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談戀愛吃腦子
傍大款的和吃軟飯的
姜佳慧到底是沒有去她爸爸家過年。
這可不是他爸媽同不同意的事兒, 而是佳慧自己就不會同意，她爸爸做再多的思想工作，也是就兩個字兒——不行。
人和人的關係, 也不是純靠血緣的。
她舅舅江青陽和王媽跟她倒是沒有血緣，但是卻比爸爸更重要。
人是講感情的。
大過年的，江青陽領著佳慧在樓下放鞭炮, 劈里啪啦的。樓裡不少人都出來看熱鬧。大概是因為他們這棟樓距離電視臺近，所以這邊不少租戶都是單身一個小年輕演員租一間房。
這過年了，人倒是都不在這邊, 一個個都回家過年了。
沒回家的, 還有一些拖家帶口租房子的, 倒是都出來看熱鬧。
江青陽每年都放很多鞭炮，說是要趕走一年的不如意，迎接新的一年。鍾萍萍的哥哥鍾成給江青陽打下手兒，跑前跑後。鍾成平日裡工作比較忙, 不太回來，這一回來，鍾記兩口子笑得跟花兒一樣, 對著兒子誇得天上有地下無。鄰居們也很喜歡鐘成, 看起來孝順又有眼力見兒，有出息還懂事兒。
姜佳慧偷偷翻白眼, 作為鍾萍萍的好朋友，自然有點看不慣啦。
不過鍾萍萍自己都甘之如飴，姜佳慧也不會多管閒事兒, 怎麼說呢？鍾萍萍自己很樂意, 她很樂意, 別人是沒法兒管的。
不過姜佳慧合理猜測, 也是因為鍾成對鍾萍萍不錯，加上凡事兒最怕對比。
相比於有些要兒女還債的，鍾記夫妻雖說偏心兒子，但是既不要鍾萍萍的家用，又不用女兒為養老操心。所以鍾萍萍自然還是覺得家裡人好。
鍾記夫妻好老派的，他們對街坊鄰居都直言，自家的東西肯定是要給兒子，將來兒子也要給他們養老，他們不會給女兒太多，但是老了一樣不用女兒養。
女兒嫁人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養老跟她沒關係。
這算是老思想了。
但是他們也不要鍾萍萍付出太多，所以外人真的不好判斷的。
“佳慧佳慧，你發甚麼呆？”
鍾萍萍也在呢，她捂著耳朵，很快樂。
姜佳慧：“我看煙花呢。”
她很快的回神，笑嘻嘻的說：“你今晚不用加班嗎？”
鍾萍萍期期艾艾：“今天不用啊，再勤勞的牛馬，大年三十兒也得休息一下吧。”
牛馬這個詞兒是鍾萍萍跟姜佳慧學的。她覺得好形象啊！
不過有時候鍾萍萍又覺得比喻的不太對，因為牛馬是會被人好好照顧的，那馬會的馬可是很金貴的。她們這些人可是隨時都能有的耗材。
嗚嗚，還不如牛馬。
鍾萍萍嘀嘀咕咕，姜佳慧聽見哈哈大笑。
鍾萍萍外出工作久了，人也比之前活潑了。
鍾萍萍：“笑笑笑，有甚麼好笑的。”
姜佳慧笑得更厲害。
鍾成看過來，跟著笑。只是一察覺到江青陽的視線，他倒是立刻別開，不再多看一眼。
江青陽若有似無的笑了下。
不管姜佳慧以前是鄰家小妹還是現在是女明星，鍾成都不太親近姜佳慧的。他跟姜佳慧相處很有分寸。
別說姜佳慧，周遭其他的女孩子，鍾成也都很本分，很少接觸。鄰居們不少提起鍾成，都感嘆這孩子不開竅。不過吧……
江青陽又看了一眼鍾成，他心裡是清楚的，鍾成不是沒開竅。
他就是太開竅了。
這小子賊的很。
除了江青陽和姜青玉，沒人知道，鍾成大學第一年就追求過姜青玉。
是的，姜青玉。
不過他還算是個懂事兒的小年輕兒，沒搞得大張旗鼓，就被姜青玉壓下去了。
蒼了個天，姜青玉比鍾成大十六歲的。
他想演“楊過和小龍女”，姜青玉可沒工夫搭理他。
她可沒有心情老牛吃嫩草。
姜青玉對男人可沒甚麼興趣，歲數大的歲數小的都沒有，她已經試過感情這個東西了。事實證明，不是很適合她。
她對愛情也沒有甚麼需求，江青陽完全不知道姜青玉怎麼跟鍾成談的，但是從那以後鍾成就很少回來了。
