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對照組
不同的人生
“姜佳慧, 這邊這邊……棒！”
“快快！快……啊啊啊！”
“好耶！我們贏了！嗷嗷！我們組贏了！太好了。”
笑容明媚燦爛的幾個女孩子快樂擊掌，臉蛋兒紅撲撲的，青春又朝氣。
電視上重播的正是之前第三輪沙灘比賽, 這一場是沙灘排球，女孩子們一個個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田絮珍就拿了門，就看到包間內的幾個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嬌滴滴的叫人：“徐哥~”
老徐抬眼看她, 多了幾分笑容，擺擺手：“來。”
這房間內並不是只有一個人，還有幾個徐先生的朋友, 大家多少都有些年紀。別看這盯著港姐的人不少, 但是人和人倒不是一個圈子。
像是徐偉豪這樣的中年富商, 又是白手起家，他們是一個小圈子。像是何敏儀的小叔何六少那樣的，他這種家裡本來就有錢，但是又不掌權的二世祖又是另外一個圈子。
而何家老二何兆風這樣又是二代又掌權的中年人, 又是另外一個圈子了。
圈子和圈子都是不同的。
徐偉豪也算的上是一號人物了，在這個圈子也是中心，他攬過田絮珍, 將人摟在懷中, 說：“集訓辛苦了吧？”
田絮珍溫柔的撒嬌：“我再辛苦哪裡有豪哥辛苦？你們這樣日理萬機的都不敢說辛苦，我不過就是集訓而已, 哪裡有甚麼辛苦的？”
“就你嘴甜。”
田絮珍笑著拍著豪哥的腿，說：“我說的可是實話呢，哪裡說錯了？諸位都是大人物, 是賺大錢的。哪裡是我們這樣的小人物比得了的？”
她轉頭看向了電視, 電視中正播到中場休息, 鏡頭上正好是她呢, 她穿著一身比基尼走過。
“田田你這身材真的絕了。”
“田田。你參加了那麼久，可得給我們介紹點好姐妹。”
“就是啊，我們跟老徐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們兩個濃情蜜意的可不能不管我們這些朋友。”
“田田。你跟姜佳慧熟悉嗎？姜佳慧可真是漂亮。真難想象她是姜青玉的女兒。”
“就你會看，誰不知道姜佳慧漂亮？你怎麼不說何敏儀漂亮？”
“你可拉到吧？當我不認識何敏儀啊？她除了身高是真的，哪裡有真的？眼睛是做的，鼻子是做的，臉型是做的，嘴唇都變了，哦，胸估計也是做的。這哪有一點真的。”
“這話可不能瞎講啊，讓何家人聽了可要惹麻煩，人家爹雖然是外室生的，但是也是大少爺，可別惹這個麻煩。”
“你這嘴巴也是夠毒的。”
“對了田田，你跟姜佳慧熟悉嗎？”
田絮珍面不改色：“我跟她不是一個寢室的，接觸不算多，平日裡她也不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兒的。”
頓了一下，她笑著說：“我看啊，姜佳慧你們就別想了。玉姐可不好惹，江大狀更不好惹。”
她可不想惹麻煩。
“你這要說起來，我還真是怕了姜青玉那張嘴，她說話也真是太難聽了。上次宴會，我不過就是開她一句玩笑，她就說我長得像是西伯利亞大土豆子。你聽聽這叫人話？甚麼叫大土豆子？磕磣誰呢？”
“哈哈哈哈哈，這形容倒是有點精準。”
“可拉到吧。”
“說起江青陽，我還真是有個官司想要找他們事務所，趕明兒我得約他出來坐坐。”
“你們公司不是有法務？”
“你懂甚麼，沒有江青陽厲害啊！”
這時徐偉豪也開口：“我看也是，別提姜佳慧了，這漂亮的姑娘有的是，何必惹麻煩。”
田絮珍眼神閃了閃，呵，這就是男人，再好色，也永遠是利益當先，江青陽和姜青玉都不好惹，他們就不會招惹姜佳慧。
所以姜佳慧有底氣。
不過，田絮珍也不在意這些，她就是想過好日子想撈錢，別人的事兒，她不管的。
田絮珍：“我跟姜佳慧不熟，但是我也有幾個比較熟悉的姑娘啊！”
