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阿爹,阿孃救我!
“可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呀?”張洋滿臉憂愁的說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你真不知道?”景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張洋眼神躲閃,狠了狠心:“大師,我真不知道。”
景梧輕笑出聲:“沒關係,我知道他在哪,你只要去報官就行。”
張洋的臉色一白,嘴唇張了又張,卻甚麼都沒說出口。
他知道阿爹阿孃將張宏藏在哪裡,他必須得當做不知道,這才能保住他一條命。
可面前的大師,究竟是在詐他的話,還是真的知道?
景梧看著這人眼珠子亂轉,半天不說話,漸漸的失了耐心。
她看著薛溫惠回來準備做晚飯,便開口吩咐道:“溫惠,你前往知縣府,請知縣大人過來一趟。”
薛溫惠聽到這話,立刻就將手頭的活放下,應了下來。
她剛進門沒多久,立刻又出門前往知縣府了。
張洋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的抓緊衣襬,腦中瘋狂轉動,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一閉眼,心一橫,打算裝作甚麼都不知道。不能讓張宏的事情,毀了自己一家。
景梧看著他面色的轉變,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輕笑一聲,沒做理會。
沒一會兒,薛溫惠就帶著知縣大人回來了。
知縣原本打算將手頭上的活做完之後,就立刻回家陪女兒,一聽到衙役來報,說景梧府上的人請他過去,立刻屁顛屁顛的就來了。
他笑意盈盈正打算開口打招呼,就聽見面前少女說道。
“大人,張家村前些日子出現了一起滿門命案,還請您帶上衙役跟我一起去捉拿兇手。”
知縣一聽這話,面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大師,這可不是甚麼小事兒,您可有證據……”
他話說到這,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大師能掐會算,本事這麼大,肯定有這件事她才會叫自己過來的呀。
景梧抿嘴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張洋:“這就是張家村的村長,就是他找上的我。”
張洋在一旁聽著這話,心下一驚,頓時覺得自己被下套了。
額間的汗越冒越多,他想要往後退,但一想到這段時間接連出的人命,猶豫了片刻。
張洋不知道如果不把衛柔解決,會不會連累整個村子的人都慘死。
他不敢賭啊,他家中還有妻子兒女,還有七老八十的父母。
張洋想到女兒稚嫩的小臉,深吸一口氣,點了一下頭:“確實有這件事。”
知縣點了點頭,立刻命人準備了馬車,叫來了三四個衙役。
他看著景梧馬上就要上馬車,立刻將人叫住:“大師,這位姑娘不去嗎?”
知縣自然不是甚麼多事的人,只是縣衙只准備了一輛馬車,大師又是個妙齡女子,若是讓外人看見了和他們兩個男子擠在同一輛馬車,怕有心之人會刻意傳播,毀了大師。
景梧有些不解的回過頭,看向他指著的薛溫惠,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溫惠,你也一起去吧。”
薛溫惠也是個聰明人,眼珠子一轉,就明白了這意思,立刻點了點頭,跟著上了馬車。
知縣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間的細汗,跟著上了馬車。
張家村偏遠,馬車繞過了一個山頭,接著一個山頭。
直到天邊泛起晚霞,臨近傍晚,馬車才停在村口。
景梧跟在知縣後頭下了馬車,一抬眼,見一片屋子中,房門緊閉,整座村子沒有一個人外出。
她看向陰氣最重的方向,立刻就猜到了,那就是水井所在的地方。
景梧將目光收了回來,對著身旁的知縣說道:“大人,罪犯就在那間屋子的豬圈裡。”
張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認出了那是自家爹孃住的屋子,心中狠狠一顫。
張宏確實是被自家爹孃藏在了豬圈,看來眼前這大師還真有兩把刷子。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啊!只希望,張宏不要連累自家。
知縣帶著衙役浩浩蕩蕩的就往那家走去,不由分說的一腳將院子門踹開了,直往豬圈而去。
沒一會兒,四五個衙役就押著一個大漢走了出來。
“大人,豬圈裡確實藏著這麼一個人。”
景梧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這人雖然躲在豬圈,身上的衣裳沾上了點豬糞,但仔細一看,還能看出這是上好的布料。
她看著他那肥頭大耳的臉,眉頭忍不住一皺。
“你們就算是衙役,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抓我!”張宏忍不住的掙扎,滿臉怒火的看向這邊,目光在觸及到自家親弟弟的身影時,立刻暴跳如雷:“是你,是你把他們帶來的,是不是?”
張洋垂下頭,他很想辯解,但想到身旁大師的本事,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哥,認罪伏法吧,就當是為了這個村子的人。”
“屁,我做錯了甚麼?老子甚麼都沒做錯,憑甚麼要我認罪?”張宏啐了一口面前人,隨即大聲喊道:“阿孃,阿爹,快來呀!我要給人家抓走了!”
張洋立刻上前捂住他的嘴巴,自家阿爹阿孃已經七八十歲的高齡了,走都走不穩當了,現在叫他們出來,這不是刺激他們嘛。
“啊!”
下一秒,張洋的手掌被狠狠的咬了一口,沁出血來,他氣的漲紅了臉,狠狠的拍了他哥一巴掌。
“張宏!”
“好啊,張洋,你不僅出賣我,你還敢直呼我的名字,連聲哥都不叫了!”張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恨不得將面前的這個弟弟打死。
知縣看夠了這一出,立刻冷聲說道:“夠了,別吵了!你們兩個都跟我回縣衙,甚麼冤甚麼仇慢慢說清楚。”
話音落下,他大手一揮,吩咐衙役將人帶走。
“娘!娘,救我,阿孃……唔。”張宏喊著喊著,就被身旁的衙役塞了一塊布,堵住了嘴。
他急的嗚嗚亂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大人別急,我們先去那口水井看看。”景梧嘴角勾了一抹笑,朝著另外一邊走去。
她站在水井旁,看著水井上面縈繞的陰氣,輕嘆一口氣。
“這口井是村子裡唯一的水井,大師,我求求你幫幫我們,將她收了吧。”