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怪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雲思雨真的很嫉妒姜佳慧。
崔鈺對她從來就沒有甚麼好臉兒, 但是對姜佳慧倒是笑得分外和氣,她怎麼能忍的下來。那是她最愛的男人啊。她心裡全是酸水兒。
只是她爸爸忙著在公司跟幾個叔叔爭權奪利,她媽壓根兒不搭理她, 雲思雨是真的沒辦法。但是現在不同了,她多了姑姑這個幫手。
姑姑最疼她了。
雲思雨這下子倒是放心不少。
而云寶姍心裡也十分的不高興,她不高興的是姜佳慧竟然跟崔鈺認識。在她心裡, 只要思雨喜歡崔鈺,崔鈺就是思雨的,別人憑甚麼搶。
真是個賤人。
保不齊, 還是姜青玉故意指使的。
姜青玉記恨她, 故意指使自己的女兒搶她侄女兒的男朋友, 說不準就是這樣,真是無恥。
只是雖然答應了雲思雨,但是她倒是不知道該找誰辦事兒更好,一時間有點麻爪兒。
雲寶姍離港很多年了, 她每次回港,她丈夫是個空心假富豪,他們夫妻各自都在外面鬼混, 還有她丈夫打著雲家的名義在外頭坑錢的事兒就每天見報。他們家公司的股價更是每天都在下跌。因為這個, 她爸爸都不允許她回港。
雲寶姍雖然從家裡領著生活費,但是常年不回來, 倒是也沒有甚麼相熟的人。
別看她說的頭頭是道,但是她在香江並沒有甚麼朋友。年輕的時候倒是有一些,但是當家都知道她嫁個假富豪, 那個假富豪還整天招搖撞騙, 所以大家都躲著她走, 生怕被騙。
這讓雲寶姍分外的不滿。
這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雲寶姍特別不高興, 不過因為自己實在是“人生地不熟”,所以還是主動去找了大哥,雲老大最近焦頭爛額,幾個弟弟都挑事兒,他應對的很累。實在是沒有心情管雲思雨那點屁事兒,眼看雲寶姍過來找他,於其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這些都是小事兒,你別聽思雨的,整天胡鬧,有那個功夫不如幫我想想怎麼對付老二老三還有小弟。都這個時候了,你忙著對付崔鈺的女朋友有甚麼用,孰輕孰重,孩子不懂,你還不懂嗎?我們最重要的是爭奪家產,而不是那些情情愛愛。”
雲寶姍有些委屈,怏怏的說:“那總不能看著思雨受委屈,再說我看姜佳慧保不齊就是故意的,就是姜青玉估計找茬兒。我是知道他們很恨我的。她們肯定是知道思雨是我侄女兒,存心讓我們家不痛快……”
“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你。再說思雨受甚麼委屈了?這些年崔鈺也沒少交往女朋友,別說姜佳慧不是他的女朋友。就算是,也輪不到思雨上躥下跳的。她是崔鈺甚麼人?甚麼人也不是。這麼多年,一個男人都搞不定,她這麼沒用,還能做甚麼。真是個廢物。”
雲大哥這個時候倒是更不客氣了。在其他幾個兄弟面前,他跟雲寶姍是同一陣營維護她,但是私底下他的語氣可算不得好。
“你別整天想著跟思雨胡鬧,得罪了崔鈺,有你們倒黴的。”他看了雲寶姍一眼,意味深長:“有些話我不想多說,但是這個時候你要是還分不清孰輕孰重,才是愚蠢至極。有些話我也不想多說,但是這次要是胡來鬧大了。可沒有老爺子給思雨擦屁股了。”
雲寶姍狡辯:“我只是想要找一些報紙報道姜佳慧的黑料,這樣的小賤人,保不齊睡了多少男人。都得給她爆料出來,我要讓她的黑料滿大街都是,迎風臭十里。”
一想到姜青玉和周予辰會因此傷心,她就格外的興奮。
雲大哥揉著太陽xue,說:“姜青玉做傳媒的,她可不僅僅是電臺主播,她是電臺股東,她跟很多家報社的老闆都相熟的。你沒發現各家報紙報道姜佳慧的時候都很剋制嗎?雖然也經常爆八卦,但是從來不會特別的刻薄。除非有證據,否則都是調侃更多。你信不信,你今天找茬兒造黃謠,當天姜青玉就能知道。你也不會給個金山銀山,你給個十萬八萬,都不值得人家跟姜青玉作對的。你有點自知之明。”
雲寶姍:“大哥,你怎麼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雲大哥冷笑:“此一時彼一時,雲寶姍,現在可不是二十年前了。我們雲家不是當年,人家姜青玉也不是當年了。”
他厭惡的看了一眼雲寶姍,隨即說:“你也別打著為思雨好的旗號做事情,你到底是為了自己出氣還是為了思雨,你自己最清楚了。你那點陰暗的心思瞞不了我。”
