的,但是找人就不是那麼容易……”
雲思雨:“這個沒關係,我有朋友能做這一行。”
她以前下手那麼多次,自然是有相熟的人。
雲思雨:“姑姑,謝謝你,你對我最好,你對我比我媽對我好多了。我媽才是靠不住的。”
雲寶姍鄙夷:“你媽一貫如此,她就是一個沒用的賤人。就連女兒都不管,畜生一個,這人是靠不住的,以後你也不用搭理她。”
“我知道。”
雲思雨一點也不維護她媽,眼看姑姑這樣罵人,她絲毫不會覺得難受,反倒是洋洋得意。十分暢快。
“姑姑,那我現在就聯絡人了?”
雲寶姍:“聯絡吧。”
不過她也叮囑:“這個事兒一定要做的小心謹慎點,我們雖然要這個,但是可不能被牽連進去。她死不死的不重要,但是可不能牽連我們。”
她越發的語重心長:“畢竟現在你也在風口浪尖上。”
雲思雨黑臉:“都是姜青玉個賤人,還敢在廣播裡內涵我是神經病。呵呵,等她女兒死了,我看她怎麼得意。”
“不過這樣也是好事兒,你想啊,我們反其道而行之,他們這樣做肯定是以為風口浪尖上,我們就不敢做甚麼。但是正是因此,他們肯定防備更少,倒是更有利於我們。就算是有人懷疑我們,我也能說,這樣風口浪尖上做這個事兒不是讓自己陷入懷疑?我們又沒那麼傻,肯定是有人陷害。到時候更是能一推三六五。”
雲思雨:“嗯嗯。”
她眼睛明亮,說:“那我去找人,姑姑,你說,多少錢合適?”
雲寶姍:“你先找人,看那邊開價如何。”
其實給個十萬八萬就行,亡命徒有的是。
不過現在不是早些年,想穩妥,還是要捨得一些的。
“你去打聽,安穩為準。”
“好的。”
雲思雨立刻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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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江青陽的大哥大響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語,他眉頭皺了一下,隨即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