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挑撥
追求真愛,她聽著都可笑。
感情的事情最難說。
秦風住院了, 範宜玢也進醫院了。
他們倆個倒是能憑藉在醫院逃避事情,但是騰飛的楊總卻氣的砸東西,徐偉豪氣的瘋狂打砸, 他也不遑多讓。整個辦公室一片狼藉。
“混蛋,真是混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除了會惹麻煩甚麼也不會的廢物。”
雖然早就知道秦風跟範宜玢不清白, 但是他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鬧大這麼大。他自己也是男人,最曉得男人的面子有多重要了。
徐偉豪不發瘋才怪。
他還沒來得及找到徐偉豪,秦風就出了車禍,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 他還是要代替秦風道歉, 車禍可不是結束,如果不道歉後續還有麻煩的,當務之急是要立刻道歉。不過雖然是這樣,他心裡也是恨透了徐偉豪。
這個該死的暴發戶, 以為自己有點錢就了不起,竟然下手這麼狠,他這樣下手, 秦風至少大半年不能拍戲。這都是錢, 得耽誤他們賺多少!
該死,真是太該死了。
他憤恨的不行, 罵道:“囂張跋扈,我看你將來怎麼死!”
常總,也就是楊總的副手, 也是他的心腹兄弟, 他看著老楊氣成這個樣子, 勸道:“你就算是把辦公室砸了也沒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能怎麼樣。只能儘量挽救,不能讓秦風的商業價值降低。”
“把事情都推到範宜玢身上。”
楊總冷笑;“反正是藍先生那邊的人,說她是個不守婦道的賤人,想借秦風上位勾引秦風。你去聯絡一些媒體,多宣傳一下,再安排攛掇幾個大粉絲集合小粉絲聲討抵制範宜玢。”
“好的。”
話音剛落,傳來敲門聲:“進。”
小秘書很快的進來,急切的說:“楊總常總,藍鯨魚中午的新聞報道了範宜玢片場昏倒,還報道了秦風追求範宜玢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把風哥……”
她忐忑的看了老闆一眼,說:“把風哥形容成了一個舔狗,死纏著範宜玢不放,最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範宜玢是年紀小被忽悠了。”
砰!
楊總再次氣的砸桌子。
常總蹙眉:“糟了,藍先生先下手了,他們公司電視臺發聲比報紙快。快,快聯絡另外一家,我們要上節目澄清……”
“好的!”
“你看看,你看看秦風這個混蛋給我惹得麻煩。他這一輩子早晚死在女人身上,整天跟這個糾纏跟那個糾纏,怎麼都少不了他,也不怕爛掉!怎麼就好那點事兒,大男人一個整天就知道男女那點事兒。你去醫院,讓他爬也得爬到電視臺給我澄清。”
常總:“我來說服秦風。”
同樣的,藍先生也未必高興。
別看現在看起來是藍先生佔據上風,但是他也並沒有高興,他黑著一張臉,說:“竟是給公司惹麻煩,我看她是半點事情也不懂。”
花小姐:“那我們是雪藏了就是,咱們為甚麼還要撐她……”
藍先生意味深長:“雪藏?這倒是不必!她不重要,撐不撐她無所謂,我要的是騰飛丟臉,秦風是騰飛最高產的一線大明星,他臭了,騰飛不說傷筋動骨也得自斷一臂。你跟報社聯絡,這一次一定要把髒水都潑在秦風身上。範宜玢那邊,你讓阿may盯好了,照常拍戲。這個熱度,更得用她。我們不僅要用她,還要捧,熱度要抓住,再說,也能給徐偉豪賣個面子。徐偉豪都沒放棄她,我們更不能放棄。”
“好的。”
“你得讓她知道,我們現在做的可都是幫她,也只有公司會這樣撐她,要她好好的記著到底是誰幫她。”
花小姐含笑:“這個我懂。”
“其他人也都看好一點,我不在乎她們是不是傍大款,但是被給我搞么蛾子。對了,許菀欣她怎麼樣?”