雲寶姍尷尬了一下,隨即說:“我自然是為思雨好。”
“你騙騙別人還好,你騙不過我。我也不想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要你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沒人給你們兜底了。”
他語氣變得更加惡劣了幾分,說:“老爺子也是個老糊塗,非要抓著權力不肯放,總覺得自己能活長長久久呢。這下好了,遺囑都沒立,這才讓老二他們幾個抓到了漏洞。但凡是老爺子立遺囑了,我哪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你有這個時間跟我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事情,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如多去醫院照顧老爺子。只要老爺子清醒,能夠正常立遺囑,這雲家就還是我的。不然,呵呵,你還想過好日子,你做夢吧。”
雲寶姍:“我也希望老爺子好好的,可是這事情哪裡有那麼容易?要我說你也是做事情不謹慎,你就該早早的讓老爺子立遺囑,如果早點就有遺囑,哪裡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當我不想?我試探了好幾次,每一次一提老爺子就分外不滿。他覺得自己能長命百歲呢。他總覺得讓他立遺囑就是咒他。你看看哪個富豪家庭不是早早就做好了打算,只有老爺子,在這事兒上糊塗的很。”
雲大哥十分生氣,但是這種話總歸不能跟幾個兄弟抱怨,只能跟雲寶姍發洩心中的不滿。他爸是最疼他的,也說過將來一定是他這個長子接班。但是這又有甚麼用,沒有遺囑,其他人是不會同意的。
雖然他在公司比他們位置高權力大,但是其他三個人現在為了對抗他抱團兒,他一個打三個是真的很累。至於雲寶姍……她是半點用處也沒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雲寶姍,說:“如今想辦法拿到雲家所有的財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往後放一放。”
雲寶姍怏怏的,隨即說:“其實、其實也不是不能做親子鑑定,你知道的,我們可是有後招的,只要能夠……”
雲大哥擺手:“不行,如果真是做親子鑑定,他們肯定是全程看著你的,不會給你一點動手的機會,我們的後招沒有用的。這事兒也怪老爺子。如果他早點弄一份親子鑑定收起來。現在哪至於這麼措手不及。”
雲寶姍:“這事兒也怨不得我們啊,誰曾想到他們突然就要做親子鑑定。我都四十來歲了,這誰能想到。”
雲大哥:“你別管思雨的那些破事兒了,一切的事情都等這件事兒塵埃落定再說。任何事情都沒有這個更重要,任何事情都要為這個讓路。你明白嗎?我再說一遍,你不要給我添麻煩,不能幫忙就算了,如果還給我添麻煩。我不會跟你客氣。”
雲寶姍委屈的嗯了一聲。
雲大哥情緒放緩,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將人攬進懷中,說:“老爺子那邊,你一定要多少上心。這件事兒我就全靠你了。”
“好!我儘量。”
雲寶姍從書房出來,正好碰見大嫂。她憎惡鄙夷的掃了雲寶姍一眼,不輕不重的說:“你大哥如今焦頭爛額忙的很,你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就別整天哭哭啼啼的一點小事兒就要找他。當自己還是吃奶的孩子嗎?要點臉吧。”
“大嫂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可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雲寶姍不高興。
雲大嫂沒忍住冷笑出來,說:“站在我們這邊?你可真是可笑,你甚麼身份,你是雲家的人嗎?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站位。你說你是雲家的人,這可真是笑死個人。”
雲大嫂越發的鄙夷,說:“賤人就是矯情。”
說完就要走,雲寶姍把人叫住,說:“等一下,大嫂,我跟你談談思雨的事情。”
“思雨的事情?”
