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可真是餓了
田絮珍過往
範宜玢的花邊新聞只有兩家報社有報道。
但是, 這足夠造成很大的轟動了,一大早,姜佳慧他們家這種定了報紙的一下子就看到了。其他的各個報攤兒也都是將這兩份報紙放在最醒目的地方。
可以說, 報紙那是賣爆了。
只是誰能想到啊,看著清純老實的範宜玢竟然敢給徐偉豪戴綠帽子。
這可以說是開年最大的花邊新聞了。
不管是秦風還是徐偉豪,那都不是一般人啊!
砰!
這個時候的徐偉豪氣的砸了桌上的擺件, 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失態。整個人都氣的顫抖,罵道:“賤人, 這個賤人, 竟然給我來這一套。真當我是活王八了!”
砰砰!
他又砸了桌上的文件, 辦公室一片狼藉。
“賤人,這個該死的賤人。”
鈴鈴鈴。
電話的聲音響起,他接了起來:“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聲,女人的聲音傳來:“徐偉豪, 你看今天的報紙了嗎? ”
徐偉豪的臉色立刻變了,說:“方怡芸,你是專門打電話來嘲笑我的?”
電話那頭的人叫方怡芸, 不是旁人, 正是徐偉豪明媒正娶的妻子。
方怡芸這會兒在家,她站在窗前, 耳邊夾著大哥大,一手專心致志的修剪花枝,心情好的不得了。
“你看你這人, 就是火氣大。怎麼就這麼生氣呢?我可跟你說, 你人啊可別氣死了, 如果氣的爆血管, 那家裡的家產可都是我的了。”
她語氣雀躍:“我相信你也不想這樣的吧,再說,老徐啊,我跟你說,這種事兒,你得看得開啊。你這麼大歲數了,那個事兒時間也不行,三兩下就結束了,長得還不怎麼樣。你也得理解人家年輕的小姑娘吃你吃的多辛苦。可憐巴巴的女孩子,改善一下生活,你也別太氣了。做男人嘛,要大氣。”
她頓了一下,突然又笑出來,說:“我倒是覺得報紙上這個標題起的也不錯,東食西宿,如果可以,我也想呢。”
“你夠了,你還有完沒完?”
“不好意思,沒完呢,不然你也可以像羅偉力那樣,讓媳婦兒自然病逝啊。不然你就只能受著了。誰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呢。你整天給我戴綠帽子,如今也輪到你了啊,果然是俗話說得對,風水輪流轉啊!你怎麼對我的你自己最清楚啊,那就別怪我現在看你的熱鬧了。照我看,範宜玢這個小丫頭眼光還是行的,秦風這小子長得不錯啊。人也夠紅,睡一下都夠有面子的。”
“你夠了沒有?怎麼?我丟臉你很高興?別忘了,我們是夫妻。我丟臉你也跟著丟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爆發了一聲大大的嘿唾:“呸!我丟臉?我丟甚麼臉?我一點也不丟臉,只要你丟臉,我才是最高興的。這個世上讓我最丟臉的就是你!如果不是我給你拿錢創業,你有今天嗎?如果不是我們早年一起拼搏,你有今天嗎?過河拆橋的玩意兒。現在你有錢了就踩著我的臉面,那就別扯甚麼你丟臉就是我丟臉。我還是那句話,這個世上讓我丟臉的就是你!你倒黴,我就比中了頭馬還高興。我以前就是沒想通,我就該學著著小姑娘!你放心好了,綠帽子這種東西,以後你只多不少!範宜玢不算甚麼,你等著我再多送你幾頂!”
“你敢!”
“我憑甚麼不敢?我告訴你,別以為只有你自己厲害,你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也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我怕你?徐偉豪,你等著吧!”
啪!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徐偉豪:“啊啊啊!賤人賤人賤人,我當年就不該給你股份!你這個賤人!”
他絲毫不提,最早創業是媳婦兒孃家出的錢。
“這個該死的賤人。”
咚咚咚。
“誰!”