花小姐嘲弄:“她最近不怎麼過來,安排的工作本來就不多,她還挑三揀四的,很多看不慣的。這也不想幹那也不想幹,不過她的廣告挺多的。我們抽成,也還算可以。”
他們那一茬兒港姐,商業價值最高的就是許菀欣和姜佳慧。
可惜姜佳慧的錢他們是賺不到的。
“她以為自己跟了王先生就能長久,你隨著她吧,這都差不多半年多了。再有一段時間王先生也該膩了。到時候她會老老實實的過來拍戲的。”
“我知道了。”
花小姐中肯的說:“雖然我不喜歡嶽盛虹,但是我覺得嶽盛虹看人還是很準的。”
藍先生挑眉:“阿虹說甚麼了?”
花小姐:“她說,臺裡簽約的這一茬兒港姐,最能做好牛馬的有三個,一個是梁青青,一個是謝芳芳,還有一個是閆慧如。前兩個我也感覺到了,但是我真是沒看出來閆慧如是本分的人。畢竟一開始就聯絡記者偷拍,露這兒露那兒博眼球的,很難看出來是甚麼本分的人。但是還真沒想到,她說對了。閆慧如真的很能拼,不管是哪個組,跟她合作過都對她讚不絕口,不怕苦不怕累不矯情又好合作。”
閆慧如也傍大款,但是公司的工作,她從不推辭,也不敷衍,一天睡一兩個小時也能好好幹完。
還是讓花小姐有些刮目相看的。
不管是性感還是清純,這都是人設,只要能夠給他們好好的幹活兒,就是最好的藝人。
別以為女人就討厭性感的女人,花小姐這樣的性格,也是很好看閆慧如的。
“既然她們乾的好,就多捧一捧。”
花小姐:“我知道的。說起來,我也是服了謝芳芳,她現在同時拍兩部劇和兩部電影,就這還有功夫跟著家裡的劇團去給人家唱開業的大戲。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精神。”
天天的一身牛勁兒。
藍先生:“她是那個跟姜佳慧關係好的吧?”
“對,她們關係挺好的,雖然挺忙的沒時間見面,但是我聽組裡的人說她們經常打電話。”花小姐感嘆:“可惜姜佳慧沒簽約,她是發展最好的,也是資質最好的。”
這是看到金子沒撿回家,心裡煩啊。
不過她倒是也實話實說:“說起來她運氣也挺好的,我原本還以為她的資源是姜青玉聯絡的,沒想到她現在的三部電影都不是。就連吳陽都是一眼相中她了。”
“吳陽的電影,票房不高不低,也就那樣。不過他的電影一般都能衝獎,演員能夠參加他的電影還是不錯的。特別是新人演員。”
“是啊!”
而被大家議論的姜佳慧此時正在開機拜神,她一身粉色的衛衣,這一款是劇組統一配的。
至於為甚麼是粉色。
這種青春朦朧的戀愛電影,就是要有粉紅泡泡啊!
姜佳慧梳著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青春又清爽。
不管是吳陽的名氣還是兩位主角,這都是最近比較熱門的人物了,現場記者不少。更是有不少人問到了範宜玢的事情。
劇組的副導演立刻攔著,說:“今天是我們電影的開機釋出會,還請大家儘量提一些跟我們電影有關的話題。其他人的事情,我們不太瞭解,也不好隨意評判,我相信大家都應該明白的。”
“姜小姐,你跟範宜玢不僅是一起選美的,還一起參加了鬼馬少女歷險記的拍攝,難道你就不想說點甚麼?你們應該很熟吧?”
雖然副導演攔了,但是仍是有人要問。
吳陽冷漠臉:“如果聽不懂人家就攆出去。”
“吳導演,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
吳陽:“如果有人存心在我的電影上搞事兒,我還給好臉兒就是太給臉了。”
說完還真的有人將剛才追問個不停的記者攆了出去。
姜佳慧:“……?”
