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死給你看
陸笙十分不贊同,皺著眉頭對著母親說道:“阿孃,我和她情投意合,為甚麼就是不能娶她呢?”
陸母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自古就講門當戶對,一普通的商戶女,就算再合你的心意,也終歸是門不當戶不對。我們陸家,文人世家,你的祖父和曾祖父都曾在朝中當大官,就算如今落寞了,可畢竟底蘊也在這。你就應該娶一個和我們家門當戶對的世家之女,而不是自降身份去娶商戶女!”
陸笙聽到這話,不能理解,企圖開口再做辯駁。
可下一秒,婦人就又開口了。
“現在,你就寫一封信,跟那個女的斷了。阿孃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就是和咱們家門當戶對的杜家。”
“阿孃!”陸笙聽到杜家,立刻就明白了哪家:“杜家的女兒是要招入贅的,你就甘願讓我入贅改姓?”
“入贅就入贅了,到時候你當上大官,把姓改回來不就是了。”陸母滿不在意的說著:“杜家好歹也是有人在京城中當官的,你要是娶了杜家女,他們自然會對你多照顧幾分。”
陸笙有些無力接話,他揉著脹痛的太陽xue,說著:“阿孃,我不會入贅杜家,我也不會和我心中的人斷了,你就歇了那份心思吧。”
陸母一聽,噌得就站了起來,瞪著眼眸說著:“好啊你,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敢不聽阿孃的話了?!”
陸笙正打算開口說些甚麼,就看見自家母親一把撲在了供著牌位的桌子,張著嘴嚎啕大哭。
“夫君,兒子長大了,不聽我的話了。我這麼含辛茹苦的把他養大,又替他謀前程,真是一片好心餵了狗啊!”
陸笙看著這一幕,面上毫無表情,早已見怪不怪了。
他靜靜的看著自家阿孃大哭,心底不由得泛起厭煩。
陸母見自家兒子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珠子一轉,就開始鬧了起來。
她快步上前,將桌子上的針線盒摔在地上,隨後又開啟衣櫃,將衣裳一件一件的扔了出來。
嘴裡還一直哭喊著:“沒良心啊!你真是沒良心……”
陸笙閉了閉眼,對母親的這兩招早就厭煩了。
從小到大,只要不如她意,她就會一哭二鬧,逼的他同意。
這次,他絕對不會再妥協,畢竟,他和雪昭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他得對她負責。
陸母砸東西砸累了,一抬頭,就看見自己兒子無動於衷的站在那裡,心中更是燃起了怒火。
她站了起來,眼珠子轉了轉,隨後,便從地上撿起剪刀,抵著自己的脖子。
“阿孃!”陸笙這次再也不能無動於衷了,快步的走上前,伸手去拿剪刀:“阿孃,你這是幹甚麼?”
“你要是不娶杜家女,我就死在你面前!”
陸笙看著面前的人,手忍不住的顫抖,眼中泛著紅絲。
“阿孃,你為甚麼總是要逼我?”
“兒啊,你爹早死,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現在若是娶了那個商戶女,日後若是在京中無官無人幫襯可怎麼辦啊?阿孃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陸母將剪刀抵著脖子,語重心長的說道:“乖,聽話。和她斷了吧,就娶杜家的女兒,好不好?”
陸笙眉頭緊鎖,一邊擔心著母親受傷,一邊又不想和雪昭斷了。
“陸笙!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別別!”陸笙眼看著自家母親就要拿著剪刀往脖子上扎去,立刻就上手阻止:“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陸母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將剪刀放下,摸著兒子的臉,語重心長的說道:“阿孃這都是為了你好,乖,去和那個女的斷了吧。”
陸笙麻木的點了點頭,將剪刀收好,然後走出了門。
陸母嘴角勾著,她知道兒子肯定會和那個女的斷了,也肯定會如她所願,娶杜家的女兒。
於是,她收拾好被自己砸的稀巴爛的屋子,立刻就出門找媒婆約杜家女兒和自己兒子見一面。
到了晚上,陸笙才滿臉悲痛的回來,一回來就把自己關進了屋裡。
陸母看到這一幕,也沒有去打擾,轉身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她將兒子叫起來,盯著他用心梳洗後,把他帶到了酒樓裡,讓他和杜白芷見面。
自己則是回到家中,開始著手準備聘禮。
沒過一個時辰,陸笙便滿臉怒容的走了進來。
“怎麼樣兒子?”
“阿孃,我和杜家姑娘實在不合適,您……”
“不合適?哪裡不合適了?分明就是門當戶對,人家這姑娘長得也很漂亮,你說究竟哪裡不合適了?”
陸母一聽這話,瞬間就急了,連忙追問道:“你快說啊!”
“性格不合適,你也沒跟我說,她是這麼囂張跋扈的一個性子呀!”陸笙滿臉的不耐煩:“我若真入贅她家,豈不是要忍受她這壞脾氣?”
“富家千金有些脾氣這不是正常的嘛,我瞧著挺好的呀,你是不是因為心裡頭還惦記著那個女的,所以故意說杜家姑娘不好?”
“不是!”陸笙徹底暴怒,大聲吼道:“你覺得是正常的那就你去入贅她家,阿孃,你究竟在想些甚麼?若我真的入贅她家,到時候入了京城,她這個性子,若是得罪了貴人,豈不是要連累兩家滿門?”
“胡說八道!”陸母乍一被吼,還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自家兒子反抗自己了,立刻暴怒:“我看你就是心裡頭還惦記著那個女的,她到底給你吹了甚麼枕邊風,讓你現在如此不聽話!”
陸笙第一次覺得自家阿孃不可理喻,覺得心累,只放下一句話:“你喜歡她,你自己去娶,我絕對不會入贅杜家!”
話音落下,就走了出去。
“你!陸笙,你必須入贅杜家,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陸母扶著心口,在屋內大喊著,卻只看見兒子的身影走出家門。
她氣的不行,只覺得眼前一片眩暈,連忙坐在了椅子上,緩了好半晌才緩過來的。
一直到天黑,陸笙才醉醺醺的走了回來,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了屋內。
陸母心中堵著氣,把門大聲的關上,發洩心中的怒火。
她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就是睡不著。
突然,聽見屋外傳來了聲音,她抬眸去看,就發現是兒子推門走了進來。
“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