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大結局
阮重月聽著這個話,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若是可以,她真的希望阿梧不再遇到這種事情,接下去的日子平平安安的度過。
“舅母,景姝呢?”景梧不忍舅母再哭,就立刻轉移了話題:“我記得那會,她應該在院子裡吧。”
她屬實有些記不清楚了,畢竟昏睡了半個多月,這半個月裡,有無數陌生的記憶都在她的腦海裡迴圈播放。
乍一清醒,還真的有些想不起來那天究竟是甚麼情形了。
阮重月的眼神閃了閃,有些欲言又止。
她看向自家丈夫,示意他說話。
邵澈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啊。
“怎麼了?”景梧察覺到二人的奇怪,便立刻問道。
“阿,阿梧啊。”邵澈被自家妻子甩了個眼刀,立刻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景姝她……她死了。我們那會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越淮那小子抱著你,坐在地上,四處都躺著木頭。地中央還有一張巨大的網,景姝她……她就躺在裡面,我們走過去一看,卻發現她死了,身子都涼透了。”
景梧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心思百轉,隨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死了也好,她的魂魄也該入冥界受罰了。”
想來應該是邪神想要帶著大家同歸於盡的時候,誤傷了她。
景梧閉了閉眼,此時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還好當初將邵家內所有的人都轉移了,否則,該連累多少無辜的人。
“阿梧,我們將她葬在了你阿孃的墓邊,你沒醒,喪事我們就簡單的辦了。”
阮重月看著少女的嘴巴乾的起皮了,立刻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餵了她兩口。
景梧瞬間感動不已,咕嘟咕嘟的喝了一整杯水,解了渴。
只是舅母的手一放,她的身子就哐當一下倒回了床上,嚇得邵澈夫婦一驚。
景梧看著舅母的面色煞白,立刻開口安撫:“別擔心舅母,可能只是我躺的太久了,身子麻木,等過幾天就能恢復了。”
阮重月聽著這話,急的眼淚又要冒出來,她一把抓著少女的手,哽咽著:“怎麼回事呀?!疼不疼啊?只是動不了嘛,身上有哪裡疼?”
“不疼不疼,舅母別哭,我真的不疼,就是躺久了,沒甚麼知覺了。”景梧扯著笑連忙安撫,見面前人哭個不停,立刻轉移了話題。
“舅母,徽王府沒有將她的屍體帶回去嗎?”
阮重月聽著這話搖了搖頭:“沒呢,徽王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還顧得上她呀。這半個月來京城內發生了許多事情,徽王被貶為庶人了,譽王在家中暴斃了。陛下前不久退位了,太子如今登基為皇,尊稱陛下為太上皇了。如今朝堂還是十分的動盪,誠瑞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
景梧聽著這話,心中立刻就有了數。
徽王和譽王作惡多端,這樣的結局是必然的。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陛下居然會退位,想來,是偏心徽王無果,被逼的退位了吧。
景梧的眼珠子轉了轉,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舅母,越淮呢?”
“他這幾日輔佐新皇,也忙的腳不沾地,不過你醒了的訊息已經讓人去通傳了,想來很快就能回來了。”阮重月小聲的說著。
景梧聽著這話印證了心中的猜想,果不其然,還得是越淮這雷霆手段,不然這半個月內哪能發生這麼多事。
她又和舅母說了一會話,就看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屋內。
越淮一落地,就匆匆忙忙的朝著床邊而來。
他一把握住少女的手,眼眶微微泛紅。
“你終於醒了。”
景梧看著他這模樣,想說些甚麼,便看見了舅舅舅母,兩人輕咳一聲,紛紛的走了出去。
直到傳染了關門的聲音,她才眼一彎,笑道:“你這麼出現,就不怕嚇到我舅舅舅母。”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只想見你。”越淮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卻發現有些不對勁,猛的去檢視,一張俊臉立刻沉了下來:“怎麼會這樣?”