這麼猛的嗎?
一般來說,可沒人會得罪記者,不然能說的多難聽就不好說了。這是很多人都體驗過的。但是吳陽這人對記者的態度從來都沒多和氣。
大家竟然還都習慣了,也是見鬼。
不過姜佳慧也感嘆有時候有些事兒真難說,一個人要是一直態度好,突然態度不好,可能引起的反映更大。但是因為吳陽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大家都是都習慣了。
畢竟,他這人的風格還是很明顯的,做事情也很好懂。
一般開機該給的紅包都是不少給的,只要圍繞電影的提問,他都會認真配合。
但是,不能扯那些外面的事兒,他只專注他們這部戲。
這人不是蘇寒羽那種一口一個藝術,但是都是瞎說的,他還真是一個搞藝術的。
他也入行十多年,所以大家也懂了。
把人叉出去,大家都沒太詫異,反倒是繼續提問。
“成雲州,你跟姜佳慧熟悉嗎?當初港姐決賽到時候你們同時表演一個節目,如今再次合作,感覺如何?據說你們這部電影是講述初戀,你是怎麼看姜佳慧的?”
成雲州:“其實我跟姜佳慧不熟的,吳導說過的,他要的就是一種完全不認識到漸漸相熟,產生好感的真摯。這種感覺不是僅僅靠演。也要真誠的反應過來,我演電影不多,電影和電視劇其實拍攝的細節又有點差距,我還是更聽導演的,所以我們真的完全不熟。”
“你們一起表演過的……”
“大家也知道我多忙的,那一次其實就是一起走個位,然後決賽當天表演的時間就更短了。之後我們僅僅見了一次,就是延遲開機的通知。再見就是劇本圍讀了。吳導給我這個機會我很高興,所以我很想好好的演出導演想要的感覺。”
“那姜小姐呢?你怎麼看?”
姜佳慧:“我是一個新人,當然也是全權聽導演的,才能更好的演出導演要的感覺。”
這有了叉出去的前車之鑑,大家明顯就客氣多了。
“姜小姐,你上一次和上上次演的都是古靈精怪的女孩子角色,這一次的角色也是這樣嗎?”
姜佳慧歪頭看了一眼吳陽,見吳陽沒有反對,她說:“完全不一樣,我這次演的是一個特別溫柔的女孩子。”
“那姜小姐你對自己有信心嗎?”
姜佳慧笑了出來:“我當然有啊,我相信我們導演的能力,在他的指導下我一定可以表現好的。我也相信只要我好好的努力,就可以做到最好。”
說到這裡,她俏皮的笑了一下,說:“我這是不是點說大話了?”
“沒有沒有。”
“你想甚麼就說甚麼啊。”
“那你覺得自己演技怎麼樣?”
姜佳慧:“你可別給我挖坑,我是一個新人,演技肯定還有很多上升空間的。”
“姜小姐……”
“姜小姐你能說一下……”
相比於正雲洲這樣的“老油條”,大家自然更喜歡姜佳慧這樣的新人,還盼著從她這裡挖點話題呢。可惜啊,這部戲沒有袁詩詠,如果有袁詩詠才是更有意思呢。
袁詩詠大大咧咧的甚麼都說,卻又是大家最喜歡的。
不過大家今天剋制了不少也不僅僅是因為吳陽就是這樣的風格,也是因為……已經進醫院三個狗仔了。這雖說不要命,但是傷筋動骨也遭罪啊。
報道範宜玢這套緋聞的幾個記者都捱揍了,這他們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最起碼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會“客氣”很多。
姜佳慧雖然不如成雲州那樣遊刃有餘,但是話不多,而且每次回答完自己還會打補丁,倒是讓人很難扭曲一句話說事兒。
哦,他們也不是怕姜青玉那張嘴。
前幾天有人不按好心眼打電話到姜青玉的節目,問她怎麼看女明星傍大款,剛入行的這些小明星……巴拉巴拉。說的不太好聽。
當即就被姜青玉懟成了狗。
姜青玉可不好惹。
“吳導,你這部戲大概預計是要拍多久?我們大家都知道的,一般拍你的戲,進組了就不允許出去參加活動了。聽說你妹妹吳月姐的那部戲也快上映了,姜小姐也是主演之一,你會容許她去參加首映和宣傳嗎?”