不過他們都知道，這不是少年人一時腦抽。
而是……鍾成知道姜青玉有錢有人脈。
鍾成跟姜青玉是一個專業的，他可太清楚姜青玉的能耐了。
這小子啊，是想抱大腿。
不過姜青玉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總之這事兒出現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
這事兒沒傳開，也沒甚麼人知道。
不過姜家的事兒，就沒有江青陽不知道的。
再一個，鍾成先前傍富婆被那富婆的男人告了，找過他幫忙。
江青陽覺得這種官司打了也是兩敗俱傷，不是輸贏，贏的話也不難，但是就算是贏了，鍾成也會身敗名裂。江青陽把厲害關係告訴了鍾成。
鍾成懂了，他也是有兩下子。
官司還沒打，那富豪撤銷控訴了，聽說是富婆堅持的，不撤銷就離婚。
可見鍾成拿捏“姐姐”是有一手兒的。
他更知道的是，鍾成現在也是有女朋友的，是他們公司的一個“姐姐”，這位搞辦公室戀情來著。那女的比他大了十歲。
要不說，鍾成就是太開竅了。
年紀輕輕，就知道軟飯的好，吃的噴香。
江青陽對鍾成知根知底，鍾成在江青陽面前從來都是客客氣氣，十分和氣。
他知道姜家的人最疼姜佳慧，就從來不靠邊兒，不過他本身也不樂意找年輕的，年輕姑娘脾氣大還沒錢。這就不如姐姐們好，又懂得疼人，又捨得花錢。
鍾成自然不會跟自家人說這些，因此這一片兒的鄰居還都覺得鍾成是個老實孩子。
“陽哥，你往後點，我來我來。”
這不，鍾成相當的懂事，湊在前頭放鞭炮。
煙花騰空而起，十分的耀眼。
姜佳慧仰著頭看天，只覺得真的好美。她就是喜歡這種璀璨的光。
“佳慧，來，進屋喝一杯檸檬茶，我手打的新鮮檸檬，可不是買現成的那種。且好喝呢。”
萍萍媽招呼佳慧，鍾萍萍推著她：“走走走，進屋看。”
姜佳慧：“好的呀。”
他們這些老鄰居相處的還是很好的，都特別有人情味兒，就是不知道搬家會不會遇到奇葩鄰居。
“來，給你。阿陽，進來進來，外面時間長了冷。”
江青陽：“好。”
今天是大年三十兒，店裡也沒甚麼人，江青陽笑著說：“你們不早點收工回家？”
“嗐，沒那個必要，在這裡也是一樣的啊。反正是一家人在一起。”
江青陽點頭：“是這麼個理兒。”
“鍾成你也坐啊，你站門口跟門神一樣。”
鍾成：“我知道的。”
簡直懂事的不像樣。
江青陽嘴角含笑，這男人要演戲起來。真是各個兒都是好演員。不過他不是那種多嘴的人。倒是鍾萍萍跟姜佳慧竊竊私語。
她說：“佳慧，我最近做了一件壞事。”
她壓低聲音，期期艾艾的。
姜佳慧：“？？？”
姜佳慧大眼睛嘰裡咕嚕的，說：“甚麼事兒？”
她認真說：“你跟我說說？我跟你是好朋友。我肯定是幫親不幫理的。”
這麼一說，鍾萍萍小聲笑出來，戳她的手一下，說：“你最仗義。”
姜佳慧揚起了燦爛的笑臉。
鍾萍萍從來沒做過壞事，突然搞小動作，她自己壓力也很大。本來不想告訴其他人的，但是到底是忍不住。
她低聲：“我這幾天沒加班。”
姜佳慧：“？？？”
她驚訝：“可是你這幾天不是每天都不著家？”
兩個人生怕被人聽見，聲音小小的。
鍾萍萍咬唇，低聲：“我去跟蹤管蓮西了。”
“誰？”
姜佳慧疑惑。
“你要是跟蹤範宜玢，我還能理解是為了舊怨，但是你跟蹤管蓮西……？你為甚麼啊？”
她疑惑的看著鍾萍萍。
鍾萍萍摳手指：“我、我只是不想看著街坊被騙，陳家偉人挺好的，管蓮西這麼對他，真的很過分了。我就、我就是想知道管蓮西到底幹甚麼，我這幾天其實沒在電視臺，都偷偷跟蹤管蓮西。果然被我發現，她跟其他的男人去酒店。於是我、於是我……”
姜佳慧：“你告密了。”
鍾萍萍點頭。
姜佳慧瞭然。