“許菀欣你熟悉嗎？”
“許菀欣不行。”徐偉豪突然開口。
田絮珍驚訝的看向了他，徐偉豪沒說為甚麼不行，反倒是說：“你跟那個最小那個……叫小宜的，你們關係不錯吧？”
田絮珍笑笑：“範宜玢啊，那可是我的好妹妹。就是這小丫頭太可憐了，她媽是個爛賭鬼，家裡欠了一屁股債，就指望選美拿個好名次，然後多拍戲還債呢。”
她話裡有話。
徐偉豪笑了出來：“女孩子想賺錢的機會多了去了，她也是一根筋。”
“是啊！不過一根筋的女孩子見識少呀，單純。”
徐偉豪意味深長的笑了出來。
他說：“你這幾天要回去訓練麼？”
“放假三天，無事一身輕啊。”田絮珍笑著開口。
徐偉豪：“那不如一起出海玩？放鬆放鬆，你也叫上幾個小姐妹。大家一起。”
田絮珍倒是並沒有同意，而是說：“我看還是等比賽結束吧，這段日子大家都憂心忡忡，拿不準比賽結果。穩妥的為了名次憂心，淘汰的就更鬧心了，相比也沒甚麼心情一起玩兒。不如等決賽之後，決賽之後，一切塵埃落定。大家一起放鬆放鬆，這不是更好？”
徐偉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扮相，終於開口：“也行，聽你的。”
田絮珍陪著小心笑了出來，但是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
她雖然給徐偉豪他們介紹年輕姑娘，但是也不想在比賽中折騰，免得得罪藍先生。
她能一直混著就是靠著有眼力見兒，可不會讓自己有一丁點的差子。
徐偉豪不好惹，但是藍先生更不好惹，港姐還沒選完，她哪裡敢出么蛾子？
好在徐偉豪沒計較她的小算盤。
她故意扯開話題，說：“說起來，你們看著佳麗們一個個都斯斯文文的，其實啊，骨子裡可不是呢。”
“哦？”
田絮珍：“就昨天，那個李小唯還跟人動手了。當時……”
她講著八卦，逗人開心。
“啊，扇大嘴巴子？”
“可不是呢。”
田絮珍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說：“她們可真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但是打的特別兇，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打過架的。”
“對對對。我看過……”
大家聊了起來，鈴鈴鈴！
田絮珍的大哥大響了起來，她：“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田絮珍來到門口，低聲說：“你好，哪位？”
“田田姐，我是範宜玢，嗚嗚嗚……”
“小宜？怎麼了？”
範宜玢：“我能找你嗎？我家出了點事兒。”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找誰了，她聯絡了大姐的，但是她大姐是鐵定不管家裡的破事兒了。她只能找自己的朋友。要說之前的朋友，能幫她出主意的也根本沒有。
範宜玢：“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田絮珍：“那你等我，我叫司機過去接你。算了，我直接過去吧，你彆著急，我這就過去。”
“好！”
田絮珍掛掉大哥大，說：“徐哥，我一個小姐妹，就是剛才提到的小宜，她家裡出了點事兒，有些困難想找我幫忙，你看這……”
徐偉豪立刻：“你去吧，正好我們談一些生意上的事兒，你在這裡也聽不懂，好好陪陪你的小姐妹，有困難就說。”
“好！”
田絮珍捏著包很快的下樓。
錢難賺屎難吃！
徐偉豪這賤男人早晚廢掉！
不過她又很快的想到許菀欣的“不行”，為甚麼徐偉豪不讓他們提許菀欣，沒聽說許菀欣有甚麼後臺啊！是誰看上許菀欣了，徐偉豪不想得罪人？