吳陽:“我會同意。”
“啊?你以前不是說進組了就要安心揣摩角色,任何人都不能破例……”
吳陽平靜:“我妹妹不是旁人,吳月是我妹妹。我的規矩對外人不能變,但是吳月從來都不是外人,她可是我親妹妹。我親妹妹第一次拍電影,我不說幫忙,難道還要扯後腿?自家人沒這麼做事情的。當然,接連跟著跑宣傳我肯定是不同意的,影響演員的感覺。但是宣傳個一次半次的,這是我能容忍的。”
“你這是擺明了對自己人不同待遇啊。”
“這不是很正常嘛?”吳陽笑了出來:“我是人,不是機器,那肯定是有個親疏遠近。我希望我妹妹好。我也相信一次半次的活動不會影響姜佳慧的狀態。”
“咦?你這麼看好她?”
“對,我很看好她,她站在哪裡,根本不用演,我覺得就是初戀的感覺。”
一個記者開玩笑說:“吳導,你這話不對,我初戀可不會這麼漂亮。”
“哈哈哈哈哈!”
大家跟著笑起來。
“你這就是撒謊了,你這麼靚仔,你的初戀絕對不差。”聲音從後頭傳來,大家齊刷刷的回頭,就見是林淼,他樂呵的上來:“大哥!”
“林導。”
“三水哥。”
大家紛紛打招呼。
林淼笑著說:“我這不請自來,大家都挺驚訝的啊。”
“不驚訝,一家人,我們懂。”
林淼樂呵:“對對對。”
吳陽新電影開機,作為副導演的吳月根本沒到場,那林淼自然要來撐一下大舅哥,雖然他跟吳陽的名氣沒法兒比,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後天就是愚人節,吳月為了能夠按時上映,一天其實就睡一兩個小時,白天黑夜的忙活。她性子倔強,還不讓人幫忙。
其實林淼也知道,吳月是想證明自己,如果他或者吳陽去幫忙,那麼到時候還不一定觀眾怎麼說,就算劇組的人都知道是她拍的,可能也會有一些不好的傳言。
她要證明自己,就不能讓人覺得她的電影是哥哥或者男朋友幫忙的。
吳月很累,後期趕不過來已經分成兩個組,並且白天拍晚上剪片子,但是仍是堅持著。
林淼:“我這次來,可不僅僅是代表我,還代表我們家阿月,阿月那邊實在太忙,不能到場,但是我能代表她。”
吳陽微笑。
“林導,你跟吳導的風格完全不同,你覺得他的技術哪裡是特別值得學習的嗎?”
總不能說比一比,誰都知道林淼比不過吳陽。
林淼:“那要學的可太多了,做導演,我還是個新人。”
林淼到場,現場很快的就活躍起來,吳陽不善交際,但是有林淼在,氣氛倒是格外的好。大家也更專注電影了。
一場開機儀式倒是順順利利。
雖說今天開機,但是具體拍攝要從四月三號開始,之所以今天開機是因為今天是個適合開機的好日子。香江嘛,最信這個了。
而吳陽之所以定下來從三號開始正式拍戲,也是照顧姜佳慧。
姜佳慧明天要去電視臺錄製新電影結婚進行時的宣傳,後天要參加首映,二號至少要跟著跑一天的,所以三號正式開始最合適。
而進組之後,姜佳慧就不能再去跑宣傳了。
所以說雖然吳陽照顧了妹妹的電影,但是他也是有自己的規矩的。
真的開機,醞釀感情,就要認真拍攝。
開機釋出會結束,姜佳慧立刻問:“三水哥,阿月姐片子剪得怎麼樣了?”