她現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鍾萍萍就是喜歡陳家偉的。
雖然她每次都不承認，但是她的行為不會騙人啊。
“我、我偷偷的告訴了陳家偉，你也知道的，管蓮西考上藝人訓練班，陳家偉不放心她，就也報考了。他也考上了。我們是同學，我就有了他的傳呼機號，我給他打傳呼告訴他了。我也看到他捉姦了。”
鍾萍萍低聲：“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姜佳慧：“不會。”
鍾萍萍驚訝的抬頭看向了姜佳慧，姜佳慧認真：“我不會覺得你很壞，雖然背地裡告密確實有點那個。但是你又沒有撒謊。”
鍾萍萍趕緊說：“我沒撒謊的，我就算是再壞也不會憑空造謠的，我看到管蓮西跟人進酒店了。”
姜佳慧：“那就別內疚，就算是你沒說，陳家偉也總是會發現的，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不過是知道的早和晚罷了。你不是撒謊，不是造謠，就沒有必要內疚。”
她安慰鍾萍萍。
鍾萍萍感動：“佳慧。你真好，明明是我告密，你還安慰我……”
姜佳慧認真的堅持：“就算你告密，你也沒撒謊。”
這跟範宜玢那個傳呼機事件是有本質的不同的，範宜玢是真的造謠撒謊，她說的全是瞎話兒，是故意刺激梁青青分手的。但是鍾萍萍不是，她做的也是這個，但是說的是實話。
真話和假話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姜佳慧：“好了，大過年的，別擔心。”
“我也不是擔心，我就是覺得陳家偉好可憐。他明明很喜歡管蓮西的……”
姜佳慧：“我是不懂感情了。”
兩個人小聲嘀咕，不過很快的，王媽的大嗓門就傳來：“小妹，阿陽，回來吃飯了。”
兩個人立刻起身，姜佳慧和鍾萍萍嘀嘀咕咕，江青陽也和鍾成聊著有的沒得。甥舅二人一起上樓，姜佳慧倒是沒有被鍾萍萍的話影響。
不過就是讓她很確定，鍾萍萍喜歡陳家偉罷了。
其實她早該發現的，以前鍾萍萍提起陳家偉語氣就很怪。
不過佳慧也沒太往心裡去，畢竟還是那句話，是別人的事兒。她雖然是個愛看八卦的人，但是卻不是一個樂意管閒事兒的人。
“我回來啦！”
一家子那可是做了一桌子滿滿當當的好菜色。
姜佳慧：“我今天一定要大吃一餐！”
“你不怕長肉？”
“漲了再減，吃我是一定要吃的。”
“快點，洗手準備開動了。”
新年家裡格外的熱鬧。一家子坐在一起，江青陽：“來，舉杯。”
“除夕快樂，乾杯！”
“乾杯！”
一家子熱熱鬧鬧的，樓上樓下也是一樣，有句俗話就叫“大過年的”，不管是甚麼事兒好像都沒那麼重要了。
大過年的，這四個字兒那是萬能金句。
這樣的日子，就連狗仔都在家過年呢。
錢呢，真的是賺不完的。
不過飯後一家子倒是一起出門，嗯，一起出去看電影，佳慧的電影還在持續上映。雖然一家子都看過了，但是一點也不妨礙她們再看一次呢。
哦。狗仔都放假了。
電影院還要上班的。
電影院的人也不少，不過他們提前買了票，所以倒是不擔心沒座位。
王媽興致勃勃：“佳慧。你們這個點電影是不是票房超過兩千萬了？”
佳慧：“兩千五了，不知道能不能衝到三千，我這部電影上映時間真的挺長了。”
“其實也還好，有錢難道不賺嗎？誰拍電影不是為了賺錢，既然是賺錢，院線不想下也是正常的。”
“那倒是。”
他們香江的院線電影可是很有彈性的，賺錢的就能拖拖拖，時間長長的，如果票房很垃圾，基本上半個月就下了。
賺錢麼。
都這樣。
姜佳慧：“我倒是希望能夠破三千萬，如果這樣的話，年度盤點，我們差不多就能九零年票房前三了。哎不對，不超過的話，過了兩千六，我也能前三。”