雲大嫂嗤笑一聲,說:“怎麼?她又要犯賤了?你告訴她,老爺子現在躺那兒可爬不起來給她善後,她這次要是敢胡來,就等著作死吧。”
她陰陽怪氣:“以前老爺子處處向著她護著她,可別以為現在我們還會慣著她,真是個賤皮子。”
雲寶姍氣的臉通紅:“大嫂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思雨還是個孩子,她是你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重男輕女。你就只顧兒子,是一點也不管女兒了嗎?”
雲大嫂深深的看了雲寶姍一眼,呵呵一聲,饒過她直接走人。
雲寶姍氣得臉通紅。
咔嚓。
很小的一聲動靜兒,雲寶姍立刻看過去,就見弟妹躲在角落裡偷看,她氣的不行,說:“看甚麼看,你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竟然還偷看!真是沒有教養。”
雲家小兒媳這會兒也不躲了,直接站出來,不客氣的說:“我有沒有教養輪得到你說話嗎?我也是住在這個家裡的,你們要是不想讓人聽就回去說,既然在走廊裡就別怪我們聽不聽。我倒是不想聽,誰讓你要大聲說出來的?現在倒是惱羞成怒的跟我找茬兒,你也配。你算是個甚麼東西,一個野孩子。”
她哼了一聲,轉身回房。
她男人是老小兒,在公司掌握的權力最小,可以說是這次爭產最沒有優勢的。但是誰曾想老爺子中風的同時還有點老年痴呆。
更更關鍵的是,他沒有立遺囑,那這個事兒就值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本來他們家幾個人是各自自成一派互相擠兌亂戰。
但是她大姐可是給他們找了一個軍師。
她雖然是個花瓶,但是她大姐可不是,她大姐是有名的律政俏佳人,不僅如此,還給他們引薦了一個“高手”——她大姐前男友。
正是江大狀分析了他們家的情況,他們才跟其他幾個聯合起來,先對付老大。
他們各自為戰,那自然不是一早就在公司耕耘的老大的對手,但是他們三個抱團兒,那就不同了。老大不好對付,先給老大的支持者雲寶姍收拾了也不難。
果然,他們現在雖然沒有勝利,但是也比開始好很多了。而且還隱隱約約佔著上風。
她悄悄回了房間,說:“老公。”
雲飛凡:“怎麼了?”