“昨天凌晨才剪好,昨天已經過了看片會了。你放心吧,我看過了,你演的很好的。”
姜佳慧也鬆了一口氣,這時間卡的也太緊了。
這也就是現在這個年代,這一行就是這麼肆意發展。這要是幾十年後,成片都不知道要稽核多少次,幾個月都不一定能夠能上,哪像現在,昨天才正式剪完,後天就要首映了,昨天才看片。
林淼:“你很適合那種抓馬少女的角色。”
姜佳慧:“我知道啊。”
林淼:“你可真是一點也不謙虛。”
姜佳慧帶著幾分小得意的說:“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個鬼馬少女的電影找我,芳姐,就是我的經紀人,從《鬼馬少女》上映到現在,她那邊已經收到不下五十個邀約了。不過我們都沒同意罷了。”
她要是想賺快錢,那機會可太多了。
不過姜佳慧很愛惜羽毛罷了。
當然啦,也是因為她信不過一些皮包公司草臺班子。
但是這個就沒有必要說啦,該吹還是要吹的!
“好多公司找我們的,就連奔騰那邊都找了芳姐好幾次,只是我們這邊實在沒有檔期。”
這話倒是不假,姜佳慧一部電影接著一部電影,根本忙不過來。她寧願演大公司的電影,片酬不那麼高,也不想演一些皮包公司的。
雖然看著收入多,但是誰知道靠不靠的住。
她可是聽說了,有些小公司會坑騙演員演一些有的沒的,對劇情無用的脫衣戲份。就這,片酬尾款還不痛快結賬。
哪裡像是威風,她除了收到片酬。還收到一個二十萬的紅包。
是的,慶功宴當天,威風給她的紅包裡是一張二十萬的支票,姜佳慧想都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多。她那天光顧著範宜玢的事兒,紅包又癟癟的,她就把這事兒忘了,還是今早換包包,王媽給開啟的,裡面是一張支票。
姜佳慧震驚的眼睛圓溜溜兒的,果然甚麼時候這娛樂行業都比尋常的工作更賺錢。
太賺了。
姜佳慧正走神兒呢,林淼拍她肩膀一下。
姜佳慧:“怎麼了?”
“你想甚麼呢,跟你說話呢。”
姜佳慧:“不好意思啊,你們說甚麼?”
“你是不是裝傻啊!”
姜佳慧:“我真走神兒了,你說甚麼啊?”
林淼小聲:“範宜玢怎麼回事兒啊?”
這會兒記者都散了,他才敢問的。
姜佳慧:“……”
她小聲:“你真能問個人,我上哪兒知道啊!你知道的,我跟她也不是很熟的。報上不是都寫了嗎?你看報紙唄?”
林淼:“誰不知道報紙有五分也要寫十分。不過這都抓拍到熱吻了估計也是真的。徐偉豪動作也快,記者和秦風都進醫院了。”
姜佳慧:“範宜玢也進醫院了,聽說是秦風的粉絲在片場打了她,也不知道打的甚麼樣,都要住院了。”
“不是說她是受刺激昏倒的?”