他惡狠狠的叫囂。
“徐先生,田小姐來了。”
徐偉豪冷笑一聲,給了他這麼大一個沒臉,範宜玢竟然還不來道歉,真是把他當成王八了。他陰沉著一張臉,說:“讓她進來。”
田絮珍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進門:“徐先生……啊!”
啪!
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了過去。
大男人的手勁兒比女人大多了,田絮珍猛地被扇的摔倒在地,她咬著唇,委屈的抬頭,卻不敢訴苦,趕緊說:“徐先生,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把事情做好。我會補救的。”
徐偉豪上前就是幾腳,田絮珍叫了出來,委屈的不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徐偉豪:“這就是你給我辦的事兒?讓我戴綠帽子?”
他一把抓起報紙,丟在田絮珍的身上,說:“現在全港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你是存心讓我不痛快是吧?我看你是不想過好日子了。”
田絮珍立刻搖頭:“不是不是的,徐先生你相信我,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都是我沒有看好範宜玢。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
她繼續說:“是我做事情不謹慎,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沒有關係,但是徐先生你饒我一次,也給小宜一次機會,她只是被人鼓動了。你是知道她的,她沒那麼多心眼兒的,而且也不過剛成年,她真的沒有那麼多彎彎繞,都是秦風算計了他。我去教訓秦風。我找人教訓秦風。徐先生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將功補過。”
徐偉豪薅住了田絮珍,嘲弄的說:“你倒是仗義,把事情都推在了秦風身上。怎麼?範宜玢揹著我偷人就沒錯?這個賤人。你說,這個賤人呢?”
田絮珍:“她一大早就去澳門拍戲了,我給她打過電話了,但是沒人接。估計是沒聽見或者還在拍戲,估計是大哥大收起來了。等一下。等一下我就去澳門找她。徐先生,你給我一次機會。”
徐偉豪冷笑出來,轉身來到沙發坐下,田絮珍趕緊爬起來。一路跟著徐偉豪,十分的諂媚:“徐先生,我知道我錯了,你說想怎麼辦我來處理。我都能處理的。”
徐偉豪陰沉著一張臉,說:“已經丟人到這個地步了,我的面子還怎麼撿回來?我要的就是這個面子,你跟我來這一套。不行!”
田絮珍心裡已經將範宜玢和秦風罵個半死,這兩個混蛋拖累她。
其實一大早她就看到報紙了,所以故意收起來沒讓範宜玢看見,範宜玢正常出發去澳門拍戲了。她要的就是這個,她是有心先道歉的,這個時候雖然要接受暴怒的徐偉豪,但是不管甚麼火氣都是越憋越大,現在雖然可能遭受狂風暴雨,但是總比憋著氣收拾她強。她不能失去徐偉豪這個金主。所以就算是捱打捱罵,她也得是第一個。
雖然可能要受委屈,但是徐偉豪把火氣發出來了。他們還能繼續。
田絮珍啪,打了自己一個大嘴巴,說:“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看好範宜玢。徐先生,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也求你給小宜一個機會,她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她這人你是最知道的。她太缺愛了。一定是秦風忽悠了她。”
徐偉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幫她說好話,你不會跟她一起住就真把她當成好姐妹了吧?”
田絮珍:“我只是、我只是……徐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宜可是清清白白的跟著你的。她要是有那麼亂來,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她其實就是一個單純的人,秦風這人在圈內你也是曉得的,女朋友不少,又會哄女孩子,可不是就被忽悠住了?”
徐偉豪突然問:“你事先知道他們的事情嗎?”