她說:“我剛才看到大嫂跟雲寶姍聊天,他們關係好差。”
“她們關係一直都很差,我記得我小時候,那會兒大嫂剛嫁進來就跟雲寶姍關係不好。”
“那為甚麼啊?我們跟大哥鬥成那樣,大嫂對我們還有著基本的客氣。但是對雲寶姍半點也沒有,真奇怪。還有啊,大嫂真的一點也不疼思雨啊,她剛才竟然叫思雨賤骨頭。嘖嘖,哪有這麼罵親女兒的。”
雲飛凡見怪不怪了:“我都習慣了,大嫂一直都不喜歡思雨的。不過老爺子疼這個長孫女兒,所以大嫂以前也不會很過分,頂多是不理她。現在可不同了,老爺子也不在,大嫂都不掩飾了。”
他換好了外套,說:“我去找江大狀參謀一下。”
“去吧。”
雲飛凡出門的時候隨口說:“其實大嫂厭惡這個女兒,我們都習慣了,那會兒我年紀還不算大,十六七歲,我就好幾次看到大嫂看著思雨的眼神兒透著嫌棄與憎惡。”
“親女兒哪裡就至於這樣了,雖然我不喜歡思雨,但是大嫂這重男輕女也太明顯了點。”
“是啊,不管他們,我去找江律師。”
“好。”
雲飛凡知道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但是不夠用沒關係,他有幫手。
他媳婦兒倒是說:“你跟江大狀提醒一下,思雨那丫頭心思惡毒,保不齊針對姜佳慧呢。她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要是出了甚麼問題就不好了。我們跟江大狀可是一夥兒的,該提醒還是要提醒的。可不能吃虧。”
“行,這事兒我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思雨這孩子像了誰,真是個歹毒的丫頭,也怪不得大嫂不喜歡她。大嫂家的俊寧就跟這個姐姐一點也不同。”
“誰說不是呢。”
雲飛凡很快的來到律師行。
他這邊找了幫手,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樣的,不過大家都贊同一起對付大哥,這裡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們幾個還是能夠串聯在一起的。
可是雲飛凡也擔心自己被坑,所以經常來找江青陽,如果看不見他都覺得不安心。
這會兒江青陽正在跟佳慧一起聊天,佳慧他們公司的法務就是用了江青陽的律師行。雖然他們小小的公司事情不多,但是每次有合同,都會專門讓舅舅看一下的。
姜佳慧這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在這方面是很謹慎的。
她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很大隻。
沒辦法,姜佳慧是個高個子,這個子高,再瘦看起來都大隻,更不要說姜佳慧不是那種清瘦的不行的,她屬於比較勻稱的女孩子。
好在現在審美還是比較多元的。並不單單要求瘦。
大隻少女懶懶散散的靠著,江青陽看過了合同,點頭:“沒問題。”
姜佳慧:“那就好。”
江青陽看她這個樣子,笑著說:“你今天沒事兒?”
姜佳慧:“嗯,今天瑪麗姐臨時有事情不能來了,所以我沒事兒幹了。 ”
上一部戲拍完了,她倒是沒有著急進組,而是趁著這段時間休息一下,另外也是再學一下表演。只是她的計劃很好,但是今天瑪麗姐倒是有事兒了。
姜佳慧窩在舅舅這邊,江青陽問:“那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姜佳慧搖頭:“不想回去,咱們家附近好多狗仔,煩死人了。這多虧了對面的樓不是住在,不然他們保不齊都能租了房子盯梢兒監視我。就很煩。”
她今早一出門,門口足有二三十個狗仔,都是問昨天的事情。
姜佳慧真是覺得自己好冤枉,不過就是打個招呼而已,她可是唯心珠寶的代言人,見到崔鈺還能不打招呼嗎?結果雲家那個雲思雨神神叨叨的像瘋狗。這些報紙還瞎寫。
她可真冤。
她算是知道港圈為甚麼那麼多八卦了,感情兒反正就是一個張嘴就說,管他是真是假。
香江又不是很大,這碰見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唉。
姜佳慧:“今天還有好幾個狗仔追車。”
她幽幽嘆息。
江青陽皺眉:“這樣很危險。”
姜佳慧:“我知道啊,所以我們並沒有加速,該怎麼開就怎麼開,隨便他們追去吧。總歸他們還不敢別車。”
她實在的說:“我本來對搬家這個事兒還是比較隨意的,但是現在倒是覺得,還是儘快搬家更好。”
不僅有狗仔,還有一些粉絲,都在他家附近溜達,他們家又是普通的住宅,真的好不方便。
姜佳慧小聲抱怨:“ 最近過來打聽租房的人都多了,有些人擺明了就是衝著我來的。”
江青陽:“要不你最近住我哪兒?”