“我聽說捱打了啊。”
“那可能是又捱打又昏倒。”
兩個人小聲蛐蛐兒,吳陽:“你們倒是挺八卦的。”
“嗐,這不是的認識的人嗎?我們總是更好奇一些的。其實我知道的,範宜玢這姑娘真是甚麼太多壞心眼,單純就是沒甚麼腦子。”
吳陽平靜:“沒腦子的殺傷力可比有腦子心腸壞的更大,最起碼有腦子的壞人會權衡利弊。沒腦子的笨人就胡來。”
姜佳慧覺得吳陽說到了她的心坎兒裡。
但是範宜玢面臨這個局面,姜佳慧也覺得不好說的更多,她已經很難了。
姜佳慧:“希望這一次她能順利渡過危機吧。”
這些事兒總是她們外人不好揣度的。
林淼:“我看啊,範宜玢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故意不出院的,我可沒聽說她傷的多重。她肯定怕了。”
他撇嘴:“估計裝病……”
這要說起來,還是林淼精明,他算是一下子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
範宜玢確實是沒事兒,她只是捱了一巴掌,半點事兒也沒有,昏厥也實在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如今待在醫院,她根本不敢出院,一個人捏著被子,腦子亂亂的。
嘎吱……
門被推開了。
範宜玢趕緊閉上眼,堅決不睜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裝病又怎麼樣,她就是堅定的不睜開眼。就是堅定的逃避。
“別裝了,是我。”
範宜玢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睜開了眼睛,竟然是田絮珍。
“田田。”
她委屈的不行,說:“田田,我該怎麼辦?你說我該怎麼辦啊?徐先生有沒有說要怎麼對我?他會把借我的錢都要回去嗎?還有、還有秦風怎麼樣了?秦風出車禍了是不是?他要不要緊?你告訴我,你別瞞著我,我只想聽你說,你告訴我好不好?”
田絮珍:“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現在知道害怕了。你跟秦風搞在一起的時候倒是大膽,我早就勸過你的,你也不聽。如今這樣,我也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她坐了下來,說:“我買了水果,你吃一點。”
她伸手放東西,露出胳膊上的淤青,這是徐偉豪踹她的時候,她伸手擋造成的。
範宜玢一下子就看見了,一把抓住田絮珍的手腕:“你的胳膊怎麼了?”
隨即又說:“你怎麼戴口罩?”
突然間,她反應過來,一下子拽掉了田絮珍的口罩,就見她一側臉有淤青,嘴角更是帶著傷口,青青紫紫的。
範宜玢變了臉:“誰打你了?你怎麼會受傷的?是不是徐偉豪?對,是徐偉豪,一定是徐偉豪,他打你幹甚麼,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做的,我去找他。明明是我的事情,他怎麼能拿你撒氣……”
“你別去,你是瘋了嗎?我好不容易為你把事情擋過去了,你衝動跟他鬧。我不是白白算計了。我實話跟你說,其實那天早上我就看見報紙了,我故意收起來不讓你看的。你要是出現在徐偉豪面前,他還不打死你?我這邊總是差一分,他打了我出了氣,對你就沒那麼氣了。我勸不住他,但是幫幫你還是可以的。不就是捱打嗎?我習慣了。”
範宜玢眼淚流了下來,說:“田田。你怎麼這麼好啊,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明明是我的錯,你卻要為我承擔這些。嗚嗚嗚……”
“如果不是我給你介紹給徐偉豪,你也不必面對這些,我想著,自己能做一點就做一點。”
“嗚嗚嗚,不是,不是的,是我需要徐偉豪的錢幫忙。是我媽爛賭,我們缺錢,這怎麼能怪得到你?嗚嗚嗚……田田,你人真的太好了,你這麼好。都是我連累你……”
田絮珍:“好了,別哭了,我來找你,是要解決問題的。我們這樣哭哭啼啼也不解決問題啊。”
“秦風,秦風怎麼樣了?”
田絮珍:“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管他。”
“如果不是我牽連他,他不會這麼倒黴的。田田你跟我說,他到底怎麼樣了。我怎麼樣不要緊,但是我希望他好好好的。”
範宜玢真是一個十足的戀愛腦。
田絮珍心裡有幾分無語,但是越是這樣的人越是聽話,她輕輕拍了下範宜玢,說:“你啊,怎麼就不知道顧著自己呢?他其實沒甚麼大事兒。秦風是騰飛的搖錢樹之一了。徐先生哪裡就會真的把他怎麼樣,聽說就是輕傷。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徐先生沒了面子總是要找回來幾分。但是實際不會做的很過分的。倒是……”
“甚麼,你跟我說,田田,有甚麼事情你千萬別瞞著我,到底怎麼了你說啊!”