別看現在還在上映，但是他們是平安夜上的，所以都要歸類在九零年了。
姜佳慧：“前兩個要超也挺難，九零年票房第一是程家孝的電影，第二是梁啟麟的，這兩部電影都很猛的。”
“你可別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相信你的。”
姜佳慧笑了出來。
大年三十兒，電影院人依舊不少，不過今天《萬噸情緣》賣的就更差了。香江的人多迷信啊，大過年的從頭哭到尾，真的很晦氣的。
場次壓的很少，幾乎都沒人看。
不過騰飛上了新片，是昨天上的，昨天正是情人節，又新上了一部秦風跟李詩箐的愛情片。這一部應該是吸取了上一部電影的教訓，剪片的時候格外注意，幾乎沒有哭戲。
原定其實不太溫情的情節再剪輯後調整修改了不少。
不得不說，秦風的“血”還是很厚的，昨天他的新片就賣的不錯。
成績是完全碾壓已經上了一個半月的《鬼馬少女》，昨天《鬼馬少女》掉的很厲害。不過今天看起來……這壓得就不明顯了。
姜佳慧也是看人流量自己體感的。
這種資料還是要看明天。
不過以今天這樣的日子來說，他的新片肯定做不到像昨天那樣吊打，昨天是情人節，愛情片比喜劇片有市場。但是今天是過年，秦風上一部哭成那樣，這一部大家還是很“小心”的。能看喜劇片還是偏向於喜劇片了。
還是那句話：大過年的。
“騰飛還上了幾個閤家歡的老片。”
“過年當然要看閤家歡。”
愛情片本來也行，但是過年嘛，閤家歡更討喜。
姜佳慧：“這部其實我們都看過了，要不要去看看秦風的新電影？”
“不看！”王媽嘴巴特別快，說：“那可堅決不能去看，咱不能給他增加票房。”
姜佳慧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王媽：“你笑甚麼，我告訴你，積少成多。咱不能資敵。”
姜佳慧：“哦哦哦。”
一家子快樂的手挽手進了場。
對，還是要看自己的電影！
就算花錢，也得讓自家得力。
姜佳慧樂呵的，同樣的日子，有人在家跟家裡人團聚，有人則是在外頭，還有人……
範宜玢穿著大衣，長長的圍巾擋住了臉，如果不是極為熟悉，根本認不出這是範宜玢。範宜玢坐著計程車來到跟秦風幽會的地方，匆匆下車。
她一路上樓，咚咚咚的敲門，房門開啟，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秦風的手捧住了範宜玢的臉，說：“你看你的臉凍得這麼涼，我好心疼。”
範宜玢：“我沒事的。”
兩個人很快的擁抱在一起，房間內也漸漸的發出聲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範宜玢坐起身，說：“過幾天我可能要出國一趟。”
秦風支著頭，說：“怎麼？”
他問：“你有工作？”
範宜玢：“不是的……”她猶豫了一下，說：“是徐偉豪要出國，他有公事要出去。我跟田田陪著他一起去，散散心，也可以購物。”
秦風的臉色一下子就拉下來，說：“又是他！”
他狠狠捶牆：“你們還要在一起多久？為甚麼，為甚麼老天爺要這麼對我，我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結果是這個樣子？”
範宜玢趕緊抱住他，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秦風深吸一口氣，說：“你別住在田絮珍家了，她就是個老鴇子，她不是甚麼好人。”
範宜玢：“你何必說這樣的話，田田人很好的。你不要對她有偏見，她也有自己的難處。你又不知道她多委屈，何苦要這樣挖苦一個命苦的女人呢？”
“你覺得我挖苦她？”秦風不可置信：“我明明是為你好，你到底能不能分清楚好賴？”