姜佳慧搖頭:“不要了,你對門就是田絮珍和範宜玢,我也不怎麼想跟她們牽扯到一起。我還是堅持堅持吧,反正下個月就搬家了,也很快的。”
江青陽點點頭:“這樣也行,你最近進出注意點。”
“好。”
她也算是明白了,為甚麼有些明星那麼厭惡狗仔,有時候真的不是矯情,而是他們真的影響到正常的生活了。跟拍採訪,在她家附近轉悠,她還都能理解。
但是翻垃圾,追車,圍堵,這些真的煩死人。
且不說甚麼隱私不隱私的,就從這個行為,這事兒就不安全啊。
姜佳慧:“報紙就會瞎寫,我昨天明明是跟梁青青八卦了一下午,這該報道的不報道,就會博眼球。”
姜佳慧抱怨個不停,江青陽倒是帶著笑意,聽她亂七八糟的抱怨。
江青陽:“圈子裡就是這樣,要不當時你媽為甚麼不想你進入娛樂圈。相比於其他人,你這都算是比較平穩了。”
姜佳慧:“我知道啊,但是知道歸知道,不高興歸不高興。”
她直白的說:“我不高興肯定要抱怨的,但是如果問我再來一次會不會還報名參選港姐,我肯定還是會的。只是這一次就不是為了暗戳戳的跟媽媽賭氣了,而是真的覺得有這麼一段經歷挺好的。”
江青陽:“你倒是懂事了。”
姜佳慧哼了一聲,這話可不怎麼像誇獎。
兩個人正閒聊,內線響起,秘書的聲音傳來:“江先生,雲飛凡先生到了,他有事情想找你。”
江青陽:“讓他進來吧。”
江青陽很忙,一般見面都要預約的,但是雲飛凡是雲寶姍的弟弟,雲家現在鬧得亂七八糟的,江青陽是要針對雲寶姍的,自然是樂意給雲飛凡點面子。
雖說有時候確實沒空,但是但凡是可以擠出時間,他都會見雲飛凡。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江青陽:“你去裡面休息室吧。”
姜佳慧:“啊?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她嘀嘀咕咕。
江青陽:“我怕有人在,他有些話不好說。”
雲飛凡把他當軍師,他也樂意在雲家有這麼有個“內應”的。
所以為雲飛凡出謀劃策還是很多。
但是如果有人在,就怕雲飛凡就不好意思了。
姜佳慧麻溜兒的起來,起身進了休息室,休息室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比較極簡的風格,但是也確實是江青陽的習慣。
姜佳慧貼在門上,準備偷聽。
雲飛凡這會兒也進入了辦公室,倒是挺自來熟兒:“江大狀,上午好,你這忙著呢。”
江青陽:“就算是忙,也是你的事情優先。”
雲飛凡高興起來,說:“江大狀我就知道你最夠意思。”
江青陽:“你過來是有甚麼事情嗎?”
雲飛凡:“對啊,我是來告密的,江大狀,你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吧?就是崔鈺和你外甥女兒的緋聞。”
江青陽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點頭:“看到了,怎麼?”
他抬頭問:“你家雲思雨是想動手?”
雲思雨做事情不算是十分謹慎了,雖然以前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那是因為背後有云老爺子擦屁股,也樂意拿錢出來善後,但是雲思雨的小動作,訊息靈通的還是知道一些的。
像是江青陽這樣關注雲家,本身又是做這一行的,自然就更知道了。
“她又想幹甚麼?雲老爺子住院沒人壓著她,她又想蹦躂了?”