景梧見他發現,也不隱瞞:“我也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可能是養的還不夠。阿淮,你身為冥王,那些珍貴的丹藥應該應有盡有呀,趕緊給我一些補補。”
越淮眉頭緊緊的皺著,小聲的說道:“都怪我,應該堅持讓你和邵家人一起離開。”
“說甚麼胡話呢?”景梧立刻瞪大眼睛,兇巴巴的說著:“你敢搶我功德試試!再者說了,這次比上次好很多了,好歹是保下了命……”
“你說甚麼?”越淮立刻抓住了重點,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人:“你說上次?你都想起來了?”
“嗯。”景梧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都想起來了,全部。”
她這一昏睡,前世的記憶全都想了起來。
她出身玄學之家,是家主的庶女,年少時天賦極佳,又不懂得隱藏,一度搶走了嫡姐的風頭。
在一次重要的選拔中,父親背刺自己,幫著嫡姐奪了冠。自己想要個說法,卻被道德綁架,心灰意冷之後,她便和父親斷了關係,離開了家族。
在此之後,她就四處遊歷,碰上了越淮。
兩人相談甚歡,成了知己。一同相約,隱姓埋名進了冷月觀,過了一段平平淡淡的日子。
她發現自己慢慢的愛上了越淮,正打算和他透露心聲時,邪神出世了。
她只能將這點心思藏於心中,和他攜手對抗邪神,最終,三人同歸於盡。
景梧從回憶中出來,看著面前人的臉,笑盈盈的說道:“阿淮,我喜歡你。”
“啊?”越淮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猛的抬頭,看著面前的人又問了一遍:“你……你說的甚麼?”
景梧見他這模樣,笑了笑,隨後認真的說道:“我喜歡你,這一世,還有上一世。”
她很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之前礙於沒恢復記憶。如今恢復了記憶,又經歷了一遭生死,肯定是要趕緊表明心意,免得又如同上一世一樣,來不及說出口。
越淮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把抱住了她,委屈的說道:“我終於聽到你說這話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景梧聽著這話,立刻笑出了聲,想抬手輕拍他的後背,但此時她還動不了,便只能笑著安撫。
她看向窗外的雪景,沉默了片刻,說道:“等我恢復了,我們就成婚吧。”
“好。”越淮答應的很果斷,生怕她跑了似的,他坐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都聽你的。”
景梧聽著這話,心中舒坦了不少,隨即又想到了甚麼,說道:“對了,我師傅那有許多靈草,摘一些煉製丹藥,我應該能好的更快一些。”
“別提了,你昏睡這段時間,你師父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了。”
景梧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的眼神落在了少年的臉上,仔仔細細的描繪著他的輪廓。
越淮也就順著她,坐著一動不動,任由她看個夠。
直到她倦了,睡著了,越淮才離開這裡,去雙成觀摘靈草,煉製丹藥。
接下去的一段時間,越淮天天拿著靈藥餵給景梧。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大半年之後,景梧一覺睡醒,覺得餓的慌,便下意識的下床去找吃的。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拿著糕點吃了好幾塊了。那會,她才意識到自己徹底恢復了。
景梧開心的不得了,隨意的穿了件衣服,就走到邵家人的各個院子裡報喜。
邵家人一見,開心的不得了,當晚,就做了一整桌的好菜。
當然,越淮也十分的開心,因為阿梧終於能嫁給他了。
雖然說,阮重月和邵澈都不捨得,但誰讓阿梧喜歡呢,便咬著牙同意了這門婚事。
越淮高興的找不到北,在飯桌上喝了許多酒。
下了桌之後,醉的連路都分不清了。
景梧笑盈盈的扶著他,回了自己的院子,將他放在廂房的軟榻上。
替他蓋好被子之後,正打算走了,一轉身,就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了。
景梧扭頭一看,便對上了那一雙明亮的眼睛。
正打算開口說話,就被一股力量拉了一下,她往前一倒,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阿梧,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越淮緊緊的抱著她,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景梧看著的窗外夜空中,烏雲正在慢慢的消散,露出那抹皎的月光,輕笑了一聲:“嗯,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