田絮珍趕緊搖頭,但是搖頭之後,又點頭。
徐偉豪陰沉的看著田絮珍,田絮珍趕緊解釋:“我之前發現她對秦風有點好感,但是我勸了她不要亂來,她也答應我了。後來她也沒甚麼異常,真的,我都有留意她的,我們住在一起,我還能不清楚她?除了正常的活動和去片場,其他的時間我都是掌握的。所以我就以為就是少女多情。我是沒想到他們勾搭上了。”
徐偉豪沒說話。
田絮珍:“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就說昨天,就說昨天吧,她也是正常去參加慶功宴,回來的時間也正常,我哪裡想得到她還偷偷約會了秦風,徐先生,我是靠你吃飯的,我知道該是站在誰這邊,我不可能作死故意讓她偷情搞事兒的。我是活膩歪了還是嫌棄錢咬手。您知道我的,我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我只看錢的。我要是知道她跟秦風,早就想辦法斬斷他們的情緣了。”
徐偉豪:“你對自己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豪哥,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徐偉豪盯著田絮珍看,這個時候,徐偉豪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徐偉豪接起來:“說。”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徐偉豪冷漠的看向了田絮珍,冷颼颼的帶著冰碴子。
沒一會兒,他掛了電話,嗤笑一聲,突然上前,猛踹田絮珍。田絮珍:“啊!”
她躲都不敢躲。
“你個賤人,你還敢騙我?你說。你跟那個梁青青的男朋友是怎麼回事兒!”
田絮珍不可置信的抬頭。
徐偉豪一個大嘴巴子甩過去:“說!”
田絮珍腦子轉的很快,她趕緊說:“我跟他沒關係啊!我知道,我知道,是範宜玢說的是不是?豪哥,我是騙她的。你誤會我了,我根本不認識梁青青的男朋友。”
徐偉豪沒動作。
田絮珍:“我真的不認識,那會兒我發現範宜玢對秦風有點好感,怕她胡來,所以故意說我也有過初戀,編造了瞎話兒。不信你去查,我真的不認識梁青青的男朋友。我是故意那麼說的,因為那會兒她們幾個人一個劇組。關係還不錯,我就怕她們關係和睦下來破壞了我的計劃。姜佳慧和袁詩詠又沒有男朋友,我就編造了梁青青的男朋友的謊話,不信你去查。豪哥你儘管調查,我真的不認識那人的。我就是為了挑撥離間加上籠絡她才這麼說的。”
徐偉豪盯著田絮珍,好半天,說:“這件事我會調查,你最好不要跟我撒謊。”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都是為了忽悠她的。你是知道我的,我真的沒有。”田絮珍憤恨範宜玢竟然出賣她,這個賤人。
虧她還想保住她,她竟然會被刺她,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暫且相信你。”
田絮珍:“豪哥你儘管相信我,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要是跟那個男的好過,讓我死成一塊兒一塊兒的。當然,誓言證明不了甚麼,您儘管安排人調查就是了。”
這話徐偉豪倒是相信了。
畢竟,田絮珍是個甚麼人,他最清楚了。
見利忘義,自私自利,貪得無厭,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的解釋,是合情合理的。
她故意編瞎話兒忽悠範宜玢,又挑撥離間,這可太有可能了,就是她能幹出來的事兒。
田絮珍敏銳的察覺到了徐偉豪的變化,趕緊說:“範宜玢竟然被刺我,都到這個時候了,我愛想著幫她。她倒好,想著禍水東引。”
田絮珍多了幾分委屈,徐偉豪:“不是範宜玢說的。”
田絮珍驚訝。
“我就只跟她編了這個瞎話兒。”
徐偉豪又嗤笑一聲:“範宜玢去跟梁青青找茬兒,被狗仔聽見了。”
田絮珍:“……”
好訊息,範宜玢確實沒有被刺她,不僅沒有被刺她,還想幫她找茬兒。
壞訊息,就連狗仔都知道了,要不是豪哥提前知道,估計很快也要全港人盡皆知。
丟臉。
果然,蠢人辦事兒讓人真是措手不及。
“她是閒的嗎?我也是服了。”