她陷入沉思，不過卻很快的上車，交代了地址。
這是徐偉豪的司機，她並沒有多露甚麼不滿。
這掙人家錢，就得給人當狗。
田絮珍的車子往前開，沒多遠，驚訝的看到梁青青。梁青青跟一個年輕男人走在一起，似乎是剛買完東西，一起提著東西上車，倆人一看就是小情侶，說說笑笑甜蜜的很。
田絮珍看著那個男人的臉，愣了一下，瞬間她的笑容淡了幾分，不過很快的，她調整了表情，又露出笑容。
沒想到梁青青的男朋友竟然是他。
不過……別人的事兒，她不要多管，更不要羨慕嫉妒。
情投意合的愛情固然美好，但是沒錢的日子她過不慣的。
那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她更是再也不想過了。
田絮珍手指搭在司機的肩膀，說：“小王，我這上島一個月，徐先生有沒有找甚麼新的紅顏知己啊？”
她心裡一點也不關心，但是不關心就代表不重視。
演，她也得演著嫉妒。
“你該知道的，我對徐先生最是真心了，我們關係也是很不錯的，你可不能瞞著我啊。”
司機小王從善如流：“田小姐你這就是冤枉徐先生了，徐先生對你最好了。不會多看別人一眼的。”
田絮珍：“真的假的啊？你可不能騙我。”
“自然是真的，我哪裡敢說假話騙你，真的。”
田絮珍：“那如果徐先生有別的女朋友。你可不能瞞著我。”
“田小姐你放心，我是向著你的。”
田絮珍笑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還沒入行，就已經是一個好演員了。不過該演還是一定要演的，誰讓徐先生出手大方呢。相比於那種要從家裡領零花錢的二世祖，徐先生可就大方多了。
她演完了戲，坐車一路來到範宜玢家，範宜玢家住的很差，車子都開不進去的一條衚衕兒，長長的臭水溝泛著泥濘，細長鬍同兒兩側開著一個個小門，賣一些元寶蠟燭。
再往前走，才是範宜玢他們家所在的樓道大門，大門破敗的搖搖欲墜，周遭更是不少塗鴉，牆角更是一股騷臭味兒，牆邊發黃，不曉得多少人在這裡解決個人問題了。
田絮珍忍著乾嘔的衝動，一張手帕捂著嘴，對範宜玢的環境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司機跟在她的身邊，說：“田小姐，要不你先回去上車吧，我去樓上叫人。”
田絮珍深吸一口氣，說：“不用，我去。”
既然來都來了，自然要好人做到底。
她一路上樓，這個樓並沒有電梯，樓梯上噴了不少欠債還錢，還有一些幹那個的聯絡方式。田絮珍一路來到的范家，再次深吸一口氣，敲門：“小宜，範宜玢，你在嗎？”
跌跌撞撞的聲音響起，門很快的被開啟，範宜玢紅著眼眶，滿臉的淚痕。
“田田姐，你終於來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範宜玢整個人都帶著幾分頹廢。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她家亂七八糟的債務加起來竟然有七八十萬了，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只覺得腦子嗡嗡的。
就算，就算是她真的選美能有出路，那這錢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還上。
範宜玢哭著說：“田田姐，我……”
田絮珍：“你先別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看了一下週圍，因為範宜玢的哭訴，周圍有些人家開著小門探頭探腦。
田絮珍：“走，你先跟我走。”
範宜玢嗯了一聲，趕緊捏著包包跟她一起出來。
田絮珍：“你媽呢？你家就你一個人？”
範宜玢：“我媽去找我姐姐了。”
這利息滾得太狠，如果能夠拿一點錢先還一點利息都是好的。
