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證據呢?
杜白芷下巴一抬,十分不屑的說道:“人證物證都在了,我要是你就早早的將他治了罪。”
她可是記得十幾年前,陸笙嫌她脾氣差,嫌她囂張跋扈,便拒絕了和她的婚事。
她現在倒是要看看,陸笙還怎麼從牢裡出來。
所以,一聽到知縣來陸家,她就立刻準備了馬車,過來看看情況。
這一看就毫無進展,要是能找到證據翻案,這知縣早就懟她了。
杜白芷想到這裡,便心情大好,下巴一抬,扭著腰肢走了。
景梧迅速的收回了眼神,上了馬車,朝著婁家去。
知縣大人在馬車裡不停的說著:“這杜夫人就這樣,從小被千嬌萬寵長大的,性子比較跋扈,也比較記仇。你說十幾年前的事兒了,她還能記到現在。”
顏盛明嘖嘖了兩聲,有些感慨的說道:“要不怎麼說別惹女人呢。”
景梧睜開眼睛,掃了他一眼。
顏盛明立刻就慫了,連忙低頭認錯:“我隨口一說的,沒說邵表妹你。”
隨後,就牢牢的閉上了自己這張嘴。
馬車行駛了沒一會,就停在了一處別院外。
景梧一下車,就感受到了氣場的波動。
她抬眸看向來源,正是這處別院。
她立刻叫住了要去敲門的知縣,問道。
“知縣大人,你說,婁雪昭從前一直是生活在外祖家,是嗎?”
“是啊,怎麼了?”
“那你知道她的外祖家是在哪裡嗎?”
“這我就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哪個國家的大戶人家。”知縣垂眸想了好一會,這才想起來:“哦,對了,是苗國。”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景梧是被氣笑了,這麼重要的資訊,居然現在才說。
越淮也是和她一樣的想法,十分無語。
邵誠瑞和顏盛明則是有了心理陰影,瞬間就想起了易晚舟,渾身打了個寒顫。
景梧沒有在猶豫,立刻上前哐哐的敲了兩下門。
門一開啟,就有一個僕人上前鞠躬。
“您找誰?”
“婁雪昭。”
僕人上下打量一番後,正要開口回絕,就看見了一旁的知縣走向前來。
“你將你們家夫人請出來。”
僕人眼珠子一轉,快速的朝著裡屋走去,將夫人請了出來。
婁雪昭從屋裡走了出來,步調輕緩,裙襬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
她走到眾人面前,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各位,我身子不適,有甚麼事情趕緊說吧。”
“你和陸笙。”景梧從她的面上已經看出了結果,語氣十分篤定:“你為甚麼操控他殺了他母親?”
婁雪昭面上泛起一抹輕笑:“證據呢?”
景梧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就聽見面前人說道。
“陸家出事時,我還在苗國,況且,我也不認識甚麼陸笙。”婁雪昭眼眸一冷,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這位姑娘,你不能找不到兇手,就將鍋扣在我頭上吧。”
景梧眉心一皺,面前這人分明是和陸笙在一起過的,她怎麼能理直氣壯的說出毫無關係的話。
她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說道:“我記得苗國有幾種蠱,可以操控人,就是不知道你用的是哪種?”
婁雪昭此時的臉上,才露出一抹別樣的神色。
她快速的反應過來,看著面前的人說道:“證據呢。”
婁雪昭看著面前的少女頓住了,便立刻操起掃把:“既然沒有證據,休想將這個鍋甩在我頭上。給我滾!”
話音落下,便拿著掃帚朝著幾人打去。
景梧快速閃身躲過,她看著門口的女人,腦中快速的轉動。
她不信,她做的這麼天衣無縫,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突然想到甚麼,一扭頭,便聽見身邊的少年說道。
“知縣大人,陸母的屍體可還在?”
知縣被掃帚打中好幾下,正在檢查傷口,一聽這話,立刻就抬起頭:“還在,還在地窖放著呢。”
“那我們就去看看屍體。”越淮開口說道。
景梧見他說了,也就沒再開口說話,一行人又回到縣衙,朝著地窖走去。
陸母的屍體被放在棺槨裡,身旁放著冰塊,避免快速腐爛。
可畢竟十幾年過去了,就算用心儲存,也腐爛了不少。
景梧一走進地窖,就聞見了那股刺鼻的味道,立刻又拿出手帕捂住口鼻,這才朝著往前走。
她走到棺槨旁,立刻就看見了漂浮在上面的魂魄。
居然還沒有去投胎。
景梧走上前去,將棺槨推開,陸母的屍體便露了出來。
一股腐爛的氣息瞬間佈滿整個地窖,知縣和顏盛明,邵誠瑞實在忍不住,扶著牆瘋狂的吐了起來。
景梧用繡帕捂著口鼻,倒還好,沒怎麼聞見。
越淮則是用袖子捂著口鼻,將味道隔絕在外。
他們二人趴在棺槨裡,檢視有沒有留下甚麼殘留的術法氣息。
景梧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身上倒是沒有留下甚麼。
只是……
她抬眸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魂魄,嘴角一勾。
這上面,倒是留下了點甚麼。
景梧那個雙手掐訣唸咒,手指點在魂魄的眉心上,去搜查她的記憶。
陸母十六歲嫁入陸家,在二十五歲的時候守寡。陸家的生活急劇下降,她省吃儉用將兒子拉扯長大,考中了舉人,就開始操心起他的婚事。
選了好幾家姑娘,最終選定了門當戶對的杜家。
可當她將這件事情跟兒子說時,陸笙卻義正言辭的說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要娶她。
陸母心中十分詫異,立刻追問是哪家的姑娘。
“家世如何?性格如何?今年芳齡?樣貌如何?”
她一次性的問出了好幾個問題,倒讓陸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緩了緩,才笑盈盈的說道。
“她說她家世不好,只是尋常做些小生意。她今年十六歲,性格十分溫和,樣貌十分貌美。也十分合我心意。”
陸母一聽,瞬間就不幹了:“兒啊,一個商戶家的女兒,怎麼配得上你呀?你考中了舉人,馬上就要去會試了。娘相信你能考得上,你以後是要當大官的人,怎麼能娶一個普通的商戶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