徐偉豪:“其他事情不用你管了 ,你先回去吧。”
田絮珍:“那小宜……”
“我自己會處理,你回去吧。”
田絮珍:“好的。”
她鬆了一口氣,只要徐偉豪不跟她生氣,斷她財路,別人死不死,根本不重要。
田絮珍將圍巾擋住臉,很快的匆匆下樓離開。
只是上了車子,她一個人坐在車裡,半天都緩和不過來。
她來之前真的以為徐偉豪會徹底甩了她或者遷怒她,她幾乎是帶著只要打不死就要跟著徐偉豪的心情來的。但是結果比想的好。
雖然有點小插曲,但是就還好。
只是她現在渾身都彷彿被抽空了力氣,動也不想動。
這個時候她的腦子亂極了。
但是在一想,好像問題也不大,她跟秦風沒有正面接觸,也確實沒見過秦風範宜玢私下幽會。至於梁青青的男朋友……
她是不怕徐偉豪查的,因為她跟梁青青的男朋友,確實沒有關係。
不過她到底還是撒謊了。
她不是為了挑撥關係。
她是真的認識梁青青的男朋友,不過既不是鄰居也不是同學,更不是甚麼青梅竹馬。那會兒她媽做咯咯噠,不過不是在甚麼場子,而是就在家,她不僅出去拉客,還做周圍鄰居的生意。搞得鄰居們對他家怨聲載道的。所以那一片兒的人都很厭惡他們家。她也是一個醜八怪。根本沒有人搭理她,大家都厭惡她,嫌棄她髒。
因為她媽總是勾搭附近的鄰居,家家戶戶都厭惡她們。甚至有一些青春期的男孩兒女孩兒故意欺負她,往她身上潑泔水,還故意比她從臺階上推下來。
也是那一次,她遇到了梁青青的男朋友,是他看見摔倒在臺階下快要昏過去的她,給她送到了醫院。
不過也就是那麼一次,之後他們就沒有甚麼更多的來往了。
沒人樂意跟他們家人來往。
田絮珍從那以後就暗戀上了他,根據他的校服去他的學校蹲守,也經常偷偷的尾隨他,他跟她的狀況完全不同,他家是小康家庭,平凡但是正常。他父親在工廠做車間主任,母親也做出納。雙職工家庭,也算是很不錯了。
他有一個姐姐讀書很好,去學醫了。他本人雖然比不過他姐姐,但是也是成績不錯的。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家庭複雜,長得又醜,人家是看不上她的,甚至不認識她。但是她就是戒不掉去盯梢兒。只是後來他家發生了變故。
她被她媽媽的相好的侮辱了。
是她媽媽故意設計的,為了討好那個男人。
從那以後她就知道,她這種生活在泥潭裡的人跟其他人不一樣。
她遇險的時候,他沒有再次出現沒有再次救她。
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絲絲的怨恨。
明明知道人家都不認識她,她就想,你都救過我一次,為甚麼沒來救我第二次。不過田絮珍並不笨,她雖然鑽牛角尖,但是很快就調整好了。
不重要,一切人都不重要,錢才最靠得住。
她長得醜就只能在泥潭裡,這又憑甚麼。
她故意哄她媽去搞仙人跳,幹這事兒一人不行,肯定就得跟那個男人一起。就算是被抓捱揍也不關她的事兒,事情又不是她乾的。她就是隨便“說說”。她自己要找情人一起幹的。
兩個人幹了幾次,攢了一筆錢,田絮珍故意露出破綻讓客人發現不對。
這兩個人差點被人揍死,她故意在一旁挑撥,那個男人被打成了太監,她媽也被打斷了一條腿。
田絮珍趁機偷了她媽攢的錢,去整了容。
整容之後她比以前像樣多了,於是傍了一個“大哥”。又在他們火拼的時候偷偷匿名告密,雙方打生打死的被抓了。她拿走了大哥攢的積蓄。
她可不是做壞事兒,她是好市民來著,古惑仔狗咬狗,都被抓去赤柱了。
她拿走大哥的積蓄再次整容,好看才能得到更多。
至於她老孃?她才不管的。
不過這個時候她發現她老孃得了病要死了,於是她又回家做孝順女兒,靠身體忽悠了保險業務員,搞投保騙保那一套。
她不會自己動手害人,但是她媽這種髒病,人沒的也很快。
不過她媽死後,想領取保險金的時候到底還是被發現了。
也虧了她整容的漂亮,不然保險公司那邊就要報案,是她勾搭了那個經理。保險公司那個經理跟她睡了,後來看她聰明伶俐就把她介紹給徐偉豪,討好徐偉豪。
他是徐偉豪的遠親。
再之後她有了錢整容更精緻,也讀書有了學歷,雖然她學習完全不好,但是野雞大學也是大學,她總是在國外留學過的。
這名聲就夠了。
不過她也精明,知道那個大學上不得檯面,所以只提留學過,但是卻很少拿這個事兒炫耀張揚。以免被人嗤笑,有個留學的名聲就行,炫耀就不行了。
田絮珍腦子亂亂的,回憶過往,很快的又平靜下來。
她點燃一根菸,抽了起來。
男人?