田絮珍挑眉：“你還有個姐姐？沒聽你提過？”
範宜玢：“我姐姐比我大八歲，早就嫁人了。”
這樓裡的味道難聞，田絮珍沒忍住乾嘔了一下。範宜玢急促的尷尬：“對、對不起，讓你來這種地方。”
田絮珍：“你看你這就是想多了，沒關係的，我哪裡計較這個。倒是你，這樣的地方真的配不上你，你也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範宜玢咬著唇輕輕嘆息一聲：“如果這次錢還不上，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了。”
田絮珍不動聲色的試探：“那你姐姐呢，就一點也不幫忙嗎？”
範宜玢面色有些尷尬，隨即小聲說：“我姐姐早就對我媽冷了心，不肯幫忙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做的這麼絕。”
範宜玢猶豫了一下，說：“我姐姐為家裡付出了很多，她也是實在扛不住了。”
她其實是能理解她姐姐的，但是她姐姐扛不住，她也扛不住，大家都是一家人的啊！越是這樣的時候，越是該互相之間互相扶持啊。
田絮珍：“你先跟我走，我男友也是認識一些人的，你家都欠誰的錢，先捋順出來，看看我男友是不是認識。就算不認識，找人接觸一下，最起碼，不能讓這個利息繼續滾下去了。利滾利是很嚇人的，高利貸真的不能沾。”
“可以嗎？你男友真的認識那些人嗎？”
她一把握住田絮珍的手，說：“田田姐，謝謝你，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該這麼說了。你幫幫我，真的，你幫幫我吧，能夠暫時不滾利息已經很好了，真的。如果能這樣，那就很好了。”
她急的語無倫次。
田絮珍：“你別急，你先跟我回去。”
“好。”
範宜玢帶著哭音，說：“我家以前還有我姐姐兜底，我壓力還不是那麼大，但是現在姐姐徹底不管我們了。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範宜玢把田絮珍當成了救命稻草。
田絮珍：“沒事的，你放心，我男友應該能幫上忙。”
範宜玢輕聲：“那就太好了。”
她擦著眼淚，只慶幸自己認識了田絮珍這個好姐妹。
要不然，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田絮珍：“這段日子你先住在我家吧，你別跟我客氣，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分的那麼清。這不是我要看不起誰，而是你家附近那個環境實在太差了。你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又是港姐大熱門，保不齊就有一些不要臉的心懷不軌，這種事情不能不防的。你先跟我住，我住的大廈環境是很不錯的。”
她說：“不管如何，先這樣。”
範宜玢：“我怕太打擾你。”
“你這話就是見外了，我這人沒甚麼兄弟姐妹的，我是很高興能有一個妹妹的。”田絮珍十分的仗義。
範宜玢好奇：“田田姐，你家就你自己一個人嗎？那你父母呢？”
田絮珍眼神閃了閃，說：“他們不在了。”
她說：“走，你先跟我去見我男朋友，然後我帶你回我家。算了算了，你直接跟我回家吧，我單獨找我男朋友說。他要是不同意，我還能撒嬌求一求，如果你在，那我還不好意思了。”
範宜玢感動的很：“謝謝你，田田。我真的沒想到會遇到你這麼好的人，你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特別好的人，我真的好幸運。我去你家，會不會打擾你？”