“我看她是有這個意思的,她跟雲寶姍那個傢伙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指不定琢磨甚麼壞事兒,你可得讓你外甥女兒小心點,雲思雨那個人可不是甚麼好鳥兒。你看她年紀不大,但是心思可是很歹毒的,當年崔鈺交往了一個小明星,她就找好幾個小混混去欺負了人。後來我家光是給那個女的就賠了二百萬,還給了幾個小混混安家費,每個都是的五十萬。當時花了好多錢。還有一次,她讓人劃花了那個女人的臉,我們家賠了一百萬,還承擔了人家整容的費用。還有小混混的安家費。還有一次……這樣的情況好像一共發生了五六次,我爸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很疼雲思雨,一直拿錢出來給她善後。如果不是後來崔鈺找了我爸爸,這事兒還得繼續呢。”
雲飛凡可不給雲思雨兜著,叔叔怎麼了?他們可是爭奪財產的對家。
雲思雨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他一點也不介意鬧得人盡皆知。
他也是真的看不上這個侄女兒心思歹毒,乾的那些就不是人事兒。
雲飛凡一個個的數著,休息室的姜佳慧倒是聽的目瞪口呆,十分的不可置信。雖然她也知道這個社會亂,但是沒想到雲思雨竟然這麼大膽。
不過與此同時,她也對這個人產生了濃濃的厭惡。
做人做到這個下三濫的份兒上,也是分外噁心了。
不過她對崔鈺也生出一分鄙視。
接連好幾個女朋友出事兒,崔鈺不可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的。
或者說,從他第一個女朋友出事兒,他就應該知道事情的內情了,還能讓第二起第三起事情發生……姜佳慧也知道這個事兒不是崔鈺能左右的。
但是這事兒確實是因他而起的。
而他是能處理的。
姜佳慧甩甩頭,讓自己別想太多了,這是人家的事兒。
但是雖然如此,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撇嘴。
而辦公室裡的雲飛凡還在吐槽:“我家老爺子跟崔鈺談了甚麼我不曉得,但是反正從那以後我家老爺子就管住了雲思雨。只是現在老爺子住院,估計雲思雨又控制不住自己了。總之你讓你外甥女兒還是小心點。雲思雨那丫頭腦子跟正常人不一樣,她真的很惡毒的。她親媽都不待見她。不過她跟雲寶姍倒是能打成一片,兩個人感情好得很。我也是怕雲寶姍給她出主意坑人。”
江青陽眼神銳利,說:“我知道這件事兒了,謝謝你通風報信。”
雲飛凡:“嗐,這有甚麼,你這麼幫我,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再說,我也是真的看不上雲思雨的所作所為。說實話我也是不懂了,玩家老爺子怎麼就疼這個孫女兒。他對我們這些兒子都沒這麼好。倒不是說一定要對兒子好,對女兒和孫女兒不好,而是他只偏愛雲思雨。其他的孫子孫女兒的,他都不放在眼裡,真是個偏心眼的老傢伙。呃……呸呸,老傢伙這詞兒你就當沒聽見。”
江青陽:“我知道。”
他以前對雲家的事情雖然也瞭解,但是家裡內部的事情還是知道的不多的。但是有了雲飛凡,就不同了。雲飛凡這個人是沒甚麼心眼兒的,該說不該說的,他屬實是沒少說。
江青陽挑挑眉說:“雲寶姍和雲思雨關係很好?”