範宜玢：“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你真的誤會田田的為人了。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在我最為難的時候，一直都幫襯著我。如果不是她，我媽現在保不齊都要讓人砍死了。她對我恩重如山，我知道你可能誤解了她。但是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聽見你說她壞話。”
秦風冷臉：“你甚麼意思？難道在我心裡。她比我更重要嗎？”
“沒有這麼對比的。”
“怎麼就沒有這麼對比的？我跟她，我們兩個你相信誰？你說啊！你是信我還是信她？”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無理取鬧？”
“在你心裡，我就是無理取鬧？我談戀愛要這樣藏著掖著，不都是為了你？你現在說我無理取鬧？我是一個大男人，我也有自尊的。你跟徐偉豪睡覺。你當我不痛苦嗎？我每天借酒消愁，你為我想過嗎？你知道我多難受嗎？我自己的新電影上映，我都沒有心思宣傳，我是為了誰？我都是為了你！ 結果你說我無理取鬧，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無理取鬧的男人嗎？”
“不是，不是的！你別難過，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你跟徐偉豪分手！”
“不行的，你知道不行的。”
“你跟田絮珍斷交。”
“這更不行，你到底懂不懂，我跟田絮珍是好朋友，我們都有自己的為難，我們……”
“你走！”
秦風冷下了臉，猛的起身，把地上的衣服都撿起來，塞到範宜玢的懷裡，說：“你穿上，然後立刻給我走。我不想看見你。”
“秦風……”
“你別叫我，你穿上趕緊走，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我在你心裡沒有那麼重要。你趕緊給我走，我不想看見你。我不想傷心，我的心被人傷的一片一片，你就不能給我一個空間讓我自己舔舐一下傷口？你走，立刻走。”
秦風指著門，說：“不要讓我給你推出去，趕緊的走。”
範宜玢委屈的掉眼淚。
她也有自己的難處啊，為甚麼他看不見？
“你一定要這樣傷害我嗎？”
“滾！”
範宜玢哭的更兇，她飛快的穿上衣服，拔腿就走。後面傳來秦風踹床的聲音，範宜玢咚咚下樓。在這裡她是不怕甚麼的，他們之所以選擇這麼小的一家小旅館，主要還是因為這裡是秦風姑媽開的，所以還是很信得過的。
範宜玢掉著眼淚出來，外面寒風陣陣，範宜玢只覺得自己委屈死了。
她不想吵架的啊，可是他為甚麼總是要為難她。
頂著寒風，範宜玢走了很久，眼淚也掉了不知道多少，一時間，她倒是不知道去哪兒了。她本來是要回家過年的，但是剛吃完了晚飯，她老孃就說下樓嘮嗑兒，一溜煙兒沒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出去賭了。
過年都攔不住她的腳。
她這才出來跟秦風幽會。
其實最近田田是看出點門道兒的，所以總是拉著她一起，不給她機會單獨出來跟人相處。她知道的，田田是好心，是怕得罪了豪哥惹麻煩。
可是她真的很愛秦風。
她的偶像就是秦風啊。
那麼好的秦風，他還喜歡她。
其實，他是關心自己的。如果不是關心自己，也不會說今天這些話。
當然了，他說這些也是因為根本不瞭解田田，但凡是瞭解就會知道她很好了。
是啊，她還是回去找田田吧。