她笑了笑，說：“ 不會，其實我也是剛搬家的，我是一個半月前搬過來的，我以前是住在九龍塘那邊。現在搬到這邊，跟周圍鄰居也都不熟悉，正好你跟我一起住，我自己心裡也踏實。”
範宜玢：“好。”
車子很快的開到一棟大廈，相比於範宜玢他們家那邊的環境，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
這邊就連地下車庫都是乾淨整齊一塵不染。大堂更是寬敞明亮，小區內還有網球場健身房，田絮珍介紹著說：“如果你覺得無聊也可以去健身的，到時候我給你登記一下，我在那邊開了卡，加你一個也可以的。”
“多加要錢的吧？不用了不用了。”
田絮珍：“你別跟我客氣了。”
她說：“走吧。”
隨即看向司機：“我們上樓，你回去吧，這邊不用你了。”
“好的田小姐。”
“你男朋友對你真好。”範宜玢羨慕的說，她要是有這樣好的男朋友，想來現在所有的困難都能迎刃而解，而不是如同現在一樣為難。
田絮珍笑了笑，沒應這個話。
兩個人一同等電梯。
突然間就聽到熟悉的聲音，田絮珍驚訝的回頭，就看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了停車場電梯的不遠處，說是熟悉，也不盡然。
準確說，她不久前才見過這輛車。
那輛接走姜佳慧的車子，姜佳慧舅舅的車子。
雖然車子是普通的黑色不特別，但是車牌很特別，所以她當時一下子就記住了。
果然，很快的，車子上下來熟悉的身影。
“姜佳慧？”
田絮珍輕聲呢喃，範宜玢順著視線看過去，也頗為驚訝。
“姜佳慧不是住在電視臺附近嗎？怎麼來這邊了？”
田絮珍：“我也不清楚。”
兩個人都看著姜佳慧，姜佳慧察覺到視線，順著看過來，她驚訝的挑眉，隨即打招呼：“田絮珍，範宜玢，好巧啊！”
兩個人和氣：“是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範宜玢沒甚麼心眼兒，說：“姜佳慧你住在這裡嗎？”
姜佳慧搖頭：“我不住這裡，我來我舅舅家。”
兩個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了。
田絮珍客氣的對著幾人點頭打招呼。
天知道哪塊雲彩會下雨，田絮珍從來都是見人先客氣三分，說話更是留著五分餘地。
“真的好巧，看來我們也是有緣分的。”
姜佳慧含笑說：“是啊。”
正說著，電梯到了。
幾個人一同進了電梯。
範宜玢偷偷瞄了一眼姜佳慧的舅舅，默默的往田絮珍身邊移了移。
有些人，不用說話就覺得這人肯定是不好相處的。
她沒忍住，又偷看了一眼姜佳慧她媽，說實在的。姜佳慧不怎麼像她媽，姜青玉是那種氣質優越的成熟女人，氣質好，但是長相併不算是十分貌美。
你要說她好不好看，她肯定是好看的，但是就是尋常的好看。
可姜佳慧是那種十分精緻的美，十分的突出。
就，你看到姜青玉，誇她的第一句話肯定是氣質好。
但是看到姜佳慧你要是不誇她長得好，那就是瞎。
不過雖說姜佳慧不怎麼像姜青玉，但是細看下來，眉眼又能看出相似。
範宜玢瞄來瞄去的。
倒是田絮珍十分十分驚訝，因為，姜佳慧的舅舅竟然是跟他們住在同一層！
她看著對方按著的電梯按鈕，感嘆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他們這個大樓一層是兩戶，那麼另一家看來就是江律師了。
田絮珍還真是挺沒想到的。
但是這也挺巧的。
她含笑：“原來江大狀跟我住同一層，我是一個半月前搬來的，你的鄰居，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啊，田絮珍，以後多多關照。”
她伸手，江青陽伸手握了一下，隨即很快的抽手。
“你好，江青陽。”
“早就聽說過江大狀的名聲了，能住的這麼近真是太幸運了。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往後少不得要麻煩江大狀呢。”