田絮珍:“……”
“你說啊田田。”
範宜玢急切的追問。
田絮珍嘆息一聲,說:“你對他倒是一往情深,可是他不這麼想,他倒是怪上了你,你是不知道,外面鋪天蓋地的訊息,都說是你腳踩兩條船,勾引了秦風,秦風是個單純大男孩兒,他是上當受騙。”
“啊?”
範宜玢愣了一下。
田絮珍:“他把事情都推在你身上了,說是你欺騙了他。”
範宜玢呆呆的看著田絮珍。
田絮珍:“怎麼?你以為我騙你?騰飛的常總今天還去電視臺接受專訪了,秦風輕傷不肯出院,就是要把事情往你身上推。秦風今天上午還接受採訪了,說他這人就是個暖男,對所有人都好,結果就讓人抓到了這個弱點,時常從這方面下手。因為他身份地位都在,所以倒是經常被女孩子利用,成為被人上位的工具。其實他這人很單純,就是想要一份純真的感情。”
田絮珍:“你啊,就是個傻丫頭,你看看人家怎麼對付你的,你還念著他的好。我告訴你吧,這一次如果不是藍鯨魚力保你,為你發聲。徐先生又跟一些報社打了招呼,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有徐先生,你信不信騰飛能找人把你斬成八段。”
範宜玢:“他、他真的這麼說?”
“報紙上是這麼說的。”
她說:“我沒看到本人接受採訪,但是那家報社可是專門派人醫院去做的專訪,如果不是秦風的話,那還能是誰說的?”
範宜玢抱膝坐了起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秦風不會這樣對我的。”
“怎麼不會?你知道秦風是甚麼人嗎?你真的瞭解他嗎?他家是海邊小村子打魚的家庭,父母身體都那樣。一家七八個孩子。如果不是他長得好入了行,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個街角挑大糞呢。現在倒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又不是一入行就紅起來的,也是跑了龍套,被雪藏過,真的苦過的。他好不容易有今天,哪裡會因為你毀了事業?”
田絮珍:“我也不瞞你,你知道那個李詩箐嗎?就是正在上映的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她放話了,以後不管有甚麼活動,有你沒她,有她沒你。她跟秦風的關係可不簡單的。還有,餘婉儀演百萬情緣可是秦風力薦的,如果不是他跟餘婉儀有點甚麼,你當他那麼好心?你只是人家魚塘裡的一條魚。徐先生的花心看得見,秦風花心確實打著真心的旗號坑你。我說句難聽的,秦風紅了這麼多年沒錢嗎?你媽的債,他搞不定嗎?他明明能搞定卻不肯幫你,眼看著你好還要跟徐先生,你難道還相信他的真心?”
田絮珍嘆息一聲,說:“我知道我說的更多你也聽不進去,但是你仔細想想,二百萬而已,對你我是要死要活要命的數目。但是也就是秦風一部戲的片酬。秦風一部戲的片酬可不止二百萬吧。”
範宜玢:“……”
“我跟你說,你看一個男人靠不靠的住,要看這個男人舍不捨得給你花錢,如果一點點錢都不捨得寧願讓你去陪別的男人,那真的沒有甚麼必要在一起了。你仔細想一想,你想通了,就跟我一起去找徐先生,好好道歉,好好的求求他,徐先生這人是看著兇,但是人還是很好的。”
範宜玢捂著臉哭了出來。
田絮珍:“最近你別出院了,他賣慘你也要賣慘!我就實話告訴你,秦風那車禍是徐先生嚇唬他沒錯,但是根本沒怎麼傷著,他不出院,也是想要躲事兒,讓大家集火在你身上。你自己想想吧。”
田絮珍起身離開。
她一個人出來,還沒走出醫院,竟然意外的看見一個熟人,她低聲:“管蓮西?”
