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
景梧挑了挑眉,難不成這兩父女還打算作妖?
關了他們三日,居然還有精力作妖?
不過,即便他們作妖,她倒也不怕,隨機應變就是。
兩人走到前廳,不一會兒,便出殯了。
送葬的人很少,只有自家幾人。
景梧被推到了前面,和景姝並排著,兩人沉默的走著。
剛走出城外,景姝的腦海中便想起了一道聲音。
“你的阿孃因她而死,你甘心嗎?”
景姝猛的瞪大了眼睛,四周看了看,想要找到這道渾厚男聲的來源。
“別看了,你看不到我的。我在你的腦海中,你想報仇嗎?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你就能報仇。”
景姝看了一眼四周,沒有找到其他人之後,便深吸了兩口氣,顫抖的在心中問他。
“你是誰?”
男聲在他的腦海中接著響起:“我是能幫你的人,你的阿孃在牢獄之中死了,王府內可都知道了,平日裡看不慣你的側妃們可都在背後諷刺你呢。她們如今正坐在一起,琢磨著等你回府怎麼嘲諷你。你甘心嗎?”
景姝聽著這個話,雙手忍不住緊緊的握著。
她當然不甘心,於是便問道:“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殺了景梧,我會給你力量,助你殺了她!”
景姝聽著這話,嚥了咽口水。她的心中沒由來的害怕,她可從未殺過人,而且還是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姐姐!
更何況,若這事不成,景梧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景姝想到這裡,瞬間就萎了,她的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了一下,還未說話,那道聲音彷彿猜到他心中所想,趕在她之前開口了。
“別怕,我會幫你。只要你成功的把景梧殺了,我就幫你成為徽王妃。到時候,整個王府都由你做主,那些側妃們任你處置。邵家人只有你一個外甥女了,自然會將所有資源都傾向於你。景姝,想想你阿孃,想想景梧那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這些話在景姝的腦海中來回迴圈,她的眼中逐漸泛起了恨意。
景梧察覺到周邊磁場不對,猛的扭過頭看向旁邊的人,卻對上了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
她眉心一皺,瞬間變起了防備。
對上她眼睛的那一刻,景姝瞬間將眼神收了回去。
景梧狐疑的看了一眼她,心中卻是起了疑心。
眾人走到墓前,將儀式都走完後,景梧正打算轉身走,就聽見身旁的人惡狠的來了一句。
“景梧,整個王府都知道我是犯人之女,你滿意了吧?”
“甚麼?”景梧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的回過頭來看著她,下意識的問道。
“王府裡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側妃妾室們都在嘲笑我,你滿意了吧?這就是你要達到的效果吧?”景姝看著面前的姐姐,滿眼的恨意。
那道聲音說的沒錯她沒出現之前,全家都好好的。她才剛回府,她們就舉家搬遷。
沒和她相遇的時候,阿爹阿孃都好好的,她也可以找個好人家嫁了。
可和她相遇之後,怪事頻發,自己和阿孃過得越來越差,宛若氣運被人偷走一般。
她不甘心啊,她也曾經是平遙縣人人稱讚的大家閨秀,千金小姐,被父母嬌寵長大,居然淪落到被人嘲笑,被人欺辱,這讓她怎麼甘心?
為甚麼,景梧不能一開始就死在那個道觀裡,只要她死了,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景姝滿心恨意,絲毫沒有想到,景家搬離平遙縣是因為她得罪了公主。
她們如今和景梧有牽連,是因為邵婉言為了她能夠嫁入王府,死皮賴臉的賴在邵家。
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為她們自作自受,她卻將這一切都怪在了景梧的頭上。
景梧冷笑一聲,絲毫不想和她再廢話,扭頭便打算回去。
沒走兩步,手就被人拉住,那種力氣大的很,險些將她拽倒在地。
還好,景梧動作靈敏,立刻就站穩了身子,扭過頭冷冷的看向景姝。
“你究竟要做甚麼?”
“我要殺了你替我阿孃償命!”景姝猛的爆發,與其讓她在王府裡受辱,不如就在這裡和景梧同歸於盡。
她猛的朝著面前人撲過去,伸出雙手,想要將她的脖子掐住,可還沒有觸碰到少女,便被一道屏障擋在了外面。
景梧冷冷的看著她,眉頭緊緊的皺著。
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難不成關了三天就瘋了?
景梧看著被彈倒在地的人,將心中的疑惑暫且壓下,隨後說道:“你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便廢了你的手。”
景姝聽到這個話,愈發的狠了。
她看著旁邊的邵家人都視若無睹,心中更加狠了。
都是外甥女,他們憑甚麼就偏心景梧,這不公平!
景姝的目光掃過邵家四個男人,最後落在了阮重月的身上。
殺不死景梧,那就將這個女人殺了,讓她嚐嚐失去至親之人的感覺!
她拿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朝著阮重月跑去,正要將匕首刺向她時,就感覺到腰間被一道力量牽扯著。
她低頭一看,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還不等她反應,那道力量便徑直的將她甩到了一旁的地上。
景梧走過去冷冷的看著她,毫不留情的將她的雙手廢了。
“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啊,既然這樣,那這雙手你也不必留著了。”
“景梧!”景姝只感覺到一陣疼痛過後,兩隻手就如同麵條一樣垂落,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景梧!你廢了我的手!阿爹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景梧看著隨時都要逃跑的景銘,輕笑一聲:“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阿爹,究竟怎麼不放過我?”
景銘聽到這話簡直嚇都要嚇死了,心中開始埋怨這個小女兒。
好好的作甚麼妖,怎麼突然之間就開始發瘋了?!
“阿梧啊,我,我我沒想著要找你算賬。她做的事是她自己的想法,和我可沒關係啊。”
景銘連忙衝上來解釋,那雙手搖的都出了殘影,生怕牽連到自己。
“阿爹,你怎麼能這樣?你在酒樓跟我說的都不做數了嗎?你說過……”
“哎呀!說過沒說過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