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一夕之間大變樣
景梧見她轉身就要走,立刻就開口叫住了面前人:“等等,掌櫃的,這鈴鐺……”
女掌櫃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縮小的鈴鐺給她看:“想要嗎?”
景梧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下意識的就想點點頭,卻突然反應過來,這話有些不對,便抬眸看向面前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個掌櫃的就又開口了。
“想要也不給,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
話音落下,她彆扭過頭,扭著那纖細的腰肢走了。
景梧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心中十分的無奈,扭頭一看,身旁的人和她是一樣的表情。
可想而知這女掌櫃讓人多無奈了。
景梧看著她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才收回了眼神。
她看著地上的殭屍,走了過去,蹲在地上,嫌棄的檢視他們身上的特徵。
殭屍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雙眼瞪得圓溜,頭髮披散,身上的衣裳早已破爛不堪,依稀看得清是窄衣長褲的形式。
本朝雖有這樣的衣裳,但卻不流行,她記得史書曾經記載過,前朝的君王是少數民族,他們的民族便是流行著窄衣長褲的服飾。
所以前朝,這種衣裳十分的流行。
這些殭屍們身上的衣裳,都已經髒的髒破的破,但是,還是能依稀看得出來衣裳的形制,都是窄衣長褲的樣式。
景梧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方才少年說的那個故事,那個故事裡,祥雲鎮無一人生還,甚至最後都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中。
這些殭屍,看著基本都是白僵,將近百年的修為。
前朝覆滅,也不過百餘年,這麼看來,這些殭屍應當都是祥雲鎮死掉的那些百姓們。
“阿梧,你看。”越淮從一個殭屍的身上,扒拉下一枚破舊的令牌。
他走到少女的身邊,指著破損令牌上的刻字。
“這是……前朝的文字?”景梧湊上去仔細的看了看,見令牌上刻的兩個大字有些熟悉,卻又和自己所認識的字有些不一樣,便猜測的開了口。
“對,我之前在宮內的藏書樓裡看過前朝古蹟,確實是這樣子的文字。”越淮指著那兩個字說道:“這上面刻的是李府,應當是當時高門大戶的令牌。我想,這些人應該就是當年祥雲鎮死掉的那批百姓們,他們枉死,心中有怨念,若有人刻意操控,極其容易成僵。”
景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子想的,我現在還在想,那位苗國女子。如今是已經死了,還是還活躍在某個地方。”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又看向了女掌櫃消失的那個方向。
越淮順著她的眼神看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確很可疑。”
景梧抬起頭看著面前人,正打算附和,就聽見桌子上傳來了一道聲音。
“她不是。”小青弱弱的開了口,她蹦躂了起來,看著面前的人,語氣有些無奈:“她身上有神性,雖然掩蓋的極好,但我還是察覺到了。更何況,若她是你們猜的那個苗國女子,她方才為何要特意將鈴鐺送過來救你們?”
景梧聽到這話,剎那間恍然大悟。
小青說的在理,方才他們都只顧著探究地上殭屍的來歷,居然將最主要的一點給忘了。
那個女掌櫃若真的是苗國女子,為何還要特意將鈴鐺送過來幫自己和越淮呢?
小青看著自家主人若有所思的想著,隨即又開口道:“主人,你不必去探究她的身份,她既然不想讓你知道,便不會讓你知道。等到了日後,你一定會知道的。”
景梧聽著她這話,覺得有些奇怪。
小青為甚麼會說這話?難不成她知道那個女掌櫃的真實身份?
她張了張嘴,剛想要開口說話,就聽見小青又傳了聲響。
“主人,該知道的時候你一定會知道的。你現在問我也沒用,我一定不會說的。”
話音落下,小青就嘎巴一下又躺回去了,再沒了任何動靜。
景梧和越淮看著她這動作,顯然是有一些習慣了,但臉上肌肉還是抽了抽。
二人看著滿屋子躺著的殭屍,突然覺得頭有點疼。
景梧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見天邊已經有了些亮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又熬了一個天亮。”
越淮點了點頭,坐到了椅子上:“離天亮還有一點時間,你先去床上補會覺吧,晚些我們再一起出去看看。”
景梧看了一眼地上地鋪,躺著好幾個殭屍,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那你呢?”
越淮雖然感覺到疲憊,但此時還是嘴硬的說道:“我不累,你先睡吧。”
景梧聽著這話也沒有再推脫,就脫鞋上床,蓋好被子準備入睡。
她心中想著趕緊睡一會,要是時間還早,可以讓少年上來睡一會。
這麼想著,沒一會便睡著了。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屋外的天已經大亮了。
景梧打著哈欠,揉著太陽xue坐了起來。
她一抬眸,便看見了少年趴在桌子上睡著。
她扭了扭睡僵硬了的脖子,走下床,正打算叫少年上床睡覺,下一秒便發現了不對勁。
原本乾淨整潔的屋子此時已經大變樣了,角落裡的櫃子早就已經腐朽落滿了灰塵,地上散落著被打碎的瓷器,鋪著的地毯也積了滿滿的一層灰。
少年趴著的桌子也落滿了一層,桌腿之間甚至都結滿了蜘蛛網。
景梧低頭的瞬間,便看見了自己裙襬上沾染上的灰塵。
扭頭一看,瞬間便看見了。佈滿蜘蛛網,落滿灰塵的床榻,小臉瞬間就皺了起來。
好髒!
景梧雙眼瞪大,看著這座屋子在一夕之間變得到處都是蜘蛛網灰塵,像是許久沒有人住,沒人打掃一樣。
她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少年。
“越淮,你醒醒。”
越淮本就是淺睡,被這麼一推,立刻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周圍的環境,眼睛瞬間的瞪大。
“這是……”
“我也不知道,我一覺睡醒就變成了這樣。”景梧十分嫌棄的拍著自己裙襬上的灰塵,渾身都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