男人算甚麼?
少女時代的一絲悸動不算甚麼。
就算是再次偶然遇見,也不算甚麼的。
現實不是言情小說,沒甚麼緣分不緣分的。
親媽都靠不住,別人更靠不住,所以只有錢才最實在。
她現在抱著徐偉豪的大腿,能撈就撈,到時候離開香江去外地一個人生活就很好。對,是這樣的。她要冷靜。她可是最不怕查的。
其實她也知道,她的底子徐偉豪都知道,所以她本來也不是甚麼清白的人。
但是她不能“愛”別人。
徐偉豪介意的是這個。
所以她可是完全不怕的。
田絮珍做事情從來都是留著餘地的,她不會讓自己捲進去。
仙人跳是她最先提出來的,但是是她乾的嗎?不是,她隨口說說,說說不犯法的。
仙人跳的受害者把那個賤男人打成了太監,她媽打斷了腿,這又不是她乾的,人家苦主還不能發洩下嗎?狗男女都不敢報警的。
她拿走了她媽媽的積蓄,一家人,她是親女兒。她媽不報警,她就沒問題。
至於告密,她可是為民除害,舉報壞人很應該吧。
至於拿走錢,她跟那個該死的睡覺,總得給點生活費吧?
再後來她媽媽的死,也是不是她乾的,她不花錢治罷了。
騙保確實是她做錯了,但是她又沒有成功。
再後來,她雖然是“老鴇子”,但是她也不搞強迫那一套,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兒。漂亮姑娘多了,你不幹有別人幹,總是有人喜歡錢的。
所以田絮珍想到這裡,倒是很詭異的平靜下來。
她接連已經抽了好幾根菸,這會兒倒是冷靜的不行,直接開車離開。
田絮珍這邊冷靜下來,但是今天的熱鬧可不僅僅是範宜玢的戀情曝光。
曝光的三個記者都被敲斷了腿,就連秦風也再上午出門時候遭遇了車禍住院了。範宜玢還不曉得,但是姜佳慧還有成雲州他們正在劇組劇本圍讀。
吳陽那邊收到訊息了,他們自然也就知道了。
吳陽也沒瞞著他們,說:“秦風進醫院了。”
姜佳慧:“啊?”
她睜圓了眼睛。
成雲州更是驚訝的問:“騰飛沒保他?”
看吧,大家都知道。
這麼大的事情,人人都關注。
吳陽:“如果騰飛找徐偉豪,徐偉豪應該還是會給點面子的。但是如果騰飛還沒找到徐偉豪,秦風就出事了呢?”
他冷靜 的很。
騰飛肯定要找徐偉豪道歉加說情的。
但是如果徐偉豪不接電話,先把人收拾了呢。
這麼做騰飛也是沒有理由發難的。不是人家不給你面子,而是確實都已經動手之後才跟你聯絡上。
他認真:“所以我希望你們在我的組裡,就正常拍戲,不要搞任何么蛾子。你們懂嗎?”