田絮珍分外的熱情，王媽沒忍住撇嘴。
“你看這多巧，我跟佳慧一同參賽，跟江大狀又住的這麼近，還真是有緣分。”
江青陽笑了笑，說：“以後也請田小姐多多關照。”
“當不得當不得，江大狀這樣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電梯很快的到了十六樓，大家依次出了電梯，範宜玢好奇的看著周圍的環境，這裡真的很好，跟她家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連走廊都比他們家奢華多了。
大家一左一右，佳慧：“再見啊！”
田絮珍嗯了一聲，含笑：“再見。”
她開了鎖，範宜玢驚呼：“我的天，你家好大哦。”
她羨慕的都要溢位來了，說：“這房子多大啊，你這比千尺豪宅還大好多啊。”
田絮珍：“千尺豪宅……我這邊的面積可是三倍還多了。”
範宜玢再次倒吸一口氣，說：“啊這……這一定很貴吧，我估計這輩子都買不起了。”
她羨慕的同時有點失落。
田絮珍失笑：“我也買不起啊，這是我男友給我租的。不然我哪裡有錢住這裡？”
範宜玢：“那也很好了啊，有人給你出錢住這麼大的房子，就算不是你的，能住在這裡就很好了。”
田絮珍：“走，我到處看看，我這邊能看見維多利亞港的。”
“哇哦！”
範宜玢：“真的好好啊，這樣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就算是我以後入行了賺錢，也得先給我媽還債。到時候過甚麼樣的日子還不好說呢。”
田絮珍：“你也是孝順的。”
範宜玢：“我媽對我很好了，我們家也不富裕，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爸不肯要我跟我姐姐，只帶走了我哥哥。那麼多年也從來沒有回來看過我。這些年我媽給我們養大，也沒說把我們丟了。她要是不帶著我和我姐姐兩個拖油瓶，會過的更好的。所以我姐姐現在這樣，我真的挺生氣的。喏，我是知道有些爛賭鬼賣了女兒的，強哥的場子就有好多個幹那個的是家裡抵債送過去還錢的呢。我媽最起碼沒讓我們幹這個。雖說她總是教我們傍大款，但是也沒說出賣我們去那種地方，我已經很感恩了。”
田絮珍沉默了一下，隨即問道：“那你爸呢？你們一點訊息也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我姐姐以前打聽過他們的訊息。據說他們兩個過的不錯，但是完全沒看見他們問過我們兩個。後來，也就是前幾年，我爸和我哥哥一起出去跑船的時候失蹤了，再也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外面了。我才不管他們是死是活，他們過的好的時候也沒想著我們，死了沒人燒紙也是應得的。不過也有可能他們沒有死，只是怕我們扒上去，離開港島了。”
田絮珍：“你也是個命苦的。”
範宜玢：“我不命苦，我媽真的挺好的。我媽一個相熟的好賭的，還按著她閨女去拍風月片呢。我媽可不是那種人。”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不該給我媽一個人扔在家裡的。”
田絮珍：“沒事兒的，人家為了要賬也不會對你媽怎麼樣。但是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住在那邊就不安全了。你先在我這裡住下。”
範宜玢：“好。”
說起住下，她說：“姜佳慧的舅舅跟你是對門哎，不知道她家是不是租的。”
田絮珍：“應該不是吧，這個樓大多數都是自住的，租客還是很少的。”
範宜玢哦了一聲，隨即小心翼翼的看了田絮珍一眼，說：“田田，你剛才對姜佳慧好冷淡，你不喜歡她麼？”