“好,可不是最好嗎?我就奇了怪了,家裡的人都看不上思雨這丫頭心思惡毒。她親媽都不待見她,但是雲寶姍最疼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拍老爺子的馬屁,畢竟老爺子才是最疼思雨的。我才不相信雲寶姍有甚麼真心,她對家裡其他孩子可不怎麼好的。其他這些侄子侄女兒的,她都不待見,就只喜歡思雨。大嫂就跟她相反,大嫂對其他人都行,就是看不上思雨。”
雲飛凡:“別的不說,就今天大嫂還罵思雨是個賤皮子呢,嘖嘖。”
江青陽挑眉,他敏銳的感覺到似乎哪裡不太對。
他試探著說:“你大嫂好像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女兒。”
“是啊!我大嫂對我閨女都比對雲思雨好。當然了,也是我閨女乖巧可愛。不過對老二家的也好,你別看大哥二哥不對付,大嫂二嫂也不對付,但是大嫂對老二家的孩子都比對思雨強。”
雲飛凡也不是不懂,大嫂為甚麼那麼不喜歡思雨。
“這要說起來,我們跟雲寶姍鬧起來是最近的事兒,但是大嫂不喜歡她可太久了。在雲家,大嫂對雲寶姍和思雨是最差的。”
江青陽倒是越聽越不對勁兒。
他做律師的倒是見多了父母不慈兒女不孝,但是大戶人家,裝也裝了。雲大嫂倒是很直白。雖然沒甚麼證據,但是他就是直覺這裡面有事兒。
這是他做這一行久了的感觸。
雲飛凡還在抱怨,繼續說:“我大哥一直護著雲寶姍,不同意去做親子鑑定,他們現在是擰成一股繩。江大狀,這事兒你怎麼看?大哥也是個糊塗蟲,老爺子都頭戴綠帽子了,他還維護雲寶姍,肯定是因為雲寶姍跟他同一陣營。我們三兄弟暫時聯盟,他一個人幹不過我們就拉上了雲寶姍。老爺子也很疼這唯一的女兒,他肯定是這麼想的。但是他也不想想,如果老爺子知道雲寶姍不是親生的,還會把她當回事兒嗎?真是糊塗蟲。”
江青陽越發的覺得不太對勁兒。
他打斷了雲飛凡,問:“你們提出要做親子鑑定的時候,你大哥異常嗎?”
“異常?”
雲飛凡遲疑了一下,琢磨了一會兒,搖頭:“好像也沒有,我大哥最會裝了,他沒表現出甚麼。”
江青陽挑眉,說:“他不吃驚不意外不同意,那你覺得是為甚麼?”
“為甚麼?他存心看我爸戴綠帽子的笑話唄。”
江青陽:“……”
就連窩在休息室偷聽的姜佳慧都無語了。就這智商,真的有爭奪財產的必要嗎?
她都聽出來舅舅話裡的意思了,這麼明顯,一定要直接說出來嗎?
姜佳慧就無語。
不過江青陽倒是不覺得無語,畢竟他跟這哥們也不是第一天接觸,他還是知道這人是甚麼性格的。他們夫妻都屬於那種腦子簡單的。
江青陽索性直白的說:“你提出做親子鑑定,你二哥三哥都很吃驚,說明他們沒有這麼想過,但是你大哥完全不吃驚,甚至不覺得有甚麼奇怪的直接拒絕。這是不是說明,你大哥早就知道,雲寶姍不是你家的孩子。”
“啊?”
“明知道雲寶姍不是你們雲家的孩子還這麼維護她,你爸爸又沒死,他這麼做到底是為甚麼?你爸爸還在呢,也就是說他這麼維護雲寶姍,是一點也不擔心你家老爺子不高興的。那是不是說明,你家老爺子也是知道雲寶姍不是親生的?”
“不對啊!如果老爺子知道,為甚麼還要把他留在雲家,為甚麼還要對她這麼好?那早就該給她攆走了啊。我爸對她這個女兒比對我們還好的。她以前在國外回來的少,我爸還每年都去看她呢。就是個偏心眼兒的老頭兒。”
江青陽:“這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是根據事情的常理來推斷。”
江青陽點點桌面,說:“說實話,我總覺得你大哥一家的關係也有點奇怪。就算是做父母的偏心,也不至於像你大嫂這樣。你家又不是窮的吃不上飯的人家要刻薄女兒,你大嫂為甚麼這麼厭惡雲思雨。這本身就怪怪的。還有你爸爸,這麼多孫子孫女兒他不疼,最疼愛心思歹毒的雲思雨。你不覺得其中似乎也有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不覺得啊。”
“你一直都是身在其中,自然不覺得,但是你拿出去跟外人說,你看看誰不覺得詫異,真的不太對勁兒。既然不對勁兒,我覺得你還是多上心更好。你可別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兒,你大哥現在還這麼氣定神閒,還這麼維護雲寶姍,保不齊就有甚麼你不知道的底牌。也許就在這些小事兒裡,你多上心,也許就能找出端倪。你們爭產,那自然是手裡的牌越多越好。”
雲飛凡:“那、那你說怎麼個情況?你有甚麼看法嗎?”