姜佳慧和成雲州都點頭。
姜佳慧皺皺眉,說:“也不知道範宜玢怎麼樣了?”
“她應該沒在香江的,她們組今天一大早就坐船去澳門拍戲了。”
成雲州也是藍鯨魚的人,自然是知道的。
姜佳慧:“你說這叫甚麼事兒。”
“這種事兒也不少。”
吳陽倒是見的多了。
他是覺得姜佳慧他們還是太年輕了。
不過他也說:“你們也別管別人,好好給我醞釀感受,我要的是清純真摯熱烈的少男少女,不是倆碎嘴子。懂嗎?”
姜佳慧:“……”
她死魚眼:“怎麼就碎嘴子了?你怎麼詆譭人啊?”
吳陽:“我只是提醒。”
姜佳慧扁扁嘴。
吳陽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鈴鈴鈴。
吳陽皺眉,姜佳慧:“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是個陌生號碼,她疑惑的接起來:“你好……?”
“姜佳慧,嗚嗚嗚嗚嗚……”
姜佳慧:“你誰啊!”
這怎麼的還一接起電話就開始哭了呢,真要命。
“你、你竟然連我是誰都聽不出來,你還是個人嗎?嗚嗚嗚……”
姜佳慧後知後覺,試探著說:“何敏儀?”
蒼了個天,竟然是何敏儀給她打電話?
她低頭看看電話,十成十的“老人地鐵手機”。
她們真的很不熟啊,何敏儀一打電話就哭?
姜佳慧尷尬的看了一下大家,比劃比劃,出了門去走廊:“何敏儀你找我幹甚麼啊?”
她腦洞大開:“難不成你暗戀秦風,然後看到他跟範宜玢的緋聞,所以崩潰了?”
這問話讓何敏儀整個人的哭聲都戛然而止,好半天,何敏儀幽幽:“你腦子有病?”
姜佳慧:“……?”
她不服氣:“那你一打電話就哭,我怎麼知道你甚麼事兒?再說,我跟你又不是很熟,我哪裡知道你為甚麼傷心啊!”
何敏儀氣急敗壞:“你怎麼這樣,果然是紅了,說話都很兇。”
“你搞清楚啊,我就算是不紅,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小白菜啊。”
姜佳慧覺得何敏儀的話好沒有道理。
何敏儀:“你真的很氣人。”
姜佳慧:“那你究竟怎麼了嘛!”
何敏儀又哭了出來:“我失戀了。”
姜佳慧:“……那你的男朋友不會是那個徐偉豪吧?”
何敏儀的哭聲又戛然而止:“你她媽少給我胡說八道,我是瞎嗎?會看上那樣腦滿腸肥的老男人,老孃花錢整容整的這麼好看,當然要找英俊小夥子,我是多有病,你是不是故意膈應我啊!姜佳慧,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險惡呢。”
姜佳慧被震得耳朵發聾,她說:“你也太兇了吧?是你打電話給我的,你還這麼兇。”
“我兇怎麼了?誰讓你噁心我的?我是瞎了嗎?我看上那種玩意兒?你是滿腦子只有今天的八卦新聞了是吧?不是秦風就是徐偉豪,老孃才不是範宜玢那個蠢貨。”
何敏儀相當看不上範宜玢的眼光。
不管是徐偉豪還是秦風,在她看來都lowlow的。
“我也是有最起碼的追求的。”
姜佳慧:“哦哦哦。”
可是,何敏儀為甚麼要找她啊?
她們雖然是同學,但是大學不是一個,不熟。
她們雖然是港姐,但是也並不親近,還是不熟。
所以到底為甚麼啊?
姜佳慧:“那你有點可憐,你為甚麼分手了?”