田絮珍對很多人都很熱情的，她對姜佳慧明顯是比對其他人冷淡很多。
田絮珍：“我沒有不喜歡她，只不過不是一路人。你要是湊到人家身邊太熱情，人家還會覺得你是不是有甚麼不好的心思，與其這樣，不如冷淡一點。”
她是徐先生養的金絲雀，這種身份不可能瞞得過江青陽和姜青玉他們這樣人際關係廣的人。她要是真的湊上去跟姜佳慧熱乎的交朋友，怕是人家姜家的人都要懷疑她不懷好意。
她何必得罪人。
她也不過就是要撈錢，可不是要給自己惹麻煩的。
“那你呢？我覺得你對姜佳慧也不是很熱情。”
範宜玢：“咱們比賽就我們兩個是十八歲，也算是對家了吧？我媽早就提醒過我了，我們同齡難免被比較，到時候我處處不如她，豈不是被她壓得不能翻身？不如躲遠點，我也有我的鏡頭。”
“這倒是也對。”
範宜玢和田絮珍兩個人說起姜佳慧的 ，都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而這時姜佳慧一家子也正在說田絮珍和範宜玢。
王媽碎碎念：“阿陽啊，你往後可不能跟對門的姑娘來往太多，那姑娘一看就不像是好的。你就算是結婚也得找個正經人。”
姜佳慧震驚了，她疑惑的看著王媽，說：“王媽，你哪裡看得出她不正經啊？”
難道是火眼金睛？
她是看過田絮珍想給閆慧如拉皮條，但是她可沒對外說過。
王媽哪裡看出來田絮珍不像是正經人了？
姜佳慧睜大眼，格外的好奇，上下打量王媽。
王媽呵呵一聲：“我就是知道，你就說，我說沒說錯吧？”
姜佳慧摸摸鼻子，沒言語。
她不怎麼想說田絮珍的事兒，因為王媽的嘴巴是大漏勺兒，如果傳出去可不太好。
不過王媽可是看著姜佳慧長大的，她一撅屁股，王媽都知道她想拉甚麼屎，這麼明顯的不用言語，王媽還能看不懂？
她呵呵一聲：“看吧，我肯定是說對了。”
姜佳慧：“王媽，你怎麼看出來的啊？你跟我說說唄？”
她搖晃王媽的胳膊：“給我講講！”
王媽眉毛一挑，得意一笑，說：“我的訊息，那可是很靈通的。”
姜佳慧：“所以呢？你到底怎麼知道的啊？”
王媽：“呵呵。你還瞞著我，我就是知道的！”
她也沒藏著掖著，說：“我不是常在樓下茶餐廳吃午飯嘮嗑兒？電視臺的人也常過來吃午飯，我聽電視臺的人說的，他們說每年都有關係戶，今年真的關係戶不是你也不是何敏儀，其實是田絮珍。據說是甚麼玩意兒老闆的力捧砸票的。”
她學著那兩個人的樣子一人分飾兩角，說：“你說徐老闆看上她甚麼了啊？今年參選佳麗漂亮的多了去了，田絮珍也不算是特別出眾，一路從中間砸票砸到前面，真是有錢沒地兒花。”
“嗐，你懂甚麼，有些長得漂亮的性子高傲放不下身段兒啊，田絮珍能放得下身段兒又能給他拉皮條，那自然是捧得起了。”
王媽學著他們，得瑟的說：“我學的怎麼樣？我當時可是聽的真真兒的。”
姜佳慧：“敢情兒田絮珍那點事兒，還真是人盡皆知。”
但是又一想，電視臺的人知道也不奇怪，畢竟他們負責統計票數，誰花錢砸票，那肯定是心裡有數兒的。
王媽看著江青陽：“阿陽你可得聽我的。”
江青陽：“表姐，人家也沒有看上我，不是冒出個女人就一定會看上我。她好與不好跟我們沒關係。你想多了，普通鄰居而已。”
是的，王媽，王招娣女士，她雖然打小兒就在他們家做丫鬟，但是卻是江青陽他爸遠房表妹的親女兒。戰亂的時候她父母親人都沒了，老江給帶到姜家做丫鬟，也算是能吃飽穿暖有個安穩。
十來歲的時候她就跟著張少芸一路來了香江。
她不僅是江青陽的表姐，更是把他帶大的。
張少芸要上班，江青陽和姜青玉都是她帶著的。
不管是江青陽還是姜青玉，都很看重王媽。
不過王媽因為姜家給了她安穩和溫飽，三太太張少芸更是帶著她一路逃亡沒丟下她，所以堅持自己就是家裡的下人，十分十分堅持。
誰勸也不好用的。
她從不吼姜青玉，但是卻會對江青陽拿著點表姐的架子。
不過也就是一點點，畢竟，表舅也是她的恩人。