管蓮西一愣,回頭:“田田姐。”
她看著管蓮西蒼白的臉色,說:“你這是……”
管蓮西尷尬的笑,說:“我闌尾炎過來做個手術。”
她擋著臉,十分的謹慎。
田絮珍:“你跟我走吧,我開車來的,小宜住在這邊,外面應該不少記者。你這樣出去讓人拍到不好看,人家還以為你是來打胎。”
管蓮西眼神閃爍了下,隨即說:“謝謝你。”
其實她就是來打胎的。
不過就算田絮珍點她,她也不會承認。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這麼倒黴,竟然懷上了。她已經跟陳家偉正式分手了,她是不可能給他生孩子的。至於為甚麼確定是陳家偉的,那是因為她跟其他“朋友”都是用了小雨傘的。
那些人可比她謹慎,生怕有人攜肚上位。
所以這個孩子她堅決不能要的。
她說:“你是來看範宜玢的吧?她沒事兒吧?”
“沒事。”
田絮珍:“你最近也在參加選美,這個身體情況能行嗎?”
“可以的。”
港姐一年只有一次,但是電視臺又很想吃這個紅利,所以又開了一檔新秀麗人的選美,報名的人也很多。管蓮西這次就報名了,第一階段已經結束了。
不過這個節目的熱度相當一般。
雖然報名的人多,但是完全不能跟去年的香江小姐比。
“你們這個節目是不是也要上島?”
“是的,不過我們這次不是去南丫島,是去一個小島,我們住的也不是別墅,而是租了幾個民宅讓我們住,好多事情都要自己做了。而且這次上島的時間也長,是三個月。 ”
“還是每天有直播節目吧?”
“是的。”
藍鯨魚就是這樣,吃到這個紅利,自己也要繼續吃吃吃,吃到噁心為止。
她笑了一下,說:“你好好比,如果能拿到名次就不同了。”
“我知道的。”
管蓮西柔聲:“田田姐,以後有合適的飯局兒,也要叫我啊,我都行的。”
田絮珍:“行,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好好比賽,你自己也該明白,這比賽出頭了總是跟默默無聞不是一個價碼。”
“我知道。”
田絮珍:“你那個男朋友,就這麼散了?”
“散了,我男友人是很好,也帥,但是這又不能當飯吃,我要跟他過苦日子,那過到甚麼時候是個頭兒?”
管蓮西:“這個社會,笑貧不笑娼的,再說,又沒誰規定這種事兒一定是女人吃虧。”
田絮珍:“你知道嗎?我認識的這些人裡,我最看好你。”
管蓮西驚訝。
田絮珍:“你目標最明確,也不管外人的眼光,人嘛,就是得有這股子衝勁兒,才能出頭。不管多少人不理解你,我是能理解你的。因為我也是從沒錢的時候來的。”
管蓮西沉默了一下,說:“是啊!我們都知道沒錢的苦。”
兩個人一同開車離開。
田絮珍:“你住哪兒?我送你。”
管蓮西:“我住圍村的,你給我放路邊我自己坐車回去吧。我回家休養兩天也要上島了。”
“行。”
她將管蓮西放在車站,自己開車離開。
田絮珍是看好管蓮西的,但是她也知道,男人不是那麼喜歡這種把圖謀寫在臉上的人。雖然範宜玢做事情不好看,但是男人還是吃這一套的。
追求真愛,她聽著都可笑。
但是徐偉豪竟然覺得範宜玢雖然給他戴綠帽子,但是人還是十分清純單純的,神他媽單純。
想一想也是可笑。
都他媽可笑。
男人的腦子果然都是離譜。
雖說也不排除範宜玢比管蓮西漂亮很多,但是確實範宜玢這種性格,反倒是讓人更有興趣的。
田絮珍:“都是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