“他嫌棄我是個整容的。”
說起這個,何敏儀真是破防了。
她怒吼:“他憑甚麼嫌棄我,我的美也是花了錢遭了痛的啊。我都沒嫌棄他窮。”
姜佳慧:“哦哦哦。”
雖然不知道何敏儀為甚麼要找她訴苦,但是姜佳慧總算是不好刺激一個失戀的傷心女人,所以還是很好心的安慰:“那是他的錯。”
“是吧是吧?你也是這麼想的吧?你也覺得我是很好的對吧?那個混蛋說我腦子空空的跟草包一樣,他說我走在太陽底下都能自燃。他還說我的美都是科技與狠活兒,都是假的假的。他說我除了錢一無所有。”
“能有錢已經很好了,賺錢才是最難的。長得普通可以花錢變得很美很美,但是窮就是窮,窮還自大就更不行了。你又有錢又美,可以找到一個更好的。”
“嗚嗚嗚我就是生氣,我就是生氣憑甚麼,他憑甚麼這麼說我,我都沒甩他,他憑甚麼甩我。”
姜佳慧聽的黑豆眼。
說真的,她覺得如果有一天自己恐婚了,那麼鍋一定會甩在這些一起參加選美的漂亮姑娘身上。這一個個的一戀愛就奇葩。如同被愛情蟲吃了腦子。
她能不怕嗎?
姜佳慧突然想起來一茬兒,說:“哎對了,我記得以前聽誰說過,你男友是我們的老師。這是不是真的啊?”
電話那頭又戛然而止。
何敏儀:“…………………………”
她無語的很,說:“你不知道?”
姜佳慧:“我該知道嗎?”
何敏儀:“就因為你也認識,我才給你打電話的啊。不然我為甚麼要給你打電話吐苦水?我不會找其他人嗎?”
這下子輪到姜佳慧無語了。
敢情兒何敏儀真不是隨便找個人。
她是真的專門找她的。
可是,姜佳慧還真不知道的啊。
“姜佳慧,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啊!人人都知道的事兒,你竟然不知道。他就是我們當年的老師啊。”
姜佳慧:“你胡說!我們當年的老師都是女的。”
雖然她們當年讀女中並不都是女老師,但是就是很巧,她們這個班確實就是女老師。
姜佳慧:“那你說他是誰。”
至於別的班?
可是她記得她們學校的男老師也沒有年輕的,而且都是滄桑地中海。做老師多累多操心啊,再英俊也得蹉跎成大爺。她看過何敏儀男友的背影的,看背影的狀態就不像是做老師的。
“我完全沒影響。”
“怎麼就沒印象,你不去學校食堂吃飯啊?就食堂打飯那個賽潘安啊!”
姜佳慧:“誰?”
“食堂那個賽潘安。”
姜佳慧憑藉自己還不錯的記憶終於想到確實有這麼個人,那會兒很多人都樂意去食堂吃飯,就是衝著這小子的顏值。
不少小姑娘都去他們那邊吃午飯。
但是吧。
姜佳慧真誠的說:“何敏儀,我知道你不太愛學習,但是咱沒知識也得有常識啊,誰跟你說食堂打飯的叫老師的?你聽聽你這話離不離譜?”
她真是相當無語了。
“我不是看不起人,做甚麼職業都是可以的,但是你說食堂打飯的叫老師,這個我是堅決不認的。再說,你何敏儀也算是見過市面的吧?你真是啥樣的都要啊!我看你也是餓了。”
何敏儀:“你甚麼意思啊?在學校裡工作過怎麼就不能叫一聲老師了?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啊。如果不是因為你也認識,我都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訴苦。”
姜佳慧:“那我還得謝謝你找我?我拜託你,是我說話難聽嗎?食堂工作的人就是老師,你去問問,你這話說出去誰認啊。你這是強行給他抬咖啊!”