江青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種事情猜測是沒有用的。”
雲飛凡:“那……”
江青陽:“我們猜測也沒甚麼用。”
他點點報紙,說:“這些狗仔最樂意挖各種八卦了,豪門隱私相信他們也是有興趣的。如果他們能挖出來就好了。”
他沒直接說,但是暗示還是很明顯的。
“這個就挺厲害的,上一次範宜玢和秦風就是他第一個拍到的,能力不錯。”
他幾乎相當於明示了,但是又沒有直接說出口。
雲飛凡雖然沒甚麼心機,但是這個時候也是明白江青陽想說甚麼了,他一拍大腿,說:“對,我可以找私家偵探跟著我大哥……”
江青陽:“你大哥忙著公司的事情,他為人也沉穩,有甚麼可跟的。”
“那跟誰啊?”
雲飛凡疑惑了一下,好半天,他終於反應過來:“跟大嫂和雲寶姍,這兩個人最該跟。一個是夫妻,一個是關係最好穿一條褲子的親妹妹。”
江青陽:“你看著辦吧。”
他折了一下報紙,放在了一側。
雲飛凡:“我看看這個記者叫甚麼。”
他說:“我找這個記者幫我盯梢兒,我倒是要看看大哥到底瞞著我們甚麼。”
江青陽意味深長:“既然你跟你二哥三哥現在是一夥兒的,我倒是覺得,有些事情,你們一起商量更好。這樣也能防止有些人狗急跳牆。你大哥在公司經營了這麼多年,眼線肯定也是有的。到時候你要是真的挖出來點甚麼了不得的。人家把你幹掉呢。”
雲飛凡嚇了一跳,休息室的姜佳慧也嚇了一跳,但是江青陽倒是很冷靜,他說:“我不是開玩笑,你也別覺得不可能,這世上沒有甚麼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有些人家為了一點小錢都能老死不相來往,更不要說你們是豪門爭產。你自己琢磨一下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江青陽雖然確實利用雲飛凡對付雲寶姍……甚至,雲老爺子。
但是他也不是要坑雲飛凡的,他這人從來都不是那種希望只有自己大嬴特贏,別人甚麼也別得到那種人。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雙贏才是最好。
能好好的,就沒有必要鬧個不痛快。
所以他也是真的很為雲飛凡著想。
“我跟你大哥不熟悉,但是以雲思雨的為人,你敢相信你大哥就是純真的好人嗎?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兒,總歸不是壞處的。”
他意味深長:“這風險分攤出去,才是最安全的。再說,這也體現出了你真心合作的誠意,不是嗎?”
雲飛凡:“行,聽你的。”
江青陽:“不是聽我的,而是你自己要為自己做出正確的決定。你得做最壞的打算,你也有老婆孩子的。總不能為了爭產,不顧她們吧?她們也都要依靠你。”
“我懂!”
雲飛凡感動。
他就知道,江大狀這人面冷心熱,最是一個好人。
他認真:“謝謝你。”
江青陽:“你找我,我自然幫你。”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雲飛凡離開,姜佳慧才鬼鬼祟祟的從房間裡出來,她探頭探腦:“人走了?”
“走了。”
姜佳慧恍恍惚惚:“雲家真複雜。”
江青陽:“呵呵,哪個豪門不復雜,其實都一樣。”
姜佳慧沒忍住,追問:“舅舅,你是真的擔心雲家老大對雲飛凡動手?”
江青陽:“我從不賭別人的人品。”
他想到了雲思雨,臉色更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