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鬧事
景梧說完這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越淮也不再多說甚麼,跟在她身後一起回到了知縣府。
邵誠瑞和顏盛明知道案子結了之後,便將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著他們倆回來,可以出發去京城。
景梧見狀,便回屋收拾好了衣裳,和知縣夫人告別後,就上了馬車,前往京城。
暮雲縣離京城已經十分近了,走了五六天,便看見了城門。
馬車還未進去,就看見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走了出來。
車伕決定避讓一下,便趕著馬車停到了一邊。
送葬隊伍從馬車邊路過,哭喊聲和哀樂聲混合在一起,讓人心生憐憫。
景梧透過簾子粗略的看了一眼,下一秒,馬車就進了城。
車伕把馬車停到了貢院旁的客棧門口,眾人下了馬車。
天色已經不早了,眾人進了客棧後,開了幾間上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景梧這幾天坐馬車也坐的腰痠背痛,躺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就聽見一陣喧譁。
斷斷續續的哭喊聲,和爭執聲傳入景梧的耳朵裡。
她被吵的實在睡不著覺,便掐了個訣,設了個結界。
打算接著睡,但翻來覆去,也睡不回去了。
景梧坐起身,頭疼的揉了揉眼睛,披上一件外衣,走出門看情況。
一走出門,就看見顏盛明和邵誠瑞也是披著外衣,趴在欄杆上往下看去。
走廊上,站了不少人。
景梧打了個哈欠,走到大表哥的身邊。
“怎麼了這是?”
邵誠瑞看她走出來了,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了個位置。
他指著樓下大堂躺在地上哭喊的年輕婦人,說道:“她夫君前些日子在這家客棧喝酒,醉醺醺的回家,結果在路上被人給殺了,沒抓到兇手,她就來客棧鬧了。”
景梧垂眸看著底下的場景,眉頭微微皺著,正打算說話,就被一聲嚎叫給打斷。
“你拿十兩銀子糊弄誰?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啊,我夫君要不是在你們這喝酒,又怎麼會被人殺了?”婦人撣開掌櫃的拿來的銀子,大聲哭喊著:“你若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就不走了,你們這生意也別想做成。”
“嘖,這不純純訛錢的。”一旁有客人聽不下去了,嘀咕了一聲:“人又不是在客棧死的,這都能賴上客棧?”
“唉,男人死了,孤兒寡母的,想賺些銀子,過日子也是可以理解。不過聽說,他那夫君可是京城有名的俊俏公子,就是可惜了,命不好,自幼父母雙亡,吃百家飯長大,好不容易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了,又被人殺了。”
景梧耳尖的聽到了這話,若有所思的想著。
下一秒,突然感覺肩上一重,扭頭看去,就見少年睡眼惺忪的,將一件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冬日了,還穿的這麼單薄,當心受寒。”
越淮的耳尖微微泛紅,滿臉嚴肅的說著。
景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單薄的外衣,抿了抿嘴,想著說自己不冷,但還是沒說出口。
她裹著披風,頓感身上都暖洋洋的。
邵誠瑞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對越淮改觀了一點。
“她身上好重的怨氣。”少年本是困得睜不開眼,一看到底下跪著的人,瞬間就打起了精神。
“你也看出來了。”景梧接了一句,隨後說道:“不是活人的,但是她身邊,又沒有鬼。”
“嗯。”越淮想了想,隨後說道:“應該是接觸過的。”
景梧點了下頭,視線落在了那個婦人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掌櫃的眼看越來越多人圍觀,便沒辦法,只能吃下了這個悶虧,拿出了五十兩銀子遞給她。
“許氏,五十兩銀子是最多了,別再鬧了,不然我就報官了。”
許氏看著那五十兩銀子,還打算說些甚麼,但對上掌櫃的那雙陰冷眼睛,打了個寒顫,拿著銀子就趕緊走人了。
掌櫃的見她見好就收,臉色這才好了一些,隨後便笑意盈盈的招呼著客人。
許多人見沒有熱鬧可以看,下樓吃飯的吃飯,回房間睡覺的睡覺,欄杆上沒幾個人了。
顏盛明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對著幾人說道:“我回去再睡會,實在是太困了。”
邵誠瑞點了點頭,應了下,他轉頭看向少女:“阿梧,你呢?”
景梧眨著眼想了想,隨後說道:“我也回去再睡會。”
“好。”邵誠瑞應下了,不放心的囑咐了兩句:“蓋好被子,別感冒了。”
“知道啦。”景梧笑盈盈的應下,轉頭看向少年,見他也是睏倦的不行,便笑著說道:“你也回去再補個覺嗎?”
“對。”越淮笑著點了點頭。
景梧聽到這話也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就進了屋,躺在床上又睡了一覺。
越淮也是回屋補覺,四個人只有邵誠瑞已經睡不下去了,下了樓吃了點東西。
他放下筷子,正打算上樓看書,就看見一個樣貌俊朗的男子在他身旁坐下了。
“這位公子,你長得可真好看啊。”
邵誠瑞聽著這話愣了一下,耳尖瞬間泛起了紅,隨後尬笑出聲:“多謝誇讚,您長得也十分的俊朗。”
男子笑容滿滿,一雙眼睛直勾的盯著他的鼻子:“尤其是這鼻子,又高又挺,十分有福氣。對了,公子,你是哪裡人?”
邵誠瑞被他盯的不自在,有些想要逃走,但屬實是不禮貌,就籠統的回了一句:“我是錦州平遙縣的。”
“平遙縣啊,公子,你應該是進京趕考的吧。”男子笑盈盈的說著:“我是這家客棧的釀酒師,我叫寧一,你喜歡喝甚麼味道的酒啊?”
邵誠瑞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不怎麼會喝酒。”
“那茶呢?”
“也不怎麼會喝茶。”邵誠瑞覺得面前這人實在是詭異至極,於是便笑著打哈哈。
“這樣啊。”寧一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見他不自在,就笑盈盈的起身:“我後廚還有一些事,就先走了,等有機會你一定要嚐嚐我釀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