不然大過年的，她一個人過嗎？
反正田田也是一個人。
範宜玢很快的攔了計程車，去了田絮珍家。
這一路上她倒是想好了，秦風這麼衝動都是因為愛她，她何必非要跟秦風爭吵呢。這樣太傷感情了，但是離開徐偉豪或者遠離田絮珍都是不可能的。
她或許可以從別的方面補償他。
從別的方面證明自己愛他。
新電影，對，秦風的新電影上了，昨天是情人節還是特別賣座的，不過誰會嫌棄票房高呢。以她來看，電影還是要宣傳的。
她們眼下正在熱播的這部電影不就是？
這就是靠著瘋狂的宣傳，來了個開門紅？
宣傳是很重要的。
她可以幫忙宣傳，可是要怎麼宣傳？她們眼下這個倒是很好，但是這個不能複製。蘇家的資源不是誰都能用的。蘇寒羽也不會幫忙。
或許，她可以找田田搞個飯局兒，請幾個漂亮姑娘，再請上蘇寒羽。
範宜玢認真琢磨，但是很快又覺得這樣恐怕不太行。
蘇寒羽跟騰飛有競爭，不是一點點好處能打動的。
那還有甚麼……電臺！
她可以找姜佳慧，姜佳慧她媽是電臺股東，也是電臺主播。如果電臺各個節目都宣傳秦風的新電影好看，那麼效果肯定也是不錯的。
對，是這樣。
姜佳慧肯定是比蘇寒羽好說話多了的。
這又不是甚麼難事兒，也是給她們電臺一個機會蹭熱度。
這是雙贏。
這麼想著，範宜玢堅定下來，明天她就找姜佳慧。
她一定要幫秦風好好宣傳。
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範宜玢想到這裡，高興抿抿嘴。
新的一年，很快的開始。
一轉眼，就來到了九一年。
姜佳慧一大清早接到了好多個拜年的電話 ，基本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不過吧，她倒是沒想到，範宜玢竟然要見她。
姜佳慧驚訝的不行：“今天嗎？今天不行的，我要出去拜年的。”
範宜玢：“我這邊的事情真的很重要，你拜年換明天好不好？我現在已經要坐車往你那邊趕了。我們找一個咖啡廳好好談，我這邊真的很重要。”
姜佳慧：“不行，我今天要去我爸爸那邊拜年，一年就這麼一次。再說我還要上墳去，這都是不能改日的。”
甭管別人家的習俗怎麼樣，也甭管別人家會不會覺得晦氣。他家大年初一是一定要上墳去給外婆拜年的。這個事情是雷打不動的。
範宜玢：“可是我這裡很重要……”
姜佳慧：“沒有甚麼事情比我自己這些事兒重要。再說，我們也沒有關係好到必須推了所有事情來先處理你的事情的道理。”
姜佳慧這個人是很有主見的，不太容易被人影響。
“你有甚麼事情就在電話裡說吧？”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聽我的吧，我這邊真的……”
“範宜玢！”
姜佳慧認真：“不管你多重要的事情，我再說一遍，你的事情跟我沒關係，我不可能將就你。我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相信你是知道我的為人的。要麼你就現在說，要麼就等我甚麼時候有空。但是我不知道你要幹甚麼，如果是找我幫忙，我也不確定自己可以。”
範宜玢沒想到姜佳慧這麼不好說話。
她咬著唇，說：“我跟秦風關係還不錯。你媽她們電臺能不能宣傳一下秦風的新電影？最好是所有的節目都要多提一提。一直宣傳個半個月。”
姜佳慧掏掏耳朵：“你說甚麼？”
範宜玢：“給秦風宣傳……”
姜佳慧沒忍住笑了出來，說：“所以你十分重要，要讓我更改拜年日期的事兒，就是這個？”
她愣是氣笑了。
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範宜玢這麼離譜這麼糊塗呢。
她真心實意的說：“你覺得可能嗎？”
