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譽王
景梧立刻放下手,一看,竟然摳出血來了。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只好放下手,不再去摳臉。
景梧看著這個八卦陣,想著來都來了,決定還是破陣進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師傅從前教過她破陣的要訣,雖然有些麻煩,但剛好能派上用場。
景梧扭頭看向身旁的人,見他若有所思,便問道:“怎麼了?”
“這座府邸好熟悉。”越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門匾上面的三個大字。
玉衡別院。
他記得譽王曾經給自己取了個小字,就叫玉衡。不論甚麼詩詞還是書畫,他都喜歡這上面題名玉衡二字。
難不成,幕後之人是他?
譽王是先皇的第十個兒子,生母身份低微,自幼就沒甚麼存在感,也沒甚麼奪嫡的危險。
他和陛下關係極好,即使人不在京城,也和陛下經常來往書信。
更何況,譽王性子溫和,待人和善,即便是下人做錯事,也不會打罵。
京城內,人人都誇他是個好人。
越淮曾經和他見過一面,是在幼時,自己在宮內掉入池塘,是譽王將自己救起來。
那時還是寒冬,譽王溫柔的將自己的披風脫了下來,裹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此時,他都還記得他那時面上的神情,溫柔中帶著寵溺,就如同看自家孩子一般。
這樣的人,會是這幕後的人嗎?
景梧看著他的臉色變來變去,便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見只是幾個字,便收回了眼神。正巧,就那一眼,她發現了陣眼所在。
她眼中一亮,快速的用了師傅的方法破陣。
兩枚石子甩出,堪堪落在陣眼上。
景梧嘴中快速的念著咒術,剎那間,一陣細微的聲響傳來,眼前的陣法瞬間坍塌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麼容易就破了?
她以為好歹要耗費上個把時辰。
景梧沒再多糾結這件事,扭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越淮也詫異這個陣法破的這麼快,聽到她的聲響,立刻回過頭來,跟著她走了進去。
兩人走進了大門,門內的佈置金碧輝煌,十分的奢侈。
越淮看著這富麗堂皇的玉樓金殿,心中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譽王不是這麼奢靡的性子,想來只是巧合吧。
他走進前廳,便看見院子裡的人連頭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做事情。
景梧看著徑直從自己面前走過去的丫鬟,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這群丫鬟跟沒看見他們一樣,徑直就走了?
她心中感覺到疑惑,正打算去看看,就看見身旁的人先她一步走了上去。
越淮看著這幾個丫鬟麻木的神情,伸手去探入她們體內,只見她們體內沒有了魂魄,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他猛的回過頭,去看旁邊忙活的下人們。
只見他們都神情麻木,動作僵硬,一板一眼的做著自己的事。
再仔細一看,也能看出這院子裡面的所有人體內都沒有了魂魄,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按照指令做著事。
景梧也察覺到了這個情況,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這個情況和廟裡的情況是一模一樣的,難不成這府裡的幕後人也是邪神?!
景梧想到這,立刻警惕了起來。
她掃過四周,朝著裡面走去。
穿過大堂,走進後院,這一路上除了面色麻木的下人外,沒有再見到其他的人。
景梧眉心微皺,感覺到奇怪。
她四處看了看,隨即便看見了後院裡的那一處假山。
假山外觀看著普普通通,走近一看,卻發現裡面有一處通道,通往地下。
景梧走上前去低頭一看,便看見了黑黢黢的一片。
她扭頭看向越淮,給他使了個眼神。
越淮收到了這個眼神,立刻就拿出一道尋途符,掐訣唸咒,將符咒扔了下去。
片刻後,確認底下沒有任何危險,兩人才順著這個地道往裡走。
景梧跟在少年的身後,只覺得越往裡走溫度越低。
她忍不住的搓了搓胳膊,下一秒,便有一簇火光燃起,遞到了她的面前。
景梧看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火把,下意識的接了過來,剎那間,她的周身便被一股溫暖籠罩著。
她抬眼看向少年,還沒開口說話,就聽見面前的人說道。
“當心腳下。”
景梧立刻低頭看著腳下,再抬起頭的時候,便看見少年已經轉過身去,專心的往前走了。
她跟在他的身後,很小心的走著。
雖然尋途符已經探尋過沒有危險了,但二人走的還是十分的小心。
走過了很漫長的一段路,終於到了終點。
兩人手上微弱的火光,照射著這完全封閉的地牢。
右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刑具,桌子上,還放著染了血的刀子。
牢裡分別關押著三個人,三人都是傷痕累累,茍延殘喘的躺在地牢裡。
景梧看著這副場景,心底感到奇怪。
昨日看見的時候,這裡只有兩個人呀,怎麼又多了一個。
她好奇的朝前走了兩步,湊上去看了一眼。
只見牢籠內,男子氣若游絲的垂著腦袋,低著頭,凌亂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那張臉龐。
身上白淨的裡衣,被抽爛了,露出裡面的皮開肉綻的傷口。
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限制了活動範圍。
景梧正打算上前看看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便見他抬起了頭。
那一張俊俏的臉龐映入眼簾,她瞬間就叫了旁邊的少年。
“越淮,你快來看,是你師兄雲昭徽。”
越淮一聽這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快速上前。
一看到面前人的臉,雙手緊緊的握住了他。
“師兄!”
“阿淮......”雲昭徽有氣無力的指著旁邊的牢裡說著:“師傅就在旁邊,我沒事,你快救師傅......”
越淮一聽這話,立刻就走到一邊,看著一樣被重傷的師傅,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師傅!”
他見面前人垂著腦袋,氣息微弱,沒有反應,立刻拿出了回元丹,喂到他的嘴裡。
趙玄洲吃下丹藥後,氣息才平穩了一些。
越淮沒有猶豫,立刻將他手腳上的鐵鏈給斷了,隨即將人扶出牢籠。
他正打算去救師兄,回頭一看,便看見了景梧已經將人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