她也不是要管阿陽，是怕阿陽被騙，不然她可對不起表舅。
王媽認真：“你爸如果還活著，肯定是很想看你結婚生子。你這孩子好的不學，學壞的，也不正八經的找個女朋友結婚，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生仔。我都替你愁。”
江青陽沒有一點對外人的疏離冷漠，隨意的靠在沙發上，說：“不著急，男人五十也能生。”
王媽：“啊呸！弄壞了還生個屁，我……呃！呸呸呸！小妹你別聽這個。小孩子不要聽這些話。”
姜佳慧咯咯咯的笑，要說王媽最樂意幹啥，那就是催婚了。
王媽自己是個不婚主義者，也不贊同她媽結婚，更是跟她說可不要輕易相信男人那張臭嘴。但是吧，王媽倒是會對舅舅催婚。
姜佳慧歪著頭看著王媽。
王媽：“看甚麼？”
佳慧：“王媽，你怎麼不催我啊？”
王媽：“去去去。你還小著甚麼急。你舅舅不結婚，等我嘎嘣一下沒了，下去都不好跟表舅交代的。老江家可不能斷後了。”
姜佳慧：“……”
姜青玉：“你去給東西都裝冰箱，別在這兒搭話。王媽是個老派人，傳宗接代的事兒，得好好跟你舅舅聊聊。”
姜佳慧：“哦！”
王媽：“等等！放哪兒我來，你哪知道甚麼東西放哪兒。”
王媽匆匆去幹活兒。
傳宗接代這事兒，沒有把東西放冰箱更重要。
姜佳慧嘴角抽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隨即沒忍住倒是笑了出來。
王媽：“這啤酒我給你放冷藏了，你平日可別總是喝酒，男人喝酒多了身上一股子味道，也是很討厭的。”
江青陽：“好。”
王媽：“這滋補的補品乾貨我給你放在櫃子裡了，傭人上門打掃的時候，你讓她給你燉上。”
江青陽：“好。”
王媽：“偶爾也要吃一點水果，這個聖女果還有藍莓我都給我你放在冷藏，要儘快吃，補充一些維生素。”
江青陽：“好。”
王媽：“這次給你買的水餃這些，我給你放在冷凍，這是信記自己包的，又幹淨又味道好，你如果晚間回來覺得餓了可以吃一點。”
江青陽：“好。”
王媽：“這個是……哦，這個是壯陽滋補那方面的，這樣好了，等一下我給煲上，你晚間喝一喝補一補，男人四十來歲也得補一補了。”
江青陽：“……”
王媽忙活起來，又去整理其他的袋子，說：“這新買的內衣睡衣都是要洗一下再穿的，這幾件外套等一下我給你掛起來。”
他們之所以飯後過來，還不是為了操持這些，王媽覺得這個家沒有她真是不行。
姜青玉是個生活白痴，江青陽也是個沒用的。
這兩個人都出國留學過，也不知道在國外那幾年怎麼沒餓死。
她說：“你看看，你這衣服就這麼堆著，襪子都有七八雙了吧。光知道換不知道洗。”
江青陽含笑聽著王媽碎碎念，也不惱。
他平日經常出差，也經常姜青玉他們那邊住，所以這邊並沒有僱保姆，都是每週找一個保潔過來收拾一次。他不喜歡用住家的保姆或菲傭，也是不太習慣陌生人進入自己的地盤兒。
一週一次正好。
不過有時候王媽過來也是要收拾的。
江青陽也不覺得有甚麼，他說：“我回來那天叫保潔過來收拾了一次，之後就沒有了，這幾天忙，我也沒工夫。”
“所以說你一個大男人住就是不行，還非要搬出來，住在家裡多方便，凡事兒有我。”
王媽碎碎念。
姜佳慧在一旁點頭：“就是就是。”
江青陽扒拉一下她的腦袋，把她扒拉到一邊兒，說：“去去去，別擱這兒添亂。”
姜佳慧：“舅舅你怎麼這樣，你剛才接我的時候還最愛我的，這才多久啊，愛就淡了！果然家長就是這樣。”
她之前去國外夏令營就是這樣，回來第一天受到全家的“愛”，那真是……
第二天就咔嚓，恢復原狀了。
現在、現在連一天大家都堅持不下去了嗎？
姜佳慧故作憂愁的長長嘆息。
江青陽含笑：“別鬧妖兒。”
【作者有話說】
寫到豪哥，我腦子就開始迴圈播放剛買的飛機被打了剛買的飛機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