“為甚麼不能？你媽不吃虧的啊！”範宜玢驚訝。
姜佳慧：“首先我媽只是電臺的股東，電臺不是我媽的。還整個電臺所有的節目都宣傳。你是怎麼想的呢？你把我媽當上帝啊？其次，我媽都沒怎麼給我宣傳，然後去給秦風宣傳，你覺得可能嗎？再說這種事情就算是要做也是騰飛來談，你說這些算是怎麼回事兒？最後，你說宣傳就宣傳？那費用怎麼算？電臺也是盈利機構，你不會覺得是慈善機構吧？”
範宜玢睜大眼：“你怎麼能這麼說？電臺宣傳了電影，聽眾多了，這不是雙贏嗎？怎麼還能談錢？如果風哥心情好，還可以去電臺做客專訪，這不比要錢面子更大嗎？你不會這麼小氣吧？難道不給你宣傳就不能給其他人宣傳了？我們的電影已經快要下了。咱們就不能大氣點嗎？”
姜佳慧翻白眼：“……”
大過年的，她真是不想講髒話，但是她真是覺得談戀愛這件事兒是吃腦子的。範宜玢以前雖然看著也不是甚麼靈光的人，但是也沒蠢到這個地步啊。
她的大腦好像都被愛情蟲吃掉了。
姜佳慧深吸一口氣：“大過年的，你別逼我罵你！你要是腦子不好，就去黃大仙喝點符水，別給我打電話說這種不著調的話。神經！別打來了！”
她是一句多餘的也不想再說了。
這腦子都沒了，說又有甚麼用。聽不進去道理的。
姜佳慧果斷的按掉了電話，罵道：“大傻子！”
到底是沒忍住。
“怎麼了？誰大過年的氣我們小妹了？是哪個晦氣玩意兒？”
江青陽含笑調侃。
姜佳慧：“範宜玢，她腦子脫線的，真的是戀愛愛到腦子進水了。你們猜她跟我說甚麼？她大過年的竟然讓我改行程遷就她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而且她想的太美了吧？這是甚麼離譜的戀愛腦。人真的不能輕易戀愛，但凡是戀愛，那腦子就跟讓喪屍啃過一樣……”
姜佳慧叭叭叭的，把事情一說。
江青陽都有點懵了，雖然他們這一行接觸的奇葩很多。但是範宜玢這要求也是離譜中透著癲狂了。
“哎不對啊，她不是報紙上說的那個跟甚麼徐偉豪出海的嗎？咋的又有秦風了？”
王媽抓到了重點。
姜佳慧：“呃……”
大家都看她。
她說：“好啦好啦，我跟你們說，她應該是跟秦風有一腿的，之前的時候……後來……”
姜佳慧在家科普她知道的秦風範宜玢戀情二三事。
而這會兒範宜玢捏著大哥大站在路邊，整個人委屈的不行，她沒想到，姜佳慧竟然是這個態度，明明不是甚麼壞事兒，她卻這樣對她。分明是看不起人。
範宜玢心裡難受，但是她不是那種能發洩出來的人，也不是性格強勢的人。
她捏著電話，想再打回去，但是卻始終鼓足不了這個勇氣。
姜佳慧的語氣太難聽了。
她憑甚麼看不起她啊。
明明沒有多難的事情，他家為甚麼就不肯幫忙。
自私鬼，小氣鬼。
她就知道，這種條件好的女孩子最自私了。只有她跟田田這樣的出身才更你能彼此理解。範宜玢興沖沖的出門，還沒攔到計程車，咬著唇一步步的回來，再次上樓。
田絮珍穿著睡衣打哈切，問：“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說你找姜佳慧有事兒嗎？”
範宜玢的臉色立刻難看不少，她呵呵一聲，說：“人家哪裡會理我？”
田絮珍眼神閃了閃，說：“你找她幹甚麼啊？”
範宜玢：“呃……”
“你跟我說說，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是最知道我的，我跟你是一條心的。咱們認識這麼久，我甚麼時候坑過你？”
範宜玢：“我……”
她咬著唇，說：“我想找她媽幫個忙。”
“她媽？你想找姜青玉？找她幹甚麼啊？你們電影也不用宣傳了啊。再說就算是需要，也輪不到你，姜佳慧自己會搞定。”
“我們是不需要宣傳，但是別人需要啊。”
範宜玢急切。