說到這裡,姜佳慧突然說:“等等。是你甩他還是他甩你……你這麼意難平,你可別告訴我他甩了你。哦對,你剛才說了,是他甩你。”
何敏儀:“……”
姜佳慧幽幽:“當我沒說吧。”
何敏儀惱羞成怒:“姜佳慧,你甚麼意思!甚麼誰甩誰的,我們是互相看不上,不行嗎?”
姜佳慧:“……”
何敏儀:“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甚麼人啊!”
姜佳慧無辜的很:“你衝我叫甚麼啊!又不是我讓你給我打電話的。”
她認真:“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我還要劇本圍讀呢,你別耽誤我的事兒啊。”
何敏儀深吸一口氣,說:“晚上出來,我們一起去酒吧散散心?”
姜佳慧:“不去。”
她說:“我沒空,晚上還要上表演課。”
何敏儀:“……”
她嘲笑:“你不會真的打算在娛樂圈混下去吧?丟不丟人啊?”
“你嫌棄丟人你還參加選美?你也是搞笑。”
何敏儀:“你就說來不來。”
“真不行,我真要上課的。”
何敏儀:“算了,我是閒的給你打電話。”
姜佳慧:“那我掛了。”
何敏儀:“等一下。”
姜佳慧:“怎麼了?”
何敏儀:“我跟我前男友去國外旅遊,遇見你爸了。你爸和一個小模特兩個人一起出去玩兒。”她聲音帶著嘲弄:“那女的瞅著也不比你大多少,倆人還看巴黎鐵塔呢。”
姜佳慧:“甚麼時候?”
“就上週。”
姜佳慧:“遇見就遇見吧,他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何敏儀眼看姜佳慧要掛電話,說:“等一下。”
姜佳慧:“你又怎麼了?”
何敏儀:“你把你爸的聯絡方式給我。”
姜佳慧:“………………………………”
她真心實意的說:“這才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原因吧。”
“反正你又不在意,你管那麼多。”
姜佳慧:“那你別找我要,何敏儀,我看你真是餓了!神經!”
她用力按掉大哥大。
神經病,何敏儀就是一個神經病!
敢情兒她根本不是真的為了分手鬧心,而是看上週予辰了。這他媽叫甚麼事兒啊!
姜佳慧拍拍臉,調整了一下情緒,回到了會議室。
她的電話再次響起,還是何敏儀,姜佳慧直接關機。
滾蛋!
吳陽:“沒事兒吧?”
姜佳慧:“沒事兒,繼續。”
外面風風雨雨的八卦,簡直都要腥風血雨了。
姜佳慧這邊還開會圍讀,除了導演和男主角,還有幾個主要角色,大家認真起來,這一次倒是沒有人再有事兒影響。
因為明天就要開機,所以今天大家又整體熟悉了一下大體的劇情。
而與此同時,範宜玢卻坐在劇組的椅子上,整個人都呆住了,傻乎乎的坐在哪裡,整個人都懵了,她這麼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跟秦風的關係竟然曝光了?
怎麼辦!
到底怎麼辦?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她們劇組現在是在澳門,但是大家還是知道了。
這個劇組範宜玢演的是女一號,給她做女二號的也是她們一起選美熟人,是楊佩佩。楊佩佩遠遠的看著範宜玢呆滯的樣子,嘆息一聲上前,說:“你要是不行就找導演請假吧,或者是找人幫忙,這樣要出事兒的。”
話音剛落,就看同劇組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猛地跑過來,啪的一下子就打在了範宜玢的身上,罵道:“你個害人精,你就是一個害人精,都是你牽連風哥。風哥出車禍住院了!都是你的錯!”
楊佩佩:“你怎麼打人。”
秦風的腦殘粉。
“要你管,你走開。範宜玢,你敢做不敢當,你就是個害人精,我打死你,都是你牽連風哥……”
她往前撲,楊佩佩趕緊攔,叫:“大家別看熱鬧啊,打傷了戲要停工的。”
大家一聽這話趕緊上前,範宜玢搖搖欲墜,突然間,整個人栽倒在地,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