田絮珍瞬間安靜下來。認真的看著範宜玢。
範宜玢：“你、你看甚麼？”
田絮珍嘆息一聲，說：“你啊，你讓我說你甚麼好！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你跟秦風，是怎麼回事兒？”
範宜玢緊張的不知所措，說：“我們，我們沒有甚麼的，我……”
“你還要瞞我？你當我看不出來嗎？其實我一早就看出來你們的神情不太對了。他看你的眼神兒十分黏糊。你還要跟我裝傻？”
“我不是……”範宜玢停頓一下，說：“我不是故意瞞你，我是怕你不理解我。”
“這有甚麼不理解的？你當我是真愛豪哥嗎？我也是為了生計。”
田絮珍：“你們到哪一步了？你們睡過了吧？”
範宜玢臉紅。
田絮珍：“那你找姜佳慧是為了給秦風宣傳？”
範宜玢：“我是想著，可以讓他們電臺所有的節目……”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隨即說：“這是不是挺好的？明明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兒，但是她竟然不樂意把我擠兌一頓。她怎麼這樣啊！我真的沒想到姜佳慧是這種人。”
田絮珍一時間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講真，這要是有人這樣跟她說話，提出這麼離譜的要求，她也得背地裡罵人。真是純種智障不是嗎？她深深的看了範宜玢一眼，吸氣呼氣。
別生氣。
正是因為範宜玢蠢，才更好掌控啊！
這要是換個精明的，哪裡會聽她的？
“我知道你是為了秦風，但是我覺得你找姜佳慧這一步走錯了。”
“嗯？”
“姜佳慧脾氣沒那麼好的，你也不是沒跟她想出過，你看不出來嗎？她只是外表甜美，實際是有些傲氣的，她們這樣家庭的，看不起我們的。你找她，只會讓自己丟臉。”
田絮珍不介意挑撥離間。
反正就有一搭沒一搭的，保不齊甚麼時候能用得上。
“第一次面試你記得嗎？你穿一百塊的連衣裙，人家穿迪奧，她家庭條件好，哪裡看得上我們？只有我們這樣的人才最理解彼此的難處。”
這話是說到範宜玢心裡了。
她也是這麼想的。
田絮珍：“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後少來往就是了。”
她拍拍範宜玢的肩膀，說：“再說秦風，我是覺得，你不該給秦風宣傳。你也不想想，你如果幫忙宣傳，這事兒傳到徐先生耳朵裡，他能饒了秦風？你可能沒事兒，但是秦風一定會倒黴。你這不是害他？我覺得，越是有感情。你們越是該低調，不能擺在面上。”
範宜玢感動：“田田，你真的很好，秦風還誤解你 ，他真的太錯了。”
田絮珍：“……”
媽的，秦風這個混蛋竟然在背後挑撥了？
她說：“嗐。他跟我不熟，不理解我也正常，只要你這個好朋友知道我是甚麼人就行。”
“我知道你是好人，等我給你們介紹，等你們認識了熟悉了。他就知道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範宜玢握住田絮珍的手。
田絮珍眼神閃爍，笑了出來，柔聲：“好啊。”
範宜玢：“我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啊，不對，我有看錯人，我真是看錯姜佳慧了，我以為她是爽朗大方的女孩子，其實就是個自私鬼！”
田絮珍：“也別這麼說……”
範宜玢：“田田我知道你善良，你覺得誰都好，但是你信我，姜佳